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简直就是欺人太甚,陛下,我去找那些人族算帐!」武一气得浑身炸毛,那双明黄色的虎瞳几乎竖成了一条直线。
武一说着就要往外走,他简直快要被气死了。
这群可恶的人族修士,先是污蔑他们小殿下是杀那什劳子苏家少主的凶手,现在,他们陛下来了,又说是陛下是凶手。
说什麽凶杀现场遗留下来的金乌真火与陛下的金乌真火气息相似,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金乌真火,金乌真火,都叫同一个名字,气息相近不是一般很正常的事情吗?
人族修士竟然让陛下待在这个小院里,不要随意外出,更让武一无法接受的是,自家在妖族说一不二,谁不服气就揍谁的陛下,竟然答应了人族修士的要求。
待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不出门。
人族修士,实在可恶至极。
「回来,」坐在摇椅上的东皇川海看着往外走的武一,语气很平静地开口。
走出几步的武一脚步停了下来,回头,那张虎头虎脑毛茸茸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陛下?」
「无事,这里也挺好的,有吃好喝的,」东皇川海说着环视了一圈四周,又指了指面前的莲池里游动着鱼儿,「还能钓鱼。」
「陛下,」武一咬了咬後槽牙,「你是我妖族之主,人族修士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您囚禁在此处,他们实在过分。」
「老夫觉得挺好的,」东皇川海端起旁边的茶杯,撇了撇里面的茶沫,「妖族事务多,待在这里,正好能安静几天。」
「陛下,」没有等东皇川海尝一口手中的茶水,一只手伸了过来,将茶盖按回茶杯上,手的主人语气很坚定地说道:「您现在不能喝茶。」
爱好喝茶的东皇川海:……
他侧头看向与自己隔着一张茶桌的李惊雪,讪讪地笑着说道:「李丹师,喝几口应该不碍事。」
李惊雪:「碍事。」
说着,她将东皇川海手中的茶杯夺了过去,递给站在东皇川海身後的衣袍花花绿绿,头上别着颜色鲜艳羽毛的青年并嘱咐道:「你们看着点,妖皇陛下这十年里,不能再喝茶水。」
衣袍花花绿绿青年看了看垮着脸的东皇川海,暗暗笑了笑,接过李惊雪递过来的茶杯应了一声:「好的,李丹师,我日後会让人注意的。」
东皇川海:……
旁边的武一:「陛下!」
得知自己接下来十年都不能吃茶的东皇川海叹了叹气,朝他摆了摆手:「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们配合便是。」
见状,武一那张毛茸茸的虎脸露出几分焦急之色:「人族修士狡诈多端,谁知他们会出什麽阴招,况且,您……」
武将军,」衣袍花花绿绿的青年开口打断了武一的话,他双手端着茶杯,笑吟吟地开口:「陛下自有陛下的打算,你不必忧虑。」
「孔越,你,我……」武一看了看衣袍花花绿绿的青年,瞧了瞧自家陛下,一副很气,但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麽的模样。
「好了,」东皇川海无奈摇了摇头,「武一,老夫自有打算,不必担心。」
武一:「我很担心。」
东皇川海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这几日你去保护小苍,别让他出事。」
武一的兽瞳顿时瞪大:「那些该死的人族还想对小殿下动手?」
东皇川海:「只是预防万一。」
他神色认真地看着武一说道:「小苍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武一表情一正:「是。」
东皇川海朝她摆了摆手,示意让他退下,没有再多说些什麽。
武一与孔越朝东皇川海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听到身後传来了自家陛下的声音,东皇川海非常认真地询问李惊雪:「李丹师,你说老夫十年不能喝茶水,那老夫现在去闭关十年,十年後出关,是否能喝茶水?」
李惊雪:「陛下,你这药得喝十年,每日要喝,闭关十年的话,出关後,还是要喝的。」
东皇川海长长的叹息声随风飘来。
武一与孔越两人走出小院,在外站住。
武一看向孔越,眉头紧锁地问同伴:「你知道陛下的打算吗?」
孔越耸了耸肩:「陛下英明神武,我怎麽会知道他老人家的想法。」
「别装了,你不一直都是陛下心里的蛔虫吗?」武一紧锁的眉头没有松开,拧得死死的。
「是心腹,」孔越纠正他的话。
武一:「都一个样,你赶紧给老子说说,老子想不明白。」
