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那双混浊的眼睛直直盯着东方墨,目光如毒蛇一般,让人非常不自在,见他不吭声又问道:「你就是东方墨?」
「是的,晚辈就是东方墨,老祖您找晚辈有什麽事?」东方墨扬起一个灿烂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见状,老人笑了笑问道:「你在害怕?」
「……挺怕的,」东方墨如实回答。
老人哈哈笑了起来,松开他的头发,转身坐到卧榻上,「不必害怕,我没打算伤你。」
东方墨在他转身的瞬间,目光四周张望,试图寻找出口,可惜,四周全是黑溜溜的墙壁,是为数不多的亮光是墙壁上镶着的夜明珠。
他见老人坐下看着自己,立马继续笑着说道:「老祖神武不凡,自然不会与我这个筑基的小子计较。」
「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子,」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你爹完全不像。」
提到自己的亲爹,东方墨微怔,低下头情绪十分失落地说道:「我都不记得我爹娘的模样了。」
东方墨内心拼命喊着住在自己意识海深处的老者:王老,快,帮我看看哪个方向能逃跑啊,出口在哪里?
王老冷哼了一声:「有事拜托我帮忙就喊王老,没事就喊我王老头,没见过你这个利势的家伙。」
东方墨暗暗回道:「我死了你也得死啊。」
没有等王老回答,老人开口道:「别站在那里,坐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张椅子飞到东方墨的身後,他坐了下来,表情忧虑:「老祖,您给我传信说,你知道我爹娘的消息,是真的吗?」
「当然可以。」
「谢谢老祖,晚辈给您磕头,」东方墨说着,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又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红肿了起来。
「哎,你这孩子,」老人诶了几声,「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轻易跪人。」
他嘴上虽这麽说,但并没有起身将东方墨扶起来的打算。
「晚辈从不会轻易跪拜他人,只是今日一见老祖倍感亲切,老祖心善,又告知晚辈父母去向,这个头晚辈是要磕的,晚辈多磕几个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东方墨大义凛然地把话说完,又砰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
「哈哈,好,好孩子,快起来吧,」东方墨的话把老人逗得心花怒放,他抬了抬手让东方墨坐起来。
东方墨仍旧跪着,腰板挺直:「请老祖告知晚辈,晚辈父母去向。」
「你这孩子定力不足啊,」老者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事关父母安危,晚辈无法不焦急,」东方墨回答道。
王老的声音在东方墨的脑海响起:「这四周布了阵法,除非你能打败眼前这个老人,不然你出不去。」
老人顺了顺自己为数不多的胡子问道:「如果我把你爹娘的消息告诉你,你怎麽报答我?」
「报签?如前辈真能告知我爹娘消息,这对晚辈来说是天下的恩情,大恩无以为许,晚辈必定给老祖您当牛做马,」东方墨大声喊道。
「我不需要你当牛做马,」老人说着,手指动了动,一只玉青色的圆球飞到东方墨面前。
东方墨认得这个东西,检测灵根的法宝。
「接住它,让老夫看看什麽灵根?」见东方墨没有动,老人开口说道。
东方墨听到老人的话,没有去接那个检测灵根的法器,满脸困惑地看着老人:「老祖,这是?」
老人:「老夫观你骨骼清奇,想传你一秘术,看看你的灵根是否适合修炼此秘术。」
东方墨满脸感动:「谢谢老祖。」
他内心骂骂咧咧的,你看自己那眼神,你信自己讲的话吗?
【王老,您找到方法没有?】
王老很淡定:「没有。」
东方墨:……
【我要死了】
「放心,死不了。」
【他让我检测灵根,该不是想要夺舍我吧?】
「有可能。」
这时,老人见东方墨没有动作,有些不满:「怎麽不检测灵根?你是在怀疑老夫吗?」
东方墨当然不敢说自己在怀疑他,连忙摇头:「不,晚辈只是感动,很久没有人对晚辈这麽好了。」
「哦,听闻阳宸仙尊对你极好,你之所以能从无灵根之人成为有灵根之人,全靠阳宸仙尊帮你,」老人挑了挑眉问道。
东方墨对人的情绪很敏感,立马察觉到这人对阳宸仙尊非常不董事会。
他内心思绪千回百转,有了想法。
东方墨露出了一个苦笑:「阳宸仙尊对晚辈自然有恩,只不过,阳宸仙尊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哄小孩子的玩具而已,时常打骂我,他不是什麽好人。」
爹,对不起,我只能靠这个来拖时间了,您快来救命了。
「呵,他当然不是什麽好人,一群人都被他的外表所骗了,」老人说着眼中闪过了愤然之色,一副世人皆醉唯我独醒的模样:「什麽修真界第一人,笑话。」
东方墨内心嘀咕,你就是嫉妒我阿爹天赋高,实力强。
不过,他嘴上附和:「晚辈也是这样觉得的。」
他的话却没有让老人高兴,老人阴恻恻瞪东方墨,「检测灵根吧。」
东方墨:……
话题怎麽转得这麽快。
他乾笑:「老祖,我还想听您说说阳宸仙尊做过什麽事情。」
「这些不急,等你检测完灵根,老夫自然就会告诉你,」老人说道。
东方墨望着漂在自己面前的青玉宝球没有动,如果让这人发现自己是变异风灵根,他会不会立马夺舍自己?
要不,拼命一搏算了,说不定闹出点动静,阿爹会赶过来救自己。
老人哼笑了一声:「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想拖延时间,让你那个仙尊爹赶过来救你?别做梦了,阳宸仙尊可是拭师残杀同门师兄姐的恶人。」
「他怎麽会在意一个路边捡回来的野狗。」
东方墨听到他的话,脑子嗡了一声,下意识反驳:「阿爹不是那样的人。」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不对。
老夫也没有在意,他仿佛陷入了往日的回忆中:「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修真界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许多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