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
它问:你为什麽要啄他的灵兽?
鹤十三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了它:错不在我,是它先动我池子里养着的鱼,我养了很久,全都养肥了,结果那头该死的家伙把那池鱼全都祸祸了,我没把它的脑袋给啄秃已经是我仁慈了。
小灰:……
——可他是阿姐的客人。
鹤十三:……
它瞧了瞧头发有点发焦,愣愣看着自己的几个妖,有些难以置信:你确定?
鹤十三之所以会跟小灰做朋友,完全是看在小姑娘的份上,没想到这个可恶的家伙是小姑娘邀请过来的客人。
小灰:大概吧。
鹤十三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你别学那个该死的白团子说话。
小灰:……好。
「鹤十三!」
山脚下传来了一道震天的怒吼:「又跑去哪里偷懒了?赶紧给我滚回来。」
鹤十三听到那吼声,一改往日的懒散,利落地展翅飞了起来:我回去干活了。
小灰:……
逃了。
它转头看向武一几个:「啾啾。」
——我代我朋友跟你们道歉,你们不要怪它,它看起来很凶,但是一只很好的仙鹤。
武一几个妖回过神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表示他们一点儿都不介意。
武一向小灰打听鹤十三的情况:「殿下,你跟那位鹤兄的关系很好?」
「啾啾!」
——是的,我们最好的朋友。
五年前,阿昭闭关没多久,小灰就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它从居正安嘴口得知自家阿姐闭关了,又听完阿姐留给自己的留影珠,觉得有些郁闷,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强,阿姐才没有带自己去闭关的。
心情郁闷的它在剑宗四处游荡着,这时,它就碰上了鹤十三,鹤十三很凶,其他的仙鹤都不跟它玩。
但它不过很照顾小灰,有仙鹤嘲笑小灰长得丑,整只鸟看起来灰扑扑的,又小个头,还想欺负它。
那时,鹤十三从天而降救了它,还喷火把人给吓走了,从那以後,小灰便崇拜鹤十三,觉得它很厉害,想让它教自己变得像它一样厉害。
不过都被鹤十三给拒绝了。
鹤十三挺嫌弃它的,但小灰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它,鹤十三逐渐也没有嫌弃它了,有鱼也会分一半给它吃。
武一听完小灰的话和同伴对视了几眼,他又问:「鹤兄一直会喷火?」
「啾,」小灰点了点头。
武一几个妖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所以,鹤兄也有妖皇陛下的血脉?也算是他们妖族的皇子?
当晚,武一几个妖没有睡觉,而是聚在一起,为了鹤十三的事情争论不休:
「我觉得应该把那只仙鹤也带回去,如今陛下的膝下只有小灰殿下一妖,多一个孩子,对我们妖族来说是一份保障。」
「我不同意,那头仙鹤除了会喷火之外,完全没有化形的迹象,它的身上应该只有一点儿金乌血脉而已,将它带回妖族无大用处。」
「即使是一点儿也是妖皇陛下的血脉。」
「那一点儿血脉没用,你瞧它的模样,完全就是一头仙鹤。」
「它会喷火,你白天也应该感受到它喷出的火焰是有多麽可怕的威力。」
「只会喷火而已。」
「好了,」眼见同伴们要打了起来,武一开口了。
众妖见他开口说话,纷纷看向他:「你有什麽想法?」
「情况未明,我们明天去找剑宗弟子打听一下鹤兄的情况再做决定,」武一说道,「若它真的是陛下的血脉,我会给陛下发去消息,让他来做决定的。」
其馀妖默了默,觉得这个方法也行。
「此事关乎我妖族命运,不可外传,明日打听时,不能告诉那群剑修,」武一表情严肃地嘱咐道。
「是。」
…………
剑宗,宗门大殿。
居正安听完大弟子的汇报,有些意外地抬起头,「他们真的是那样说的?」
「是,弟子在他们的屋顶听得很清楚,」陆遥风穿着一身夜行衣,模样看起来十分干练,感觉下一刻就要去做坏事似的。
居正安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鹤十三一直都是仙鹤,唔,它什麽时候会喷火的?」
陆遥风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毕竟藏剑峰山脚下的那群灵鹤不归他管。
「你让问问,」居正安说道。
「是,」陆遥风应声,行了一礼,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居正安喊住了他,陆遥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师父还有什麽吩咐?」
「去找人之前,把你身上那一身夜行衣换下来,你这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刚才揭别人屋顶的瓦片偷听似的,」居正安很无奈。
陆遥风:「好的。」
陆遥风离开了,居正安那双清明的眼睛闪过一抹精光,他嘀咕道:「小师叔当初捡到了小灰是意外,还是人为?」
难不成是妖族故意在利用小师叔?
