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女人不配当我的娘亲,」顾泽洛顿了顿,抓紧鄢鄢的衣袖说道:「我只有鄢鄢娘亲。」
鄢鄢听到他的话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她无奈地看着苏微月说道:「几位可能不清楚,小洛的亲生娘亲有点……唉,我也不好说她什麽,总之小洛不太喜欢她。」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听到她这些话,估计会以为顾泽洛的亲娘是有问题的。
「鄢鄢娘亲说得对,我不喜欢她,才不要她当我的娘亲,那样的女人只有你们把她当成宝而已,」顾泽洛说到这里撇了撇嘴:「而且我也没有讲错,她连内丹都没了,不是废物是什麽。」
「我不许你这样说我阿娘,」阿昭又要冲过来揍他,东方墨和苏微月眼疾手快按住了气冲冲的妹妹。
「妹妹别生气,有人眼瞎不识宝,误把珍珠当鱼目而已,」东方墨阴阳怪气地开口说道:「我们三个都觉得我们的阿娘天下第一好呢。」
顾忘忧听到他的话内心微突,看阿昭三人的模样,似乎很在意李惊雪那个女人。
不知道李惊雪一直在阿昭身边的鄢鄢有点搞不懂了,「我们在说小洛的亲娘,您几位?」
「哦,瞧我这个记性,」东方墨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着看向鄢鄢说道:「顾泽洛的亲娘就是我们三个的阿娘哦。」
鄢鄢的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反驳道:「怎麽可能?」
李惊雪与阳宸仙尊?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东方墨环视了一圈众人,没有注意她眼中的不甘与错愕,还有陈沐山几个青风峰弟子眼中的惊愕。
他哼笑了一声:「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家妹妹可怜,自幼没了娘,某一天遇到如今的阿娘,说来也是巧,我家妹妹正想要一个温柔善良关爱她的阿娘。」
「阿娘也正巧被自己家那个认了别人当娘的白眼狼儿子伤透了心,所以,在我家妹妹的撒娇之下,她就成为了我们的阿娘,我们阿娘可好了,有了阿娘,我家妹妹每次吃饭都吃多了两碗,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咳咳,」苏微月的手握成拳,抵着唇轻咳了两声,让他不要讲得太夸张。
东方墨立马改口:「我们都觉得我们的阿娘是天下底最好的阿娘,我家妹妹容不得别人讲我家阿娘一句坏。」
末了,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当然,我阿爹也不允许。」
他所讲的话都是他与苏微月还有李惊雪前几天商量出来的。
剑宗的剑修都知道李惊雪的身份,如果现在不澄清的话,日後难免会有人说难听的话语。
李惊雪原本不在意的,她不想阿昭没有阿娘的事情让众人知道。
东方墨叹气与她说:「你不在意,可不能不在意阿昭啊,如果现在不澄清,你又与那个顾忘忧的道侣契约没有解开,以後说不定有人会嘲笑阿昭,说她是你与阳宸仙尊……」
最後的话,他没有说出口,李惊雪也懂,大概会有别有用心的人猜测阿昭是她与阳宸仙尊偷情生下的孩子。
李惊雪最终同意了东方墨与苏微月的提议。
三人还确意询问过阿昭的意见,阿昭一听立马说道:「要说清楚,我不想别人骂阿娘,而且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捡了最好的阿娘。」
陈沐山几人听完东方墨的话,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他们还以为师娘和阳宸仙尊……
顾忘忧听完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看来李惊雪比他想像中的还有用,竟然知道紧紧抓住这个小姑娘的心。
鄢鄢的指甲已经陷入了肉里,她看着东方墨几人,尤其是阿昭,柔声说道:「你们还小,遇到的人不算多,可能被她给蒙蔽了。」
阿昭看着她:「我又不是顾泽洛那个笨蛋。」
苏微月赞同地点头:「对啊,天底下谁会喊跟阿娘抢道侣的女人娘亲?啧啧。」
东方墨接上:「话本都没有这麽离谱。」
鄢鄢的脸色不太好看,「我与顾师兄之间是情不自禁。」
自从李惊雪将两人搂在一起的画面公之於众後,顾忘忧与她都改了以往对外的说法。
「哦,情不自禁,」东方墨尾音拖得老长,「既然这麽情不自禁,我们阿娘向顾忘忧提出解除道侣契约,他干嘛死活不愿意与我们阿娘解除道侣契约,赶紧劝他啊。」
「我们还等着阿娘与他解除道侣契约後,让她和我们阿爹举行道侣大典呢。」
