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嘴角扬起,拿着匕首的手用力一推,再用力一绞……
没有绞动。
丹乐脸色阴沉沉地抓住了那只妖的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轻轻用力。
「咔嚓!」
那只妖的脸变得扭曲成起来,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她的手就这样被折断了,只剩下血肉连接着,歪歪扭扭垂下。
丹乐红色的眼眸变成了细细的竖线,「你找死。」
那只妖神色惊恐地看着她,丹乐轻声开口:「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原本神色惊恐的妖下一刻恢复了平静,如一只没有生命的傀儡似的,平静无波地开口:「听从命令,向青丘丹乐传达妖皇中毒昏迷一事,趁机靠近,用抹了毒药的匕首毁她丹田。」
「什麽毒?」丹乐问她。
那妖的表情滞了滞,丹乐沉声再次问道:「什麽毒?」
「魂……魂灭,」那妖艰难地回答。
魂灭,有一味主药材专门针对妖族,中毒後,那妖族如若使用妖力,那麽毒素就会迅速在经脉与妖丹里扩散。
中毒深者,轻则吐血昏迷,重则当场断气。
「陛下如何?」丹乐听到这毒药的名字,表情没有变化。
「已经中毒,玄族长正在带人围攻他,」那妖继续回答道。
丹乐又问了几个问题,後者一一回答,问出了自己想要的情报,丹乐唤了一声:「青湖。」
有人影闪出,站在丹乐的身边,语气恭敬地行礼:「族长。」
「将她押下去,关好,别让她死了,」丹乐将那只妖扔给来人,吩咐道。
「是。」
青湖单手提着那只妖应了下来,她看了看捂着腹部的丹乐询问道:「族长,是不是要唤医修过来?」
「不用,这点毒死不了,」丹乐摇头,「我要进皇宫一趟,你回住处,让其他人不要乱跑,提高警惕,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能离开。」
「是。」
青湖领命,提着人闪身离开了。
青丘族族长被人当众刺杀,但茶楼里的其他茶客就像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似的,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
苏月明扫了一遍四周的妖族,知道了丹乐施展了法诀,让其他人忽视了这边的情况,她的目光落在丹乐身上:「需要帮忙?」
「不必……不,」丹乐顿了顿,「我现在不太能打,你帮帮我,我付你报酬。」
说着,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袋灵石,「这是订金,完事了再给你一笔。」
苏月明拿起那一袋沉甸甸的灵石:「成交。」
丹乐果断拔出了刺入腹部的匕首,将凶器收了起来,单手捂着那喷血的伤口,站起来说道:「走吧。」
苏月明看着她的动作,眼睛闭了闭,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解毒丹:「给。」
丹乐接过,苏月明说道:「这是解毒药,不一定能解那毒,但可以缓解一下毒素的蔓延。」
丹乐道谢,打开了那小瓶子,倒出里面的解毒丹,几枚黑中带蓝,蓝中带着紫色的圆润丹药滚到她的手心。
丹乐:……
她抬头迟疑地看向苏月明:「你也想毒杀我?」
苏月明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不吃就还给我。」
「吃,」丹乐虽然觉得这几枚解毒丹像毒丹,但她转脑一想,如果苏月明想杀自己,也不需要那麽费劲。
於是,她直接把那几枚解毒丹塞进嘴里,仰头咽了下去。
她把解毒丹咽下去後,咂了咂嘴,「这丹药是你炼的?颜色奇怪,味道也奇怪,还有点麻麻的感觉。」
苏月明:「阿昭师妹炼的。」
丹乐:……
她的脑海浮现可可爱爱又乖巧的小姑娘,她心想:这该不会是小姑娘炼着玩的吧?
