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风的目光落在阿昭身上,小白催促道:「快走快走。」
阿昭想了想道:「我先问问阿兄吧。」
阿昭说着,双手捏法诀,三只闪闪发亮体态圆润的小肥啾出现,绕着小姑娘转了一圈拍打着小翅膀朝外头飞去。
阿昭喊道:「早去早回~」
闪闪发亮的小肥啾:「啾啾啾~」
陆遥风:……
为什么小师叔祖的传信灵鹤会是这个样子?
小小一只,还闪闪发亮的?
还有,为什麽要派三只出去?
小孩子的想法好难懂。
过了半晌。
东方墨没有任何的回信。
阿昭看了看外面,又瞧了瞧面前黑漆漆的秘道,「奇怪,怎麽还不回来,难道三只都没有去到阿兄身边吗?」
陆遥风:「或许墨师叔祖正在忙。」
小白:「不应该啊,他又不是今天的主角。」
「呼~」
有风从通道里吹来,带着浓郁的血腥气。
阿昭和陆遥风对视了一眼,小白眼中金色光芒闪烁了几下说道:「有人受伤了。」
闻言,陆遥风对小姑娘说道:「小师叔祖,您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下去?」
「下去,」阿昭毫不犹豫地回答。
阿兄讲了,让她跟着小陆的。
陆遥风知道某些事情的内情,也不敢把小姑娘单独一人留在这里,万一出了什麽事就不好。
陆遥风抽出腰间长剑,单手执剑对小姑娘说道:「我走前面,您走後面。」
「好~」阿昭点头,把怀抱里的小白放下,有样学样地把背上的小黑抽了出来,紧握。
陆遥风掏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递给阿昭:「您把轩辕前辈收回去,拿着这个就好。」
小白:「她那一身还需要照明的东西?」
陆遥风看了看最近衣服都布灵布灵,甚至在晚上能发光的小姑娘默了默,没有等他开口,阿昭说道:「我换个衣服。」
小姑娘说着,利落把那闪亮的外袍脱下,在储物袋里找出一件墨青色的衣袍,两三下穿上,又拿出护腕把有些宽大的衣袖绑好,方便活动。
等小姑娘忙完一切抬起头就看到了陆遥风悬在半空的手,她歪头:「小陆,怎麽了?」
「没事,」陆遥风收回手,心想,小师叔祖真厉害,比他几个师弟师妹小时候厉害多了。
他师弟师妹七六岁时,还会跟他哭鼻子,衣服也穿不好。
陆遥风走在前面,阿昭收起小黑,拿着那枚夜明珠跟在他的身上。
两人一兽沿着阶梯往下走,偶尔有风拂来,带着血腥气,随着他们越往下走,那血腥气就越发浓郁。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阿昭与陆遥风还有小白总算脚踩平地了。
阿昭回头看了看身後,发现已经看不见出口了。
陆遥风已经适应了这里昏暗的光线,他环视了一圈四周,看到了墙上镶着烛台,他观察了一下,烛台上并没有蜘网,他先是伸手在烛台上摸了摸,又在阿昭困惑的目光中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地面。
阿昭不懂,只听到陆遥风低声说道:「烛台和地面没什麽灰尘,证明这里时常有人过来。」
阿昭听到他的话,有样学样地蹲下来,摸了摸地上,又抬起手瞧了瞧,没有看出什麽,小脸皱了皱。
「人应该在前方不远的地方,小师叔祖,我们小心点,」陆遥风嘱咐道,「您要跟紧我。」
「好,」阿昭应了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响亮,赶紧捂脸,竖起耳朵去听动静,没有奇怪的动静後,她松了一口气,朝陆遥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陆遥风抬手在她的小脑袋上揉了揉,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阿昭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想:这也是探路的一环吗?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很快,陆遥风停下了脚步,出现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岔路,一右一左。
阿昭从他的身後探出脑袋,「小陆?」
「两边都有风,不过那血腥气没了,」陆遥风的眉头微拧,他方才尝试用神识去扩散,想看四周是怎样的情况,却发现地下布有特殊的禁制阵法,无法使用神识。
「所以,不知道应该走哪边?」阿昭听完他的话说道。
陆遥风颔首:「是的。」
「所以,我想拜托小白前辈看一看,」陆遥风看向小白。
他虽不清楚小白来历,但他大概知道这位不简单。
小白下巴微抬:「拜托本座帮忙是要拿出点诚意的。」
阿昭:「小白。」
小白看了一眼小姑娘,「行吧,看在阿昭的份上,本座勉为其难帮帮你吧。」
它踱着步子来到那岔路前,漆黑的兽瞳泛着点点金光。
岔路之後有着许许多多的岔路,在无数的岔路之後,小白看到了浑身是血单手执剑的女修,还有半人半妖之躯,浑身散发着魔气的魔族。
小白收回目光,眼中的金芒逐渐消退。
阿昭和陆遥风一直留意它的情况,见它眼中的金光退去,阿昭赶紧开口问道:「怎样?」
