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不远处的街道。
花夜映苦着脸:「那人那样说我就生气了,没有忍住便拔了剑,没有把话题引到妖族太子怕水的事情上。」
谢一瑾摇晃着手中那把写着「百晓生」三个字的摺扇,思索了一下:「无事,八卦人人爱,即使你没有去刻意引导,说不定在你离开後,那些人就会讨论起来。」
「还有那些人明面上不讨论,但一定会记在心里的,之後会肯定会与其他人分享。」
花夜映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同时有些不解:「小师叔祖为什麽要让我们把妖族太子怕水的消息传出去?」
她想不明白。
谢一瑾摇头:「不清楚。」
他顿了顿想到什麽似的,对花夜映说道:「你最後的引导工作没有做好,我得减两块灵石。」
花夜映有些肉痛,她试图挣扎:「减一块灵石行不行?」
「行,」谢一瑾很果断地答应了下来。
花夜映:??!
为什麽要答应得这麽快?
谢一瑾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四块下品灵石递给了花夜映。
花夜映没有接过,她有些後悔,内心在思索要不要让谢一瑾给自己再加一块灵石。
谢一瑾见她不接问道:「不要?」
花夜映飞快将他递过来的四块下品灵石拿走,「要。」
她掂了掂手中的四块下品灵石,眉开眼笑地对谢一瑾说道:「下次还有雇佣人的话,继续来找我。」
谢一瑾看了看她,忍不住问道:「我们三个在那个秘境里不是大有收获吗?几天不见,你怎麽穷成这个模样?」
「嗐,别提了,炼废了十来炉丹药,还炸了两个丹炉,」提到这个,花夜映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早知道我就像知芙那样,一出秘境就回宗门闭关。」
这样的话,自己那一大笔灵石就不会被她霍霍乾净了。
谢一瑾:……
「你有没有发现,你自己没有炼丹的天赋?」谢一瑾沉默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是没有,」花夜映点头。
「那你还炼?」
「炼丹赚钱啊,我虽然没有天赋,但只要我练得勤快,总有一天能熟练的,到时我就是可以过上卖丹药数灵石的美好日子了。」
「……」
花夜映:「所以,你那边还需要雇佣人吗?我还缺十来个下品灵石就能买一个新的炼丹炉了。」
谢一瑾有些无奈:「我帮你问问小师叔祖吧,看看她那边有没有需要。」
花夜映:「行。」
前不久,谢一瑾接到了自家小师叔祖传过来的三道雷讯,雷讯的内容都是一样的,内容也很简单,她告诉谢一瑾,自家阿弟是一只怕水的金乌,让谢一瑾想办法,在自然而然的情况下将这个消息传出去,最好能传遍整个修真界。
谢一瑾不太明白,自家小师叔祖是不是与妖族太子起了争执?小师叔祖生气将对方的弱点传出去?
迟疑的谢一瑾没有马上行动,而是给小姑娘发了一道雷讯,询问是否真的要将这个消息传出去时,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同时,小姑娘还补充了一句:好好干,有丰厚的报酬。
若是其他的剑修说有丰厚的报酬,谢一瑾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但说出这样的话是一向出手大方的小师叔祖,他没有想太想,立马行动了起来。
同时,他觉得一个人去传播情报进展会有一些缓慢,所以,他用一笔很优惠的价格雇佣了花夜映,让她给自己当个唪眼。
…………
蓬莱岛。
夜。
月黑风高,是一个非常适合做坏事的晚上。
深海水笼的入口处,几名蓬莱弟子表情严肃地不断巡逻着。
有一道黑漆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如水鬼般蛰伏在水中,目不转睛地围观着是正在巡逻的弟子们。
或许是知道深海水笼中关着很重要的嫌疑人的缘故,蓬莱弟子非常认真巡逻,除此之外,还有弟子站在入口前,严防死守着。
那身影观察了许久,给自己换了一个位置,然後抬起手。
「哗啦~」
海边的海浪掀起高高的浪花,传来了奇怪的气息。
正在巡逻的弟子顿了顿,分出两人去查看情况。
守在入口处的弟子也望着那边,时刻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呼~」
一股带着寒意的风刮过,守门的弟子打了一个寒颤,正觉得有古怪之时,去查看的弟子的声音响起:「是一只海豹拍起的浪。」
蓬莱是岛附近人杰地灵,灵气充沛,偶尔有一些普通又脑子稍微聪明的动物在这一带待久後,会有一定的变化。
这只海豹拍起巨浪的海豹还没有开启灵智,也没有入道,但力气变得很大,时常在近海处拍起高高的浪花,然後和其他的小夥伴玩起冲浪。
至於蓬莱岛为什麽会有生活在极北之地附近海岛上的海豹呢?据说是某个闲来无事做的弟子,特别海豹可爱,特意跑去海豹的生长区域,带回了几头,放在蓬莱岛附近的海里。
查看情况的弟子发现是那只海豹後,松了一口气,朝胖乎乎的海豹挥了挥手:「胖胖,不要在这里玩,到旁边去。」
那只名为胖胖的海豹仰头叫了几声,在蓬莱弟子的催促下离开,黑夜中,蓬莱弟子并没有注意到胖乎乎的海豹的身上若有若无的黑色魔气闪过。
深海水笼。
苏若霜蜷缩在最里面的角落,双手抱着膝盖,眼神有些木滞,她在这个鬼地方待了多久?
