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听到小白愤怒的叫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伸手捞住它,把它抱紧:「小白,不要吵啦,快睡觉……」
小白:……
它看着小姑娘熟睡的小脸蛋,一只爪子扒拉了几下自己发痛的脑袋,内心骂骂咧咧的:哪个混帐,气死神兽了。
等它揪出那个偷袭神兽的人,它一定要给那个几个大嘴巴子。
次日。
东边的天空蒙亮,习惯早起的阿昭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小白听到动静,翻了个身,迷糊地嘀咕了一句:「起这麽早,当心以後长不高。」
阿昭揉着眼睛回答:「反正我现在都长不高了……」
她的话到一半停顿了下来,猛然侧头看向小白,正好对上小白睁开的眼睛,她愣了愣,随即非常欣喜,伸手抱起它:「小白,你醒啦。」
「醒了,噝……」小白抬爪阻止她的靠近,不想一抬爪就扯到腹部的伤口,它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昭吓了一跳,连忙把它放下,「是不是伤口痛?」
她抓起小白的一只前爪,仔细看着它腹部敷着止血膏的伤口。
「不痛,区区小伤口,本座怎麽会感觉痛……啊,你做什麽?」小白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阿昭松开自己轻按了一下它腹部伤口的手指,拿着帕子擦了擦,「我看看腹部有没有渗血啊,你不是说不痛吗?」
小白毛茸茸的脸有点扭曲,继续嘴硬:「当,当然不痛,本座堂堂神兽,怎麽会因这个小伤口喊痛呢,一点儿都不痛。」
阿昭有些无奈,摸了摸它的脑袋,「好,不痛,你继续睡,好好休息,我去练剑了。」
小姑娘离开房间去练剑,小白躺下,举起一只後爪,看了看自己腹部的伤口,轻轻舔了舔,没舔两下,「痛痛痛……」
…………
「想净化你阿爹的心魔,要把帝休木炼成消魔丹。」
「消魔丹?好直白的名字。」
「直白点不好吗?一听就知道用来做什麽的。」
「也对,不过,我没有听说过这个丹药。」
「你当然没听过,这是远古时期的丹方,现在都已经失传了。」
「唔……」
「你想说什麽?」
「远古时期那麽多好的丹方,为什麽都会失传?好东西不是应该一直保留下来的吗?」阿昭非常不解。
小白:「仙魔大战死了很多人,很多地方都被毁了,丹方失传也很是很正常的事情。」
阿昭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她又问:「那这消魔丹要怎麽炼?」
小白:「先这样,再那样,再这样……」
阿昭听得认真,把炼制的方法和所需的药材都记下来,差不多搞定心头的大事後,她又瞅了瞅眼前优雅蹲坐着的小白,欲言又止。
小白:「干嘛?」
「小白,你是不是从远古时期就活到现在?」
小白听到小姑娘的问题有些意外,抬头对上她那双圆溜溜,充满了好奇的大眼睛,它:……
「好端端怎麽问起这个?」
「其实……」阿昭挠了挠自己的脸,把自己在青莲秘境见到的幻象都讲了出来。
「你见到了幻象?」小白很震惊地看着她。
小白盯着她没有说话。
阿昭困惑:「怎麽了?」
「你没有看到战神?」小白迟疑了一下问道。
「看到了,」听到它的话,小姑娘的眼睛刷地一下放亮,她有点兴奋地张望了一下四周,确定附近没有其他人後,她压低声音问道,「所以,小白,阿爹是不是战神的转世?」
小白:「……」
阿昭歪了歪脑袋:「你怎麽不说话?」
「你怎麽知道的?」小白问她。
「我除了看到你的梦之外,还看到了小黑的梦,」阿昭补充道。
小白想了想说道:「他不是。」
「啊?可阿爹有轩辕神剑,」阿昭有些吃惊。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战神,」小白语气很严肃地告诉她,「所以,他不是,还有,我也不是从远古时期活下来的,我只是通过血脉传承,看到了祖宗的记忆。」
神兽与人不同,它们的意识深处着有自带的血脉传承,在神兽的力量成长到一定的程度,意识深处的记忆就会浮现在神兽的脑海里。
神兽可以通过那些血脉传承下来的记忆去学习,藉此来成长。
不过,血脉传承下来的记忆偶尔会伴随祖先的记忆,当某位祖先对某件事情格外执着时,那件事情会传给後辈的。
「所以,你是因为传承记忆才知道阿绿的?」阿昭非常意外。
小白坐得很直,声音响亮地告诉她:「不错。」
阿昭眨了眨眼睛,是这样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有,你要记住,混沌大陆没有什麽战神转世,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见过的记忆,知道吗?」小白很严肃地对小姑娘说道。
