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诸怀珀察觉到两位好友的小动作,瞪了两人一眼,也没有多说什麽,双手环胸站在远处,默默围看着,然後又瞧见小师妹又狠狠给对方一个耳光。
诸怀珀差点就要叫好了。
打得好,打得妙。
後来,在阳宸仙尊带着几人离开,桑一舟三人则是留在这座小岛上,桑一舟去给自家师父帮忙,诸怀珀盯着被人抬到一边的苏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一尘……
一尘去转着手中的佛珠,去给那些尸体默念了几遍往生经。
桑一舟和一尘忙完,找到了诸怀珀,见他还在盯人,没有什麽事情做的两人也跟着他一起盯人。
桑一舟听到诸怀珀说那句没脑子,想了想说道:「毕竟兄长死了,冲动一些也是很正常。」
诸怀珀嗤笑了一声,他这人护短,骂了他的师妹,他就是看苏涣不顺眼。
一尘双手合十,无声地道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桑一舟想到从师父那边打探来的情报,抬头看了看天空:「引魂幡吗?真够恶毒的。」
诸怀珀:「现在不是应该调查这引魂幡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吗?」
修真者修仙本是逆天而行之事,大部分的修真者一旦死亡,连灵魂都会消散的,在死亡後,修真者自身的灵气会归於天地,重新滋养世间万物。
当然,也有一部分有秘术或者法宝保留了残魂,在将来的某日能东山再起,又或者那一缕残魂在长辈护送下,转世为人。
引魂幡会引行将修真者的灵魂吸入幡旗中,以折磨灵魂,从灵魂中得到怨气鬼气修行,除了正道人士会追着修引魂幡之人外,有一些邪修魔修也会追杀对方。
毕竟,邪修丶魔修之间没有什麽友好相处一说,一直是弱肉强食,如果以引魂幡修行的那人修为变得强大,说不定引魂幡里下一个猎物就是自己。
引魂幡一出,必然会引起一定的轰动。
苏家的灵舟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没了。
离不远处便是蓬莱弟子日常巡逻的海域,巡逻弟子竟然没有听到半点儿动静,可见这引魂幡很强大。
「师父已经着手调查了,说不定很快就能抓到真凶,」桑一舟说道。
一尘:【青道友不是说对方使用了传送卷轴离开了吗?说不定现在已经回到了魔族之地。】
桑一舟:……
精通符籙阵法炼器之道的诸怀珀:「不,没有能传送那麽远的符籙,说不定现在那人待在天海城里。」
桑一舟一听,想到了什麽说道:「天海城不就是东方家的地盘吗?魔族哪敢待在天海城,而且两天都过去了,肯定跑了。」
一尘:【有道理】
…………
天海城。
东方翰大步流星走在前面,身後跟着一堆人,身後的人不断地向他汇报着族中城中的事宜:
「少主,族中的大比已经结束了,是否按照以往的惯例,让前五名的弟子去参加今年青云大会?」
东方瀚步伐不停:「给那五名弟子在这段时间好好修行,需要什麽就向族中管事说明,尽量给他们提供一切物品。」
「是。」
「少主,之前我们从南宫家收来那两条灵脉矿出了一些问题……」
东方翰听完,眉头微拧:「让两位长老过去看看情况。」
「少主……」
东方瀚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下的汇报,一一将事情安排下去,他在趁着在走路期间将这些繁杂的事情处理後,然後去修炼。
突然,东方瀚的步伐停了下来,跟在他身後的一大群人连忙刹住脚步,免得撞上他。
东方瀚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面平平无奇丶巴掌大小的铜镜,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小墨?」
「兄长,」东方墨的声音在铜镜里响起,「你最近要小心一些。」
东方瀚有些意外,「怎麽?你又要回来偷族中的库房?」
「不是,是蓬莱这边出了点事,」东方墨说道。
东方瀚听到他的话,眉头微拧,他无声地抬了抬手,跟着他身後那一乌泱泱的人瞬间散去。
「怎麽回事?」东方瀚问道。
「苏濯在海上被人杀了,」东方墨把事情的经过与自家阿爹的猜测大概说了一遍,「那两人使用千里传送卷轴离开了,离蓬莱最近的城池便是天海城,说不定持有引魂幡的家伙已经潜入了天海城了,你得小心。」
听到引魂幡三个字,东方瀚的表情有些凝重,「那两人可有什麽特徵?」
东方墨:「目睹一切的人是一名妖族,说那两人遮得严实,瞧不清。」
妖族吗?东方瀚无声叹息了一下,妖族对人的模样确实不太敏感。
「行,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加强巡逻的,」东方瀚又与东方墨聊了几句两人便挂断了通讯。
东方墨的声音消失後,东方瀚将那面小铜镜收起来,表情很严肃,「引魂幡吗?」
