阿昭开开心心地回到居住的小院,准备与阿娘还有小白分享门内大比的好消息时,她发现今天的阿娘情绪更加低落了。
虽然阿娘朝她露出笑容,但她知道阿娘不对劲。
阿昭赶紧问小白:「阿娘怎麽了?」
小白瞧了瞧李惊雪,眼中有金光闪过,它:……
小白的爪子露出锋利的指甲,靠,那个臭小子怎麽回事?竟敢这麽骂给它做饭的厨子?
可恶!
阿昭见它不说话,催促它:「小白。」
小白看着她道:「你阿娘被人欺负了。」
「什麽?!」阿昭的拳头紧握,眼中闪过凶光:「怎麽回事?」
小白把自己看到的画面大概说了一遍。
阿昭气得要命,「那个家伙太过分了。」
她很後悔,今天让他输得太快,自己都没有机会揍他。
「我要去找他算帐,」阿昭气呼呼地起身想往外走。
「等一下,」小白拦下了她。
「你别拦我,」阿昭表示自己很生气,她的阿娘那麽好,那麽漂亮,那个顾泽洛竟然骂阿娘,还推阿娘,她真的很生气。
「他是你阿娘的亲生儿子,你跟他打架,你阿娘说不定会左右为难,说不定还会伤心难过,」小白说道。
已经学会了不少成语的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圆:「他,他那麽坏,阿娘怎麽会因为我揍他而伤心难过呢,说,说不定会很高兴呢。」
小白见她说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的便知道小姑娘真的很生气了。
它叹了叹气:「他再坏也是你阿娘生的,是你阿娘的孩子。」
「我也是阿娘的孩子,阿娘说很喜欢我的,」阿昭鼓起小脸蛋,非常不服气地反驳它的话。
小白给小姑娘顺毛:「对对对,你说得对,你阿娘最喜欢你了。」
阿昭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坐到小矮桌前,「不过你说得对,他是阿娘生的孩子,说不定我跟他打架,阿娘会护着他。」
想到这里,阿昭蔫蔫地趴在小矮桌上,非常焦虑地想:她应该怎麽办呢?
小白看着有气无力的小姑娘都有些不习惯了,它歪了歪脑袋心想:要不它给揍那个臭小子一顿?
当然,它不是帮阿昭揍人,而是那个臭小子不知好歹,连它护着的人也敢推,它生气才要教训她的。
就在小白思索要如何出手教训顾泽洛的时候,趴在小矮桌上的小姑娘拍桌而起:「有了!」
小白被她吓了一大跳,抬头看向小姑娘,看到她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我有办法了。」
小白好奇:「什麽办法。」
阿昭双手叉腰,下巴微抬,大声说道:「告状。」
小白:???
阿昭:「我要告诉阿爹,告诉阿兄,告诉阿姐,有人欺负阿娘。」
她一个小孩子脑子不够用,但阿爹他们不同,他们是大人,办法肯定会比自己知道的要多。
说不定能找到不让阿娘伤心难过又能收拾顾泽洛的好办法。
小白:「……这算什麽办法?」
「怎麽不算办法,我阿兄阿姐告诉过我,我还小,我才三岁,遇到不懂的事情,或者是困难要告诉他们,他们会帮我想办法解决的,」阿昭奶声奶气说道。
小白:也是,三岁的小姑娘能做什麽呢,遇到麻烦决定要告诉大人啊。
阿昭开始捏法诀,给了阿兄阿姐每人三个雷讯,把有人欺负阿娘的事情说了一遍,让两人快点帮她想办法反击回去。
小白看着隆隆离开的六道雷讯,它的嘴角抽了抽:「也不用发这麽多道雷讯吧?」
浪费灵力。
阿昭一副你不懂的表情说道:「不能只发一道,只有一道雷讯路上出意外的话,它就找不到阿兄阿姐啦。」
「雷讯能出什麽意外,」小白听完她的话,嘀咕了一句。
谁会闲着无事去拦截别人的雷讯?
小白瞅了瞅小姑娘道:「那你发两道就好啦。」
「三道最保险,」阿昭说着伸出自己的小手指给它分析:「万一一道出了意外,一道迷了路,最後一道肯定能找到人。」
小白:……
谁家雷讯会学路?!
看着做事谨慎的小姑娘,小白想起了她跟着她阿兄学习的过程,啧啧两声,不应该让她跟她那个做事谨慎过头的阿兄待在一起太久的。
「不对啊,你阿兄不是在剑宗里?你干嘛不去直接找他?」小白想起了什麽非常不解。
阿昭站了起来,下巴抬起高高的:「因为我要去找最厉害的人来帮忙。」
小白有点反应不过来:「谁?」
「笨蛋,当然是阿爹啊,」阿昭自豪地说道:「阿爹可是修真界第一人,有他帮忙,事情肯定更容易解决。」
是了,小姑娘不提,小白都差点把叶风阳是修真界第一人的事情给忘记乾净了。
这个真的不能怪小白,毕竟他修补房子把房子弄坍塌,煮的粥能让一河的鱼翻白肚……
小白不得不提醒小姑娘:「你阿爹还在闭关。」
阿昭:「正安师侄前几天与我说了,说如果我想阿爹的话,可以带我去见他。」
小白:???
