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东皇川海,面对着小白的阿昭听到那一声厉喝,大惊失色地回头,只见那名离东皇川海极近的蓬莱弟子面目带着几分狰狞丶手持一把匕首扑向了东皇川海。
面对手持武器扑向自己的刺客,东皇川海神色不变,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嗖!」
那名蓬莱弟子整个人如一只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砸进了莲塘里。
正在冲上去的阿昭步伐一顿,她看了看面前表情没有变化的东皇川海,视线又落在砸进莲塘里的蓬莱弟子。
东皇川海目光也落在那个行刺的蓬莱弟子上,脸上露出一抹鄙视,「拿着一把匕首来行刺就算了,行刺前还要大声叫喊?这是生怕老夫不知道?」
看到这一幕的阿昭:……
她心想,说得很有道理,还有这位可是妖皇,比自己厉害多了,哪里需要自己来保护。
「陛下,」孔越快步来到东皇川海面前。
东皇川海:「把人带走,与楚盟主与蓬莱说一声,好好审一审。」
孔越应下:「是。」
说完,孔越走到莲塘前,无视了那名蓬莱弟子脸上的惊慌之色,伸出手,隔空将其抓起。
那名蓬莱弟子:「别,饶命,饶命啊……」
孔越觉得这人很吵,顺手给他施了一个禁言术,又朝东皇川海行了一礼,拖着人往外走。
等孔越拖着人离开後,阿昭走到了东皇川海面前:「陛下,你还好吗?」
妖皇是小苍的外公,自己还是要关心关心的。
「没事,」东皇川海摇了摇头,笑呵呵地说道:「那人连我的衣角都没有碰到,我们开始炖鱼吧。」
阿昭见他没事,点了点头:「好。」
「嗡~」
就在这时,旁边的那一口大黑锅传来了嗡嗡的震鸣声,将阿昭和东皇川海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阿昭咦了一声,正要上前,有人一手抓住了她的後衣领,提着她往後退了一段距离,远离了那一口发出嗡鸣的大铁锅。
阿昭回头,看到了东皇川海那张胡子花白的脸,他的眼神带着些许凝重:「老夫方才就觉得这口大铁锅有点不对劲。」
说着,他想起了什麽,低头对小姑娘说道:「遇到不对劲的东西,不要靠近,要先远离,知道吗?」
阿昭一脸受教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直留意这边动静的李惊雪,见刺客被带走,一老一少又突然往後跃了一段距离,猜测可能出了事,她正要走过来时,被东皇川海抬手制止了。
阿昭与东皇川海望着那一口嗡嗡低鸣的大铁锅,只见那口大铁锅里有一股不祥的黑气钻了出来,如一条扭曲的黑蛇在半空中扭动着。
「是魔气,」阿昭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对这个黑漆漆又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魔气已经很熟悉了。
东皇川海冷哼了一声,「竟然想着拿魔气来对付老夫?看来老夫在那幕後之人的眼中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老骨头。」
说着,他的右手微举,中指轻弹。
「咻!」
一团金红色的小火焰如离弦的箭般朝那条在半空中扭动的黑蛇奔去。
「哗啦!」
那团金红色的小火焰只有拇指盖大小,在接触到那一条魔气组成的长蛇後,迅速膨胀变大,熊熊的烈火将黑色的魔气包裹在其中。
眨眼间,那黑色的魔气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中飘着燃烧过後的气味。
东皇川海在烧完那一条魔气组成的黑蛇後并没有立马放松警惕,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蓬莱弟子送来的大铁锅丶厨具丶调料上,大手一挥
「哗啦!」
一片金红色的火焰笼罩在那些物品之上。
在阿昭不解的目光中,那些物品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古怪声响,仿佛有什麽东西在哀嚎。
金红色的火光映着小姑娘白嫩的小脸蛋红红的,她看到了有黑气从那些物品里冒出来,又很快消失在那些火焰之中。
「哼,雕虫小技,」东皇川海冷哼了一声,表情不屑地看着眼前正在熊熊燃烧的物品。
阿昭看着正在燃烧的众多物品,转头看向东皇川海问道:「我们不留几样作为魔族要刺杀你的证据吗?」