小白:「……」
阿昭见它没有说话,顿时紧张起来:「那人死了?」
「没死,」小白回答。
阿昭:「那你怎麽不说话?」
「我讨厌剑修,」它骂骂咧咧的:「一群疯子。」
剑修陆遥风:……
小剑修阿昭:「到底怎麽啦?」
小白气得炸毛:「本座不想说,走吧,这里岔路多,你俩跟紧着,跟丢了,本座可不管。」
说着,它率先迈开脚步,往左边的通道走去。
阿昭见状,赶紧跟上,陆遥风看了看一人一兽的身影,目光落在右边的通道上。
「小陆,快跟上啊,」小姑娘软糯的声音响起。
陆遥风应了一声:「来了。」
他迈开了脚步追上小姑娘与气呼呼走在前面的小白。
呼~
有风从右边的洞口吹来,带来了浓郁的血腥气。
鄢鄢扭动着自己长长的身体,爪子激动得胡乱飞舞,她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执剑长老,你真的以为我没有发现你跟着我吗?可不要小看魔族的能力。」
执剑长老咳嗽了两声,没有说话,她倚着墙壁,脸色很苍白,执剑的手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她大半的衣袍都被鲜血染红了。
鄢鄢目光垂涎地盯着执剑长老那张脸:「你这脸真好看,你放心,等你死後,我一定会把它完完整整扒下来,然後用上的。」
执剑长老表情很冷:「要杀要剐随你便。」
原本想立马杀死她的鄢鄢一听到这里,顿时有点不高兴,自己策划了这麽久才在那个阳宸仙尊的眼皮底下把这个女人引入陷阱,重伤了她,这个女人竟然连一声求饶都不喊,真令人恼火啊。
「你想死得痛快一些?想得美,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鄢鄢冷笑道,「让我慢慢把你的皮扒下来,谁让你毁了我的身体。」
「你们就是这样扒别人的身体,伪装成人类在人族行走?」执剑长老问道。
「差不多吧,」鄢鄢打量着执剑长老,思索在哪里下手比较好,随便回答道。
「差不多是什麽意思?」执剑长老追问道。
「想知道?」鄢鄢挑了挑眉,笑得很得意:「我不告诉你。」
执剑长老眼中闪过冷芒,一直盯着她的鄢鄢自然没有错过她这个表情,「你是想探我的话?别做梦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执剑长老瞧了瞧她:「你想要我的脸?」
鄢鄢:「谁不爱漂亮好看的美人皮。」
「我拿我的脸来与你交换如何?」执剑长老说道:「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让我当个明白鬼,我把我的脸交给你。」
「好笑,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竟然还想与我交易,」鄢鄢非常不屑,下一刻她的表情就变了:「住手。」
执剑长老反手把手中那把锋利的剑指向了自己的脸,见到脸色大变的鄢鄢,她笑了起来,冰冷的剑身拍了拍自己的脸,用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我很有把握你在杀死我之前把我的脸毁掉,你呢?你有没有把握在我的手中保住我这张脸。」
「你……」鄢鄢死死盯着执剑长老的脸,鹅蛋脸,柳叶眉,凌厉又好看的丹凤眼,她真的很喜欢这张脸。
比她现在这张脸好多了。
其实李惊雪那张脸也不错,原本想杀了她剥了她的皮的,可惜了。
不过,不急,有了执剑长老的脸,下次去剥李惊雪的脸也不难了。
想到这里,鄢鄢觉得跟她说一些情报也是没问题的,反正她会死在自己的手里,於是,鄢鄢问道:「你想知道什麽?」
「你们魔族潜伏在人族是剥了对方的皮,顶替对方的身份在人族生活吗?」
「算是吧。」
「算是?」
「我们不但会剥了对方的皮,还会把对方整个吞噬,再借秘术会获得对方的大部分记忆,也能完全复制那人的气息,寻常的寻魔手段是辨别不出魔气的存在。」
「什麽秘术?」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魔尊大人会派指定的人过来负责此事。」
「跟你们魔族有联系的人都是魔族?」
「不一定,毕竟人类贪婪,有时一些小小的利益就能让他们为我魔族效力。」
执剑长老还想问些什麽,鄢鄢不耐烦了:「够了,这已经足够让你死个明白了。」
「千年前那场大战後,魔族对人族做了什麽?」执剑长老没有在意她的话,继续问道。
「哦,」鄢鄢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对了,剑宗在那场大战里死了很多人呢,告诉你也行……去死吧。」
鄢鄢说着眼中厉色一闪,身上的爪子化为无数的尖刺朝执剑长老刺去。
该死的女人,死到临头还敢威胁自己,去死吧。
然而,在她出手的瞬间,执剑长老眼皮微抬,如墨的眼眸像是一潭平静无波的水。
不对,鄢鄢立马意识到不对劲,这个女人不对劲。
「唰!」
寒芒一闪而过,鄢鄢那长长的身体被砍成了两半,她发出尖锐的叫声:「啊啊啊,怎麽会?你的灵力明明被封住了,怎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