很快,丹乐就发现这解毒丹是下经的解毒丹,它的药效很快起作用了。
她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四处乱窜的毒安静了下来,丹乐很震惊,这竟然真的不是毒丹?是正经的解毒丹。
苏月明没有在意丹乐那震惊的表情,她一脚踩在窗户上,「走了。」
做事拖拖拉拉,不好。
说完,苏月明的脚用力一蹬,跃起,又落在对面的屋顶上。
丹乐连忙跟上。
东方墨望着眼前的参天的扶桑神树,王老飘在他的身边:「你还站在这里做什麽?」
东方墨:「如果我是坏人,我是不会放过这棵树的。」
王老:……
东方墨察觉到什麽似的,转头看向某处,与正扭头看过来的苏微月视线对个正着。
两人:……
东方墨掏出传音石给对方传音石:「你来这里做什麽?」
苏微月:「看看有没有要烧这棵树。」
王老听到苏微月的回覆忍不住问道:「你俩真的不是亲兄妹?」
想法太一致了。
皇宫。
东皇川海捂着心口的伤,大口大口喘着气,完全没有往日的沉稳,他另一只手握着长剑,怒视着步步逼近的玄傲:「玄傲,你竟然敢勾结魔族,暗算老夫。」
他的四周围着许多敌人,若是放在平时,东皇川海绝对会不留意这些妖的,但如今他身上剧毒,连运转妖力都很艰难了。
「只要能杀死你,勾结魔族也没什麽的,」玄傲站在人群外,表情冷漠地看着东皇川流。
「你……你混帐,枉老夫那麽信任你,」东皇川海怒视着他,「你是什麽时候与魔族搭上的?又有什麽目的?」
「哈哈,」黑斗篷出现在玄傲身边,得意扬扬看着暴怒的东皇川海:「妖皇,你对自己的实力太过於自信了,玄族长这麽多年不是一直找你的麻烦吗?你竟然还敢信任他,让他为你做事,可笑。」
「你……噗!」东皇川海想说些什麽,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黑斗篷笑得更开心了,「来人,将他给我捆了。」
围着东皇川流的妖没有动弹,黑斗篷轻啧了一声,转头看向玄傲,後者开口:「绑起来。」
有人围上去,试图将东皇川流捆起却被打飞出去。
这让其馀想上前的妖都迟疑了。
玄傲眼中泛起一抹冷芒,他的身影消失在东皇川海的视线里,後者一惊,身後传来了风声。
「砰!」
中毒的妖皇躲闪不及,後脑勺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他的身形晃了晃。
玄傲手中的狼牙棒再次抡起,再度挥落时,黑斗篷高喝道:「他还不能死。」
狼牙棒停在半空中。
玄傲不太耐烦地啧了一声,对手下说道:「绑起来。」
妖皇头晕眼花,毒素越来越深,脑袋也昏沉沉的,他咬牙切齿唤着玄傲的名字:「玄丶傲。」
「走,把他带到禁地,」黑斗篷开口。
玄傲瞥了他一眼:「不要命令本族长做事。」
黑斗篷得意的神色微僵,朝玄傲笑了笑:「玄族长,麻烦您将这老头子带到禁地。」
黑斗篷内心暗骂,等这只死猫没有用了,他一定扒了这死猫的皮来做椅子。
玄傲单手提起东皇川流,一马当先在面前。
黑斗篷随後跟上,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遇到什麽阻碍。
东皇川流的表情很难看,黑斗篷很得意,「别想着有人来救你,今天的计划,我们已经策划很久了。」
「过几日的祭祀上,妖界的民众就会发现,妖皇已经换人了。」
东皇川流绷着脸没有说话。
扶桑神树前,玄傲将人直接扔在地上。
东皇川流艰难抬起头:「你们想做什麽?」
「听说你们那个返祖的小子在里面?」黑斗篷笑着问道。
东皇川流嗤笑一声:「我族禁地,除了金乌血脉之外,无人能进,你想杀那位?死了这条心吧。」
「哦,是这样吗?」黑斗篷上前,抽出了一把匕首,弯腰抓起东皇川流的手腕,直接一划。
「哗啦!」
滚烫又刺眼的血从东皇川流的手腕溅出,落在扶桑神树的树茎上。
「我又不傻,怎麽可能自己闯进去呢,你体内的金乌血脉虽然不太浓郁,但也是有用的,」黑斗篷说道:「只要这棵扶桑神树一毁,里面那只返祖金乌就会没命,你们妖族也会走向败落。」
「你想动扶桑树?」玄傲的眉头拧起,上前抓住了黑斗篷的手腕:「我们的约定里没有这一条,扶桑树是妖界的根基。」
「哼,可怜的家伙,」黑斗篷看了看他,笑得很嚣张,「哈哈,竟然有人会相信魔族,真是要笑死人了。」
玄傲脸色发沉,「我不允许你动扶桑树。」
「哈哈,我不需要你同意,」黑斗篷哈哈地化为一团令人无法抓住的黑气,在半空盘旋着。
玄傲:「你想违反我们之间的约定?」
「只要金乌鲜血,加上魔气与那阵法,这棵树和那该死的返祖金乌就死定了,你们妖族彻底完蛋了,我还需要遵守约定吗?」
黑气笑得很嚣张。
「来吧,接受我尊上之怒火,都去死吧。」
「……」
四周安安静静,什麽都没有发生。
黑气一愣,有些慌乱:「怎麽回事?」
「原来你们真正的目的是扶桑神树啊,」东皇川海的声音响起。
黑气扭头一团,原本被捆在地上的东皇川海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凌乱的衣袍。
黑气彻底傻眼了:「怎麽,怎麽回事?你不是中毒了吗?」
东皇川海微笑:「你想知道,老夫偏不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