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脑袋埋在自家阿娘肩膀上的小姑娘听到小白的声音,抬起头看向它,「小白。」
小白望着蔫得像被霜儿打的花似的小姑娘,连忙问道:「怎麽了?谁欺负你?」
它说着扫视了一圈叶风阳东方墨苏微月三人,一副如果阿昭说谁欺负了她,它就张开嘴巴扑上去咬那人几口的表情。
「没有,」阿昭轻轻摇了摇头。
小白不解,踱着步子来到小姑娘的面前:「那你干嘛这个表情。」
阿昭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怎麽说,最後抿了抿唇,什麽都没有说。
见状,小白转头看向东方墨:「你来说。」
东方墨:「宗主说有人上门找妹妹。」
小白:「找她算帐的?」
东方墨:……
他家妹妹这麽乖,怎麽可能有人找她算帐呢?
小白前辈也真是的,怎麽能那样想妹妹。
他道,「不是,那对夫妇自称是妹妹的亲生父母。」
「不可能,」小白听到他的话,立马喊道。
它那坚定的语气让在场的几人都感到十分诧异。
阿昭望着小白,黑白分明的眼中带着困惑:「为什麽不可能?」
「呃,因为……」小白的话语卡壳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它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也说不出原因。
小白很清楚地知道,原因是什麽,但它不能说,这件事情打死它,它都不能说出口的。
但是,真正的原因不能说,那它就要给阿昭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说她的父母死在了它的面前,托孤给它?
这个说法挺靠谱的……
不对,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冒出一对年轻夫妇出来?难不成……
小白想起了什麽,它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空。
今天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风和日丽。
它想说不可能,但又觉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白?」阿昭见小白这麽久都不说话,她忍不住凑近它喊了一声。
小白回过神来,对上小姑娘那张放大的脸,它:……
它抬爪,把自己那锋利的指甲收起,肉肉的肉垫落在小姑娘的脸颊上,将她凑近的脸离自己远一些。
「不急,本座还不太肯定,需要去看一看那两个人,」小白用着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
阿昭愣了愣,「你要去看?」
小白听到她的话很意外:「你不去看?」
这孩子不是一直很在意父母的事情吗?
这个想法一出,小白忍不住看了看旁边的李惊雪几人,眼中闪过了然的神色,也是,现在已经有对她很好的父母兄姐。
面对突然出现的亲生父母肯定会犹豫的。
「那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先去看看,」小白说着,注意到小姑娘脸上的迟疑之色,它的爪子轻轻拍了拍小姑娘说道:「不用担心,我去给你打听情况。」
「……我们一起去吧,」阿昭默了默说道。
小白更意外了,阿昭握紧自己的拳头,「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早死早痛快。」
小白:……
「这句话你是跟谁学的?」它忍不住问道。
「武一,」阿昭告诉它。
小白很无奈:「武一不太爱学习,字都不认识几个,你别跟他学。」
阿昭歪了歪脑袋问它:「这句话用得不对吗?」
小白沉默了一会儿,在小姑娘的注视下缓缓开口:「也不能说不对。」
阿昭弯了弯眼睛:「那就行了,我觉得我用得很贴切。」
小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麽,但它看着眼睛弯弯的小姑娘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算了,正如她所说,用得很贴切,很符合她现在这种情况。
阿昭性子说一就是一,决定好的事情基本不会反悔。
她决定去看亲生父母,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草屑,「走,现在就去。」
说完,她弯腰抱起小白,迈开小短腿往前走了几步,走出几步,她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身後的李惊雪等人,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小脸蛋闪过迟疑之色:
「阿娘,阿爹,阿兄,阿姐,你们能陪我去吗?」
李惊雪听出女儿语气中的怯意,上前几步,走到她的面前:「当然。」
她弯腰抱起小姑娘:「走,我们一起去。」
叶风阳来到母女俩的身边,看了看壮实了不少的女儿,伸出自己的手:「我来抱?」
以往,李惊雪都会将小女儿递给他,但这次她摇头拒绝了:「我来抱就好了。」
叶风阳闻言,看了看李惊雪,放下了自己的手:「行,我们走吧。」
苏微月和东方墨对视了一眼,阿娘看起来虽然很平静,但能察觉到她的不安。
不止是阿娘,连她们两个也很不安。
如果妹妹的亲生父母要将她带走呢?
王老在东方墨的意识海里目睹了一切,他有些不解:「你们的心情为什麽要这般沉重?你妹妹有了亲生父母,也不影响你们是一家人的事实。」
东方墨听到他的话,内心轻叹,用意识回答他的话:「王老,你不懂。」
王老:……
一家五口,加上小白,一路无言。
轩辕峰离藏剑峰不算远,不到一会儿就到了。
东方墨远远就看到有一道眼熟的身影悄悄地趴在宗门大殿的窗前,似乎在偷听着什麽。
谢一瑾用了隐身诀,除非是高他几个境界的人才能发现他的存在。
至於东方墨为什麽能一眼看到他,那是因为东方墨现在修炼了一门比较特殊的功法,能看穿自己修为一样和修为比自己还要低的修士施展的隐身类法诀。
对这门功法,东方墨只有一个评价,非常好用。
东方墨瞥了一眼鬼鬼祟祟的谢一瑾,下一刻,谢一瑾觉得自己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猛然回头,对上了叶风阳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
谢一瑾整个人都僵住了,叶风阳随着李惊雪走入宗门大殿,谢一瑾的耳边响起他淡漠的声音:「不可偷听。」
简单的四个字,让谢一瑾倍感压力,他扑通一声跌在地上。
宗门大殿内传来了一道陌生又带着哭腔的女声:「昭昭,我的心肝……」
谢一瑾眼中闪过惊恐:他没有偷听,是声音自个钻进他的耳朵的。
还有,那对夫妇竟然真的是小师叔祖的亲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