不是,你们这群人这麽宠她做什麽?
还能让她随意去见闭关的人?
阿昭带上小白,跟阿娘说了一声,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去宗门大殿寻找居正安了。
後者听到她的来意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正在处理的公务:「那晚辈现在就带您去後山禁地。」
藏剑峰的後山种着一片连绵不断的竹子,清幽雅静,一眼望去就知道是一个休养身心的好去处。
居正安站在竹林前转头看了看身边小小一只的小师叔问道:「小师叔,这段路有点难走,我抱你走?」
阿昭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眼前的竹林,有轻风拂过,青竹轻轻晃动,竹叶发出沙沙声响,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竹叶,看起来没有任何危险。
阿昭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我三岁了,可以自己走哒。」
居正安正要解释,有一只飞鸟飞入了竹林间。
「咻!」
「咻!」
「咻!」
在它进入竹林的瞬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几道凌厉的剑气,将那只飞鸟劈得连渣都没得剩。
阿昭:……
这竹林很危险。
意识到这一点的小姑娘立马伸手揪住居正安的衣袍一角晃了几下,抬起头,表情认真地告诉後者:「我觉得你抱着我走比较好。」
居正安笑了笑,弯腰伸手抱起了小姑娘,一步一步走进了竹林。
阿昭有些紧张地环着他的脖颈,目光四处打量,生怕那可怕的剑气会从不知名的地方冒出来。
「小师叔别怕,这林子里布下了杀阵,只要没有走错路就不会有问题的,」察觉到小姑娘的担忧,居正安安慰着她。
同时内心有些後悔,应该早点把小师叔抱起来的,让她看到刚才那一幕,她晚上会不会做噩梦呢?
要是让师父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会不会提着剑追着自己揍?
居正安想想就觉得头痛。
「剑阵?是飞霄剑阵吗?」阿昭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
「不是,这是诛仙阵,」居正安笑着告诉小姑娘,「是您的阿爹,阳宸仙君亲手布下的,威力可诛仙。」
阿昭的眼睛亮了亮:「哇。」
「当年……」居正安笑着给小姑娘说起这个诛仙阵的来历。
一大一小边走边聊,很快穿过了竹林,来到了一个山洞前。
阿昭眨了眨眼睛,怎麽突然变冷了?
阿昭仰起头看了看山洞上方用朱砂写着的两个字:「静心?」
「静心思过,里面有寒潭,能让人凌乱的心神得到宁静,」居正安给小姑娘大概解释道。
阿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怪不得突然觉得冷冷的,原来如此。
居正安把小姑娘放下,上前,手指微曲,敲了敲山洞前无形的大门:「师父,小师叔说想见小师叔祖。」
洞穴里没有任何的动静。
居正安又唤了几次,仍旧没有得到什麽的回应。
阿昭很担忧,「是不是出事了?」
她想起阿爹偶尔会变得红眼睛的疯阿爹。
居正安眼中也闪过一抹担忧,他沉吟了一下对阿昭说道:「小师叔,师父和小师叔祖可能没听到,我先把您送回去吧。」
阿昭正想说些什麽,洞穴内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来人的步伐沉重,气息很混乱。
居正安立马将阿昭护在身後,随即,脸色红得像猴子屁股,打着酒嗝的陆知涯出现在阿昭两人面前。
阿昭嗅到了臭哄哄的酒气,她立马捂住自己的鼻子。
居正安额头青筋跳了跳:「师父,您怎么喝酒了?」
隔着阵法也能闻到浓郁的酒气,你老人家到底喝了多少?
「谁啊?」陆知涯睁着自己迷离的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认出了自己的徒弟:「小安啊,你怎麽来了?」
居正安叹气回答:「小师叔想见小师叔祖。」
「哦,我小师妹也来了,让师兄瞧瞧,」陆知涯很快看到自家徒弟旁边的小阿昭,笑嘿嘿上前,「师兄跟你玩举高高。」
居正安:「师父小心……」
「砰!」
他的话没有说完,陆知涯的脑袋砰的一声撞到了洞穴口处无形的阵法。
他退後几步,晃了晃脑袋,然後双眼一闭,直直倒地。
阿昭惊呼出声:「陆师兄,正安,师兄怎麽了?」
居正安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安抚小姑娘:「小师叔您不必担忧,我师父他……只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