「就是就是,」阿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鄢鄢眼中闪过一抹嫉妒,她叹了叹气说道,「小洛讨厌她真的不是因为我,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问问青风峰的弟子,他们也不喜欢她。」
她避开了解除道侣契约的话题,因为她清楚知道顾忘忧不会与李惊雪解除道侣契约的。
鄢鄢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落在了陈沐山几人身上。
陈沐山见众人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他顿了顿说道:「青风峰弟子确实都不太喜欢她。」
李惊雪太严格了,还管很多事情,他们都不太喜欢。
「唉,其实阿雪自从根基受损後,性情大变,脾气变得暴躁,如果只是我因她受点苦,我没关系的,但是,」一直在当空气的顾忘忧见状叹着气开口:「只是弟子们日子过得艰难。」
「艰难你个狗屁!」
一道骂声从外面响起,只见明哲从外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直接冲到顾忘忧面前,抡起拳头朝他的脸挥了一拳。
顾忘忧没有躲开,生生揍了那一拳,发出一声闷哼,他捂着被揍的脸叹息:「明师兄,如果你揍我能出一口气的话,你就揍吧。」
「哈,还真以为我不敢揍?」明哲气笑了,开始挽起衣袖准备揍人。
「明哲,」危半夏拧着眉头从大殿外走了进来。
明哲挽袖子的动作一顿,用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自家师兄:「师兄,你竟然要拦我。」
「等等,」危半夏表情严肃上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粉末朝顾忘忧的脸撒去。
顾忘忧吸入几口,被呛得咳嗽了几声,没有等他问这是什麽便听到危半夏对明哲说道:
「揍吧,我给他下了软筋散,保证他反抗不了。」
明哲听完他的话,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还是师兄想得周到。」
说完,他抡起拳头上前对着手脚无力的顾忘忧拳打脚踢,後者想躲,但被前者一脚绊在地上。
明哲很不满意顾忘忧想逃跑的举动,「你不是说只要我能出一口气就让我揍吗?跑什麽跑,人渣。」
「明师兄,你冷静些……啊!」
顾忘忧发出阵阵惨叫。
鄢鄢脸色发白,看向居正安:「宗主,他们太过分了,怎麽可以无视您直接在剑宗的宗门大殿动手揍人。」
居正安清了清嗓子:「危师侄,明师侄,够了。」
明哲还是懂得分寸的,他立马收手,「看在剑宗宗主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吧。」
居正安有些感动:竟然听到他喊停就停手了,真好。
不像那个凭空冒出来的不靠谱师叔。
「顾忘忧,我师妹李惊雪自从根基受损,修为无法精进後,与你结为道侣,之後转为了丹修,自从她成为丹修後,你们青风峰一脉的丹药永远比其他峰的丹药多。」
「而且你的修为一直停滞不前,我师妹日日夜夜为你炼制能增进修为的丹药,让你从元婴初期的修为升到中期,这个你可认?」
「还有你们一群吃着我师妹炼制的丹药修炼的家伙,怎麽有脸嫌弃我师妹?」危半夏厌恶地看着陈沐山等人:「一群白眼狼,那群丹药不如拿去喂狗。」
陈沐山身後年轻的弟子都很震惊:「那些丹药不是鄢鄢师叔送给我们的吗?」
「她送给你们的?」危半夏简直要气笑了,看向脸色发白的鄢鄢:「她是怎麽跟你们说的?」
「说,说我们修炼辛苦了,还说丹药管够,」那年轻的弟子迟疑地说道:「还说师……师娘之所以一直待在炼丹炉是在给她打下手,想跟她学炼丹,是吧,师兄。」
年轻的弟子试图向陈沐山寻找答案,後者表情很难看,没有回答他的话。
「呵,我师妹李惊雪堂堂神农谷谷主亲传弟子,还需要向她这个连药材都分不清的家伙学习炼丹?」危半夏嗤笑了一声。
东方墨双手一拍:「原来如此,怪不得顾峰主一直不愿意与我阿娘解除道侣契约,敢情把我阿娘当成免费丹师使,丹药可贵了。」
顾忘忧试图为自己辩解:「她作为青风峰峰主夫人,理应帮我打理事务,照料弟子……」
「狗屁!」
明哲上前给了他一脚,顾忘忧被踹飞了出去。
「踹得好,师伯,我是阿娘的孩子,我家妹妹遇到阿娘的时候,她的内丹还被这个人渣给挖了,说是给这个可恶的女人用的,」东方墨喊着指向鄢鄢。
听到东方墨的话,明哲和危半夏的脸色都变了。
鄢鄢脸色泛白,她摇头试图解释:「我不是……」
她体内那颗属於李惊雪的内丹早已被她用匕首绞碎了。
但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说的。
「我还以为你只是渣一点,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畜生!」明哲气冲冲揪起顾忘忧的衣领,眼中冒着熊熊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