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君气得暴走,抡着比她还要大的琵琶要去找水妖算帐,程屿拦下了来她丶
白山君生气地看着他:「大师兄,你别拦我,我要把弟弟救回来。」
「你的修为比山玄还要低,去了就是送菜,」一直宠溺师妹师弟的程屿难得沉下脸对她说了一句狠话。
白山君抿了抿唇,「可……弟弟他……」
万一出了事怎麽办?
程屿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用担心,我会去把他给找回来的。」
白山君吸了吸鼻子:「嗯。」
又有孩童被掳走了,其他听到风声的修士纷纷过来打探消息。
猴脸尖腮的修士看着蔫蔫的白山君忍不住开口说道:「我都说了,小孩子回家吃奶,不要过来凑热闹,现在好了,另一个孩子没了。」
白山君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猴脸尖腮的修士轻啧了一声问程屿:「你那个小师弟身上有没有什麽可追踪的物品?」
程屿有些意外,看了看他:「有的。」
猴脸尖腮的修士:「那赶紧的,再晚的话孩子要出事了。」
阿昭赶到时,正好听到他的话,有点意外地看向他。
不止是她,其馀人都面露意外之色,猴脸尖腮修士注意到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眉头一拧,看起来非常尖酸刻薄:「看什麽看?我只是想尽快抓到那只水妖而已,才不是想去救那个小屁孩。」
众人:……
行吧,你说什麽就是什麽吧。
「程道友,」谢一瑾上前。
那猴脸尖腮的修士又见到阿昭,沉着脸开口:「怎麽还有小屁孩过来?等下水妖把你俩统统逮去吃了。」
阿昭看了看他:「水妖在吃我之前,我可以先把它砸晕。」
「不必担忧我家小姑奶奶的安全,她带着我家中长辈给的法宝,」谢一瑾自然不会跟人说自家小师叔祖的底细。
阿昭挺了挺胸膛:「我很厉害的。」
旁边的白山君:「我也很厉害。」
谢一瑾:「都厉害都厉害。」
猴脸尖腮眉头一拧,正要说些什麽,又听到谢一瑾说道:「两位厉害的小姑娘,我们准备去救人,不过大本营急需人看守,你们可以留守大本营吗?」
白山君:「我能揍水妖的,对吧,阿昭。」
她试图给自己找盟友,说着扭头看向阿昭。
阿昭表情很严肃看着她,「不,我们应该留守大本营。」
「啊?」白山君有些茫然,她还以为阿昭想去打水妖呢。
阿昭确实想去打水妖,不过,在过来的路上月知芙与她说过,白山君年龄小,现在弟弟又失踪了,肯定会惶惶不安,说不定还会冲动行事。
所以,月知芙问阿昭能不能留在镇上看好白山君,免得她冲动行事受伤。
阿昭很乐意帮助新认识的姐姐,她想也不想点头答应了下来并向她保证自己会保护好白山君的。
四岁的大孩子完全没有没有想起,白山君除了弟弟之外,还有师兄师姐在,其实还轮不到她来保护的。
她也没有注意到,在她答应下来後,月知芙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不要小看留守大本营,」阿昭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脸非常严肃,「如果到时他们受了伤,回到这里,我们就帮他们治伤,或者在他们打不过水妖时,可以退回来这里防守,所以,这里是很重要的後盾,我们要把它给守好。」
白山君听到一愣一愣的,很重要的後盾几个字让她听得很动心,她有些迟疑地说道:「可我不会帮人治伤。」
「没关系,我会,我教你就好了,」阿昭告诉她,「我还会炼丹。」
白山君听到她的话,暂时忘记了弟弟被掳走的忧伤,眼睛有些发亮:「阿昭妹妹,你好厉害。」
阿昭弯了弯眼睛:「还好,我将来可是要成为剑道丹道双修的人。」
她看了看白山君:「咱俩留下来吧。」
「好。」
听到白山君的回答,阿昭松了一口气,看向月知芙,後者朝她微微颔首,干得好,小师叔祖。
程屿拿出一个木头做的小鸟,施展了法术,小木鸟啾啾地在原地飞了几圈,然後飞到了外面,程屿见状说道:「它感受到了小师弟的气息,小师妹,你乖乖在这里,要听话。」
白山君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应了下来:「知道了。」
她转头看向好友,想寻些安慰,只见软糯的小姑娘站在谢一瑾和月知芙面前,小脸板起,语气很严肃:「你们要小心行事,知道吗?」
两人齐声回答:「知道了,小姑奶奶。」
小姑娘很满意:「去吧。」
阿昭和白山君,还有花夜映和白山君的一位师兄留下来,其他人都追着那个小木鸟走了。
阿昭目送着众人离开才收回目光,转头对上白山君垂头丧气的小脸,她:「……」
「山君,你怎麽了?」阿昭上前很贴心地问道。