…………
东方墨将手中的铜镜收起来,抬头对旁边坐着已经变回大人模样的东皇苍说道:「我们开始吧。」
东皇苍的脸色很冷:「我方才的话只是为了哄阿姐,我是不会学的。」
闻言,东方墨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教你?若不是担心你会连累妹妹,我才懒得理你。」
「你……」东皇苍瞪着他。
东方墨:「废话我也不跟你说,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是不是一直遇事就打,绝对不会逼逼。」
东皇苍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能用打架解决的事情为何还要说废话。」
东方墨:「那一套规则在妖族那边行得通,但人族这边不行,人族这边……」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人言可畏,最厉害的杀人刀不是武力而是阴谋。」
东皇苍冷呵了一声:「人族就是狡诈。」
「你阿姐,我丶还有阿娘阿爹阿妹都是人族,」东方墨不得不提醒他,一家子除了东皇苍之外,全是人族。
东皇苍没有吭声。
东方墨:「所以,你要不要学?」
东皇苍抿着唇,东方墨:「我数到三,我数完你给你答案,一……三。」
东皇苍跳了起来,「你不是还没有数二吗?」
「我数的数,我爱咋数就咋数,」东方墨耸了耸肩。
东皇苍额头有青筋突起:「果真是狡诈的人类。」
东方墨:「所以你学还是不学?」
「……学,」东皇苍咬牙切齿蹦出了一个字。
东方墨笑了,正要开口,又注意到一旁的李惊雪与叶风阳,指了指书房:「我们进去学。」
东方墨与李惊雪叶风阳打了一声招呼,带着便宜阿弟进了书房,打算把自己为人处事之道都教给对方。
李惊雪正在处理药材,她打算给大女儿炼一炉能有助她平稳混乱灵力的丹药,叶风阳坐在旁边帮她。
这时,一道幽幽的叹息声响起。
李惊雪抬起头,对上叶风阳微拧的眉头,她再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旁边的石桌上摆放着大小均匀丶整整齐齐的药材。
李惊雪:……
叶道友即使恢复了记忆,这毛病也没有改变呢。
「叶道友,为何叹息?」李惊雪问道。
叶风阳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李惊雪望着他问道:「是为孩子们的事情在烦恼?」
叶风阳默了默:「算,也不算。」
李惊雪想了想说道:「那你就把有关孩子们的事情与我说说吧。」
「……」叶风阳默默把手中稍长的药材掰断些许,摆在石桌上。
李惊雪说道:「你是孩子的阿爹,我是孩子的阿娘,遇到孩子的问题,我们两人商量一下也好,说不定能找到解决你烦恼的问题,当然,或许解决不掉,但是找一个人说一说会好一些。」
李惊雪说完低头继续处理手中的药材,没有催促叶风阳。
过了一会儿。
叶风阳带着些许的困惑的声音响起:「我应该是修真界第一人?」
李惊雪处理药材的动作微顿,用着复杂的目光看向叶风阳:「你为何会纠结这个问题?」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我明明是修真界第一人,无论是何人遇我都要礼让三分,即使我做了什麽,任何人都不敢说些什麽,也能护着儿女,但是……」
叶风阳顿了顿,「小墨和小月似乎不是这样想的。」
先前的事情就先不提,他们出门找人寻仇,要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伪装自己从来没有出门来。
现在小月更是为了不让旁人怀疑自己出门来,还动手让自己的灵气走岔受了伤。
所以,叶风阳想不明白,自己都是修真界第一人了,即使小月不让自己灵气走岔,他也能向其他人解决,在自己的帮助下,让她的灵气变得顺畅起来,何必……
叶风阳的唇抿了抿:何必弄伤自己呢。
自己这个仙尊爹,好像没有什麽大用处。
李惊雪听完叶风阳的麻烦,有些意外,她想了想将手中的药材放下,「我觉得叶道友这个爹当得挺好的,要说这个家没用的人,应该是我。」
叶风阳连忙说道:「李道友是丹师,很有用。」
李惊雪叹了一口气,语气颇有沉重地说道:「不,我只是看似有用而已,实际上都是孩子们在保护我。」
叶风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麽,但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麽。
「当然,要是以前的我,肯定会这样钻牛角尖的,」李惊雪笑着说道,「现在的我,是不会这样想的。」
叶风阳微怔,李惊雪继续说道:「我觉得现在的叶道友有点像以前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