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劲的气流从高台之上传来,不少对後方没有戒备的修真者被那气流冲飞了出去。
月知芙被自家师兄提溜着,悬浮在半空中,她看了看下方已经成为废墟的高台,已经看不到明华章的身影了。
「自爆?」月知芙有了一个猜测,她的话没有得到回答,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家大师兄。
只见陆遥风眉眼低垂,那张修无情道那张标准无比的冰冷脸上没有表露任何情绪。
月知芙咽了咽口水,总觉得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
陆遥风缓缓落地,松开了月知芙,来到高台废墟前,目光环视四周处,高台由木头搭建的,在方才的爆炸中,那些普通的木头几乎都成了渣渣。
废墟中比较完美的物品从宗门大殿内搬出来的案桌。
案桌旁边有白色的碎片,那是用来装清水用来滴血认亲的白瓷碗的碎片。
居正安听到动静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看到那片废墟,他的眼前一黑,赶紧问大徒弟:「寻缘呢?可还好?有没有磕到?」
「没有,」陆遥风将一直握在手中的「寻缘」递到自家师父面前,「弟子在退後时,顺道拿走了它。」
寻缘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温润又漂亮的光泽。
居正安仔细看了看,确认眼前这一盏莲花灯没有任何破损後,他松了一口气:「没破损就好,这可是老夫把青松峰峰主抵押在合欢宗後不花一块灵石借回来的法宝。」
「若是它缺了一个角,咱们剑宗得赔一大笔灵石,可现在剑宗一时半刻也拿不出那麽多的灵石,赔不起灵石,朝辰师弟就回不来了。」
月知芙:……
她内心都有些同情这位峰主师叔了。
「师父,这是极品法宝,寻常攻击不会弄碎的,」陆遥风提醒自家师父。
居正安拍了拍脑袋,「对,你说得对,给老夫吧,老夫把它收起来,过几日你……」
他话到一半便瞧见自家大弟子那张冰冷又英俊的脸,目光移到自家小弟子身上:「……你小师妹……」
居正安又看见自家小弟子那张芙蓉般的面容,他叹了叹气又改口,「罢了,等此事事了,让执法带着『寻缘』去一趟合欢宗,把朝辰师弟赎回来。」
陆遥风自然是不会有什麽意见的,恭敬地将手中的寻缘往上递了递:「是。」
居正安接过,将寻缘收了起来,安心的他,目光在废墟上顿了顿,「不像是自爆,感觉跟寻觅的自爆差不多,都是被动的?嗯,又不太像。」
居正安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环视了一圈四周,四周的嗜血蝶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但没有人敢保证剑宗隐蔽的角落里有没有藏着嗜血蝶的卵。
「知芙,」居正安唤了一声。
月知芙应声:「弟子在。」
居正安目光幽深地望着剑宗唯一一座悬浮於空中的轩辕峰,淡淡开口嘱咐道:「发信号吧。」
月知芙:「是。」
她从护腕里取出一根食指大小的小竹筒,打开盖子,拉开引绳。
「咻~~~」
「砰!」
金色的信号弹在半空中炸开。
远处苏微月听到动静,顺着声音抬起头,正好看到那金色的信号弹炸开。
她收回视线,转头对身後的诸怀珀说道:「小师兄,我们要干活了。」
诸怀珀咬了咬後槽牙:「真是前世欠了你的。」
他就不应该跑到剑宗凑热闹。
苏微月几人退後一段时间,诸怀珀站在原地双手飞快结印,泛着金光的阵法自他的手间亮起,他眼中爆发精光,低喝着:「阵起!」
「嗡嗡!」
一个灭魔阵腾空而起。
在一个灭魔阵升起後,不远处又升起了一个。
一个接一个的,很快,泛着金光的灭魔阵一个个升起,这些不算大的灭魔阵组成巨大的阵法,将剑宗都笼罩在其中。
「嗡!」
金光闪烁。
灭魔阵之下的嗜血碟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眨眼间变成了灰烬。
「哇,」站在苏微月身边的桑一舟看着眼前震撼无比的一幕,嘴里不禁发出惊叹,她对苏微月说道,「这就是你改良後的连环灭魔阵,效果真惊人。」
她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是怎麽想到这个连环灭魔阵的?」
面对她的夸奖,苏微月非常矜持地露出微笑:「恰巧。」
桑一舟转头对不远处的控制着阵法的诸怀珀喊道:「诸道友,再不努力就要被你小师妹比下去了。」
控制着阵眼,暂时无法离开的诸怀珀听到她的叫喊:「闭嘴。」
桑一舟哈哈大笑起来。
一行金色的字飘到苏微月面前,她定眼一看:
【这阵法好像要消耗不少灵气,怎麽不见其他阵法有人维持?】
苏微月也没有瞒着他:「其他的小阵法全都提前镶入了灵石,即使没有人也没关系的,主阵法一启动,它们就会感应,也会跟着启动。」
桑一舟看着漫天的灭魔阵,不得不感叹剑宗的实力雄厚:「剑宗,不愧是最强宗门,真有钱,这麽多灵石说花就花。」
一尘赞同地点了点头。
苏微月微笑解释:「宗主说,魔族虽在内战,但说不定有暗探一直潜伏,与其让那些暗探一直藏在宗内,不如一次性清理乾净。」
至於现在的剑宗还有没有钱,只有宗主和他的大徒弟知道了。
桑一舟一听觉得有道理,不愧是剑宗的宗主,行事果断。
「砰!」
…………
阿昭转头,看到了在半空中炸开的金色信号弹,她的眼睛一亮:「是金色信号弹。」
随即就是一个个灭魔阵组成的连环阵。
阿昭看着下方的连环灭魔阵,转头问自家阿娘:「阿娘,我们可以下去了吗?」
李惊雪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手:「再等等。」
过了许久,笼罩在剑宗天空上的灭魔阵都消失了。
众人都觉得空气好像清新了不少。
居正安表情严肃地来到了轩辕峰,他表情很恭敬:「师叔祖,如你猜测的那样,魔族的目的是取走小师叔的血。」
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大,她又听到居正安有几分愧疚地说道:「不过,那人似乎发现了我们放在他身上的追踪虫,一刻钟前,感应不到他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