没有等居正安把这件事情想明白,陆遥风回来了,「师父,据照顾灵鹤的弟子的回忆,鹤十三是在五年前大病一场後就会喷火了。」
「大病一场?什麽时候?」居正安有些意外。
陆遥风:「在小师叔祖单独外出历练的时候。」
照顾灵兽的弟子对这件事情很有印象,听说当初小师叔祖是想让鹤十三送自己去附近有传送阵的城池,不过当初鹤十三病倒了,她只能换了一只仙鹤。
小师叔单独外出历练之前病倒的?那时宗门里发生了什麽事情?
突然,居正安捋胡子的动作顿了顿,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小灰破壳了。
小师叔捧着它到处跟人说,小灰破壳了。
难不成在这期间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唔,这件事情得问小师叔才行,可小师叔还在闭关呢。
居正安内心思绪千回百转,最终,他对自己的徒弟说道:「我们先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你这段时间暗中盯着妖族那群妖。」
「是。」
…………
西洲,最西边的边缘地带,坐落着一座简陋的小镇。
有一队修士模样狼狈,神情疲惫地从镇外走了回来。
在进入小镇前,他们被人拦了下来,拦人的修士满脸严肃地看着那一小队修士:「道友,配合检查。」
那一队修士有气无力的:「知道了。」
他们走到了旁边,来到了一面比人还高的长方形水晶镜子面前,前後左右,转了两个圈圈,在确定身上没有沾染後魔气,或者被可恶的魔族附身後,那些从外面回来的修士才能踏入小镇。
东方墨也是其中一员,他熟练地转了两个圈圈,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後,他穿过了笼罩着整个小镇的防御阵法,进入了小镇。
小镇里没有什麽人,大部分都行色匆匆的,只有零碎的几人在地上铺了一块布,摆着摊子卖着少得可怜的商品。
「你阿妹的手艺又精进了,」王老的声音在东方墨的脑海中响起。
东方墨内心回道:「是吗?」
「对,她现在修为虽然比你低,但她炼制的东西样样都是不错的法宝,那麽大一块照妖镜不是普通炼器师能制作出来的,」王老说道:
「而且,我发现上面多了好几个阵法,她的天赋真可怕,如果不是你这小子的气运强得可怕,我都要以为她是气运之女了。」
东方墨推开自己居住小院大门,他大半个月没有回来了,也没有布置清洁阵法,院子里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他无视那些灰尘走进小院,语气随意回答着王老:
「她是气运之女也很正常啊。」
「嗯?」
东方墨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一家的气运都很强,尤其是我妹妹。」
王老:……
确实,无法反驳。
让他始终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是——那个小姑娘为什麽能看到他!
不应该,真的不应该。
东方墨进了房间,三两下把自己的外袍脱掉,往床上一躺。
王老:……
他飘在半空,瞪大眼睛:「你不洗洗?」
「累死了,等我醒了再说,」东方墨说完闭上了眼睛,没过数息,他就开始打呼噜。
王老:脏,太脏了。
苏微月望着新画着出的符籙,眉头微微蹙起,好像换一个方法,画起来更顺畅,威力也会大大加强。
「笃笃!」
她的房间响起敲门声,随即顾寻双的声音响起:「小师妹,出来休息了,别画了。」
顾寻双有些无奈,自家小师妹太用功了,上次踏出房门,还是一个月前的事情。
如果不是房间里时不时传来一些动静,她都要以为小师妹昏在里面了。
「大师姐,我不累,」苏微月眼皮都不抬一下,高声回答道。
顾寻双:……
旁边的诸怀珀紧握拳头,「我也去画符!」
不行,他千机门天才的名号要不保了。
顾寻双伸手扯住了他的衣领:「你画什麽符,半个时辰後,你要外出巡逻。」
诸怀珀:「我画符不是更好吗?为什么小师妹能一直待在房间里。」
「她修为只有筑基,当然是留在房间里画符籙更好,你一个金丹期修士,外出巡逻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别偷懒。」
诸怀珀:行吧。
…………
剑宗,静心潭。
阿昭愣愣看着面前脸上带着灿烂笑容的叶风阳,久久不语。
叶风阳微笑看着眼前可爱的小姑娘,又看向旁边表情同样有些木滞的李惊雪挑了挑眉问道:「道友,我的话是有什麽问题?」
李惊雪回过神来,表情很复杂:「你刚才说了什麽?」
「嗯?」叶风阳看了看眼前的一大一小,挠了挠头,又行了一礼:「在下剑宗叶清风,谢两位道友救命之恩。」
阿昭也回过神来:「不是,你刚才说你几岁?」
叶风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下十六岁,其实二位不必在意在下的年龄和修为,毕竟在下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