阿昭用力点头:「知道了。」
「好,那我们现在来练习怎麽炼制消魔丹,早日给你阿爹驱除心魔。」
「好!」
阿昭和小白花了数日时间在家里研究如何炼好消魔丹,因为主要药材帝休木不多,所以,阿昭和小白都不太敢随便下手去炼,担心炼坏了几炉,帝休木就没了。
所以,她用了差不多的药材,炼着消魔丹的简易版——凝神丹。
不过,几天下来勉强炼成小半炉。
「要不,我喊阿娘来帮忙?」阿昭望着眼前有焦黑中带着蓝的几枚丹药叹气说道。
她觉得炼丹越来越难了。
小白想了想:「也行。」
李惊雪有极高的炼丹天赋,再加上它和阿昭出力,说不定一次就能成了。
「铛~~~」
「铛~~~」
「铛~~~」
这时,阿昭听到了三声悠长的钟声。
她好奇地趴在窗户前往外看了看,「怎麽回事?」
「这是剑宗的迎客钟声,」李惊雪站在窗外笑着与女儿解释。
「迎客钟声?有客人要来?是谁?」阿昭很意外。
李惊雪:「道盟,还有各宗门都会派人过来。」
阿昭很意外:「这麽多人?」
「因为要举行除魔大会。」
这一年的时间里,魔族异样活跃,到处闹事,所以,道盟与各大宗门商量了一番,决定在剑宗召开大会,商量修真界日後要如何去应对蠢蠢欲动的魔族。
剑宗宗门大殿,居正安坐在首座,左边坐着一名看起来道骨仙风丶头发胡子都白花的老者,陆遥风站在他的身後。
下方坐着衣着不一,神情各异的修士。
宗门大殿内谁也没有开口,一片死寂。
过了半晌。
居正安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开口:「这一年里,魔族在我人族闹事的消息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各位觉得应当如何应对?」
「该死的魔族,怎麽应对还需要想吗?当然是直接干,弄死它们,」他的话音刚落,一名蓝衣劲装,模样与脾气看起来都很火爆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
坐在他身边月白衣袍的老者晃了晃手中的拂尘,「赵掌门此言差矣,老夫认为如今的魔族不成气候,没必要将太多的精力浪费在它们身上。」
「呵,你们天道门都是一群怂蛋,」赵掌门冷笑了一声。
「你……」天道门门主瞪了他一眼,又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一年间,魔族数次阴谋都被我等突破,能成什麽气候?」
又要有人开口说道,「老夫认为不对,魔族奸诈狡猾,前几次闹的事说不定都是障眼法,用来迷惑我等放松警惕的。」
「魔族有那样的脑子?」
赵掌门冷笑:「怎麽没有,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千年前那一场血战?也是,当年你们天道门的人都躲起来了。」
天道门门愤怒拍桌而起:「你敢辱我天道门。」
赵掌门也跟着站起来:「怎麽不敢?」
眼见就要打起来了,居正安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茶桌上。
正在怒目相向的两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居正安笑得温和:「诸位都冷静一些,今日是邀请诸位过来商量如何应对魔族的,不是让你们过来打架的,想打架的话,待此事事了,我剑宗弟子可以奉陪。」
众人:……
「怎麽都安静了下来,」居正安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严门主,你继续说说。」
天道门门主听到居正安的话,内心一喜,得意地看向一眼旁边的赵掌门,「老夫还是坚持之前的想法不必在意不成气候的魔族。」
「小小的魔族,修真界就如此大动干戈,要是这事传到了魔族和妖族,那些家伙肯定嘲笑我们人族无胆。」
「确实,这几次的魔族闹事,也没有引起太大的伤亡。」
「魔族不可轻视啊。」
其他人都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居正安没有着急发表自己的意见,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下方的众人,据他所获的情报得知,魔族的奸细已经潜伏修真界多年了。
得把这群家伙一个个揪出来才行。
严门主发现在场大部分的人都倾向於打魔族後,他的内心有些焦急,与魔族起事端,他天道门消耗不起啊。
他目光四处搜索,最终落在右边第三个座位的青年上,他扬声问道:「东方少主,你们东方家的意见?」
「家主的意思是打,」一直没有吭声的东方瀚看了看他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