「唔,大概是因为小殿下吧,」孔越思索了一下说道。
「小殿下?」武一有些不解。
孔越分析道:「小殿下一直在人族长大,又与阳宸仙尊一家关系匪浅,如果此事闹得太难看的话,想必日後小殿下与剑宗来往会有一定的麻烦,所以,陛下只能无奈配合了。」
「人族修士真麻烦,」武一轻啧了一声,「我要是阳宸仙尊,我就一剑砍死那群找事的人。」
「人族一向如此,」孔越悠悠说了一句。
武一:「可是也不能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他的伤……」
「武将军,」模样悠然的孔越脸色微变,飞快打断了武一的话。
武一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麽,连忙用神识扫了一遍四周,确定四周无人後,他松了一口气。
孔越板着脸:「有些话,自己知道就好,不要一直往外说。」
武一也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表情讪讪地保证道:「以後不会了。」
孔越眉头拧了拧,不过,没有人听到两人的对话,他也没有多说什麽,他道,「好了,不说了,你去保护小殿下吧,注意点。」
「行,」武一也不敢再多说什麽,他道,「你照顾好陛下。」
「放心,李丹师也在,不会出事的,」孔越说道。
武一听到他提到李惊雪,看了看身後的小院,毛茸茸的虎脸有些忧愁:「也不知道……」
在孔越警告的眼神中,他将後面的话语咽了回去。
「记住,李丹师是陛下的忘年交,过来寻陛下,与他一道下棋的,」孔越压低声音说道。
武一「好,我会记住的。」
武一离开,去寻自家小殿下。
孔越端着茶杯,在小院外站了一会儿,在武一的身影消失後,他抬眸扫了一圈四周,无形的神识往外扩散。
除了树上的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外,就没有其他生物的踪影了。
孔越看了看不远处树上叽喳的几只小麻雀,没有察觉异样後才收回目光,端着茶杯进了小院。
小院的门被人从里面关上了。
树上的几只小麻雀仍旧在快乐地叽叽喳喳的。
过了一会儿,一身花花绿绿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小院的墙头。
孔越看着没有任何异样的四周,眉头微拧,喃喃自语道:「难不成真是我的错觉?」
孔越喃喃自语完,转身从墙头一跃而下。
过了数息,一只别着颜色鲜艳羽毛的脑袋悄悄从墙後探出。
「看来真的是我的错觉,」孔越看着毫无动静的周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来最近没怎麽休息好。」
孔越走了,这下走得很彻底,他去寻东皇川海汇报情况了。
「啾啾~」
在孔越走後,树枝上的几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蹦哒着,直到有蓬莱弟子路过,将它们惊飞。
…………
「主上,从那武一和孔越的对话中可以得知,东皇川海身上的伤是真的。」
「很好,既然如此,你就动手吧。」
「……属下的实力……」那声音很迟疑。
「放心,吾会助你。」
…………
阿昭跟着眼前阿娘过来时,见到东皇川海正在喜滋滋与孔越分享自己从莲塘里钓起来的二指宽的小鱼儿。
东皇川海看到小姑娘很高兴,朝她招了招手:「明道友来了?来得正好,我钓了鱼,等下用它来熬鱼汤,肯定很鲜美。」
他说话间,将手中那条二指宽的小鱼在小姑娘面前晃了晃。
阿昭看了看他,想了想问道:「只有这一条小鱼吗?」
东皇川海表情一僵,随即露出严肃的表情告诉小姑娘:「明道友,莫看只有一条小鱼,这莲塘的鱼儿实在狡诈,光吃鱼饵不咬钩。」
阿昭一听来了兴趣:「很难钓?」
「很难,」东皇川海点了点头,「我在这里钓了一夜,直至方才才钓起这一尾鱼儿。」
「这麽难呀,我也想钓一下,」阿昭说道。
东皇川海看了看小小一个的小姑娘,「行,你来试试。」
他将另一根鱼竿递到小姑娘面前说道:「不过,我很说好,这鱼实在难钓,若是钓不起来,不要哭鼻子哦。」
阿昭接过他接过来的鱼竿,不太熟练地将鱼饵甩了出去,鱼钩嗵地一下掉入水中。
小姑娘听到了东皇川海的话,很无奈地看了看他说道:「妖皇陛下,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才不会动不动哭鼻子。」
东皇川海被小姑娘的话给逗笑了,「哈哈,你……」
「咬钩了,」阿昭只觉得手中的鱼竿一紧,眼睛微亮,手中一拉,将水里的鱼钩拉了起来。
「哗啦!」
一条肥美的鱼儿咬着钩,被拉出了水面。
东皇川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