早知道会被关起来那麽久,她就会老实回答那些人的问题,那样的话,她肯定能早早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都怪苏微月和东方墨,肯定是她俩在搞事,联合其他人来欺负自己。
苏若霜想到了苏微月和东方墨,那双有几分木滞的眼睛露出几分怨气。
她又想,自己都被关了这麽久,大哥肯定会发现自己失踪了的,说不定已经在来蓬莱的途中了。
等大哥一到,她要将苏微月和东方墨关进这个该死的地方,关十年百年。
这麽一想,苏若霜的心情舒畅了不少,她转头看向左边,她记得自己的左手边,在前几日关进了一个人。
不过,那个人一直没有吭声,她当时也没有心情理会他。
现在苏若霜靠着幻想,心情好了许多,她开口喊道:「喂,你是因为什麽事情被关进来的?」
「……」
那人没有说话,苏若霜又喊了几声。
没有人回答苏若霜的话,深海水笼依旧死寂。
苏若霜自讨没趣地哼了一声,没有再开口说话。
「呼~~」
苏若霜的耳朵动了动,有风?
她立马露出惊喜之色,这个鬼地方连风都没有,有风进来的话就证明有人进来了。
苏若霜立马站起来,又因为在地上坐了太久的缘故,一个踉跄,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呼!」
那风声近了。
即使隔着水笼的阵法,苏若霜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气。
来人声音嘶哑地开口,「东皇苍?」
那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苏若霜又听到左边水笼里有声音响起,声音带着几分警惕:「你是谁?」
来人低笑了几声:「当然是来杀你的人。」
「轰隆!」
整个深海水笼在震动,仿佛在下一刻就要破碎似的。
摔在地上的苏若霜忍不住抱头发出尖叫:「啊?!」
来人听到她的尖叫,动作一滞。
「咔嚓!」
组成深海水笼特殊的阵法出现了一道裂缝,那道裂缝如蜘蛛网一般,迅速扩大。
「咔嚓!咔嚓!」
破碎声不断响起。
苏若霜察觉到有水珠滴在自己的身上,她惊慌地抬起了头,看到了透明的水笼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唰!」昏暗的道能有寒芒亮起。
一把长剑直刺来人而去。
「嗖!」来人没有闪躲,长剑直接命中了来人的胸膛。
花石雨的眉头拧了起来,感觉不对,不像命中了活人。
披着黑色斗篷,裹得严实,只露出一个下巴的来人,嘴角微微上扬。
花石雨内心的警铃大作,来人的嘴巴张了张,沙哑的声音响起:「去死吧。」
「轰隆!」
那黑斗篷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如一只皮球般涨大,眼见就要爆炸时,有人出手了。
一只苍老的手伸出,一阵金色透明阵法在指尖闪烁而出,将那只快要爆炸的人形皮球包裹在其中。
「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金色半透明的阵法中响起,那黑斗篷化为了无数的黑色魔气,那些黑色魔气四处乱窜。
当魔气接触到那金色的半透明阵法时,发出了滋滋的声响,那些黑色魔气吱吱地尖叫着,消失在那个阵法中。
「老花,」蓬莱掌门单手拿着那个金色的阵法组成的圆球,叹气看向花石雨,「太心急了。」
「抱歉,师兄,我是见他攻击了深海水笼,眼看深海水笼要碎了,就没有忍住,」花石雨向他认错。
「咔嚓!」
他的话音刚落,两人头顶上的由特殊阵法形成的通道破了一个大洞,哗啦一声。
冰冷的海涌了进来,将破洞之下的两人浇成了落汤鸡。
蓬莱某座不起眼的小院,有人猛然睁开了眼睛,吐出一口带着黑色的鲜血。
「咳咳!」
那人咳嗽了几声,捂着心口,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果然是一个陷阱,幸亏我早有准备,不过……」
那人想到自己在深海水笼里看到的苏若霜,笑了笑:「怪不得寻不到,原来是被人关在那种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