白山君:「没什麽,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很没有用。」
「不要这样想,」阿昭握住她的手,「这个世界上,不会存在没有用的人。」
「可,我硬要出门,我弟就跟着我一起来了,如果我不出门的话,他也不会失踪,」白山君情绪很低落。
阿昭想了想,拍了拍她的背,「不要担心,肯定会没事的,我家小谢和知芙都很厉害的,你大师兄看起来也很厉害,肯定把山玄救回来。」
「我知道大师兄很厉害,我,」白山君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只是觉得我很没用。」
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
阿昭想了想问道:「你为什麽会这样想呢?」
「因为,因为就是没用啊,你看,你才四岁多,做事就很有条理,晚辈们出门前也会嘱咐他们,我只知道顾自己,一心想打出名气,超过那个阳宸仙尊的女儿,」白山君说道。
「……」阿昭默了默,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不要想太多,小孩子只顾着自己是很正常的事情啦。」
「是这样吗?」
「对。」
白山君:「那有没有什麽办法可以避免以後再遇到这样的事情。」
她不想再看到弟弟因为自己遇到不好的事情了。
「呃,这个嘛,」阿昭的眉头拧了拧,仔细想了一会儿,眉头舒展开来:「有了。」
白山君来了精神:「什麽?」
阿昭:「你以後出门不带山玄出来就好啦。」
白山君:「啊?」
阿昭告诉她:「只要你不带山玄出门,他就不会因为你遇到坏事啦,我阿兄说过,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会有一切的原因,只要把那根源直接掐断,以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从根源上直接掐断吗?」白山君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程屿等人追着小木鸟来到镇外林中一宁静的水潭前。
小木鸟在水潭上打转。
水潭不大,只有一道小溪流向它,潭水清洌见底,下方生长着许多水草。
程屿用神识看了看,发现下方有几条水下暗道。
他看向谢一瑾几人:「谢道友,我记得你好像有鲛人珠?」
「不错,」谢一瑾掏出一枚鲛人珠递给他,「借你,记得还我。」
「好,」程屿笑了笑。
猴脸尖腮修士:「那我呢?」
谢一瑾很无奈地看着他:「鲛人珠珍贵,这些是家中长辈所赠,几位道友只要在岸上看着,或者闭气潜水了。」
虽然这人表现出一副不算坏人的模样,但坏人的心思不会摆在脸上,谢一瑾对他还是有一定的警惕。
猴脸尖腮修士冷哼:「没就没,谁稀罕,我告诉你,我不会在岸上守着的,万一水妖被你们抓住了,我的赏金就没了,你们别做梦。」
说完,他又酸溜溜说了一句:「大世家大宗门的弟子就是好,居然有千金卖难的鲛人珠。」
独眼修士瞥了他一眼,又看向程屿:「不要废话了,走不走?」
程屿:「走。」
他捏法诀,小木鸟一头扎入水中,程屿交代没有鲛人珠的师弟妹在外守着,他与谢一瑾几人正要入水时,有一道低喝声响起:「站住。」
谢一瑾等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见到了有两名穿着淡蓝衣袍的修士御剑而来,他们的脸上带着傲然的神色。
其中一人站在剑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谢一瑾几人:「你们是何人,为何会在我南宫家地盘鬼鬼祟祟行事。」
程屿上前自我介绍道:「天音谷弟子程屿,接到道盟悬赏任务过来除恶妖。」
「天音谷?没听过,」那神色倨傲的青年瞥了程屿一眼:「水妖之事我们已经听说,接下来交给我南宫家即可,尔等速速离去。」
「道友,我的师弟被水妖掳走……」程屿想说些什麽。
「过来除妖,反被水妖掳走,小门小派之人,果真无用,」青年语气不屑地打断他的话,又在程屿开口说道,「放心,我等会将害人水妖除去,甚至你家师弟是死是活,看他自个的运气。」
「所以,想要你师弟活命,你们赶紧离开,不要拖吾等後腿。」
「水妖所在我们已……」程屿想说些什麽,谢一瑾箭步上前:「南宫家的人竟然这般蛮不讲理,我们寻到了水妖所在,你们竟半路杀出,难不成是想我们等抢夺道盟赏金不成?」
原本对程屿与南宫家不在意的其他散修一听,脸色都变了,这南宫家还想抢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