东皇川海拧了拧眉头,「何须证明,老夫的话……」
他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他想起了一件事情,这里不是妖族。
若是妖族,他一句话,手下的人就能把一切都去办好,也不会有人怀疑他所说的话。
但这里是蓬莱,人族之地。
东皇川海内心嘀咕了一声:人族修士真麻烦。
「无妨,」东皇川海双手别在後背,「不需要这些证据,老夫也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阿昭有些好奇,「怎麽证明?」
东皇川海看了看小姑娘:「老夫是幕後之人的目标之一,一次杀不成,他自然会杀第二次。」
得到了消息的楚仲辞与花石雨赶过来时,看到了阿昭丶李惊雪丶小白,还有东皇川海围坐在一张茶桌前,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碗热腾腾的炖鱼。
茶桌旁边摆着一只半人高的漆黑丹炉,诱人的香味从那丹炉里飘了出来。
画面十分和谐,完全没有刚被魔族行刺过後的紧张感。
花石雨:……
楚仲辞:……
「小楚,花长老,」阿昭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两人,朝他们招了招手,「一起来吃鱼,妖皇陛下做的鱼可好吃啦。」
楚仲辞板着一张脸,模样看起来非常严肃,一眼看过去就给人一种不好靠近的感觉。
他看了看朝自己招手的小姑娘,声音平静地开口:「谢谢明道友好意,不过在下公务在身就不吃了。」
阿昭一听,懂了,她道:「行,那我给你留着,你下值後再来吃。」
楚仲辞:……
旁边的几人:……
阿昭见楚仲辞没有说话,歪头看他:「下值後也不吃?」
楚仲辞对上小姑娘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眼帘微垂,朝小姑娘拱了拱手,简单回了一个字:「吃。」
「行,我给你留一份,你记得来吃,」阿昭很满意地点头,又嘱咐道。
楚仲辞:「……是。」
阿昭的目光又落在了旁边的花石雨身上,後者笑吟吟的,「老夫不爱吃鱼,谢明道友好意。」
阿昭听到他说不爱吃鱼,也就没有勉强他。
毕竟每个人的爱好都不同,不喜欢吃鱼也没问题。
她可没有逼着别人吃不喜欢吃的东西的爱好。
楚仲辞和花石雨过来,是调查情况的,那名蓬莱弟子没有等楚仲辞和花石雨审讯几句就断气了。
看模样是与魔族立下了保密契约,一旦那名蓬莱弟子想说出与魔族有关的事情就会遭到反噬死亡。
「那是不是没有坏人的线索了?」阿昭一听,眉头拧了起来。
楚仲辞看了看小姑娘:「暂时是这样,还有……」
楚仲辞的目光又落在东皇川海的身上说道:「不排除那名蓬莱弟子行刺妖皇陛下的行为,是妖皇陛下与魔族特别演的一出戏。」
阿昭:啊?
东皇川海听到他的话,嗤笑了一声,看向楚仲辞:「你是怀疑老夫与魔族勾结?」
「不排除这个可能,」楚仲辞微微颔首说道,「那名蓬莱弟子在行刺的过程,我也大概听孔道友说了,过程……」
楚仲辞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过於儿戏,那名刺客的行为对妖皇陛下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呵,你说我什麽都行,但不能与老夫与魔族勾结,」东皇川海的脸色很冷。
楚仲辞表情不变:「只是一个怀疑。」
东皇川海冷冷盯着他,楚仲辞又道:「这次过来,还想问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任何的发现。」
「有,」阿昭立马开口,她将孔越将刺客带走後,那口大铁锅等东西有魔气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我觉得那个刺客行刺可能是一个障眼法,那口大铁锅和其他沾染了魔气的东西才是真正的手段,」阿昭说完又分析道。
「世人皆知,金乌真火是魔族克星,小小的魔气奈何不了金乌一族,」楚仲辞的语气无波地说道。
阿昭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但又觉得楚仲辞说得很有道理。
她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後目光落在东皇川海身上,「妖皇陛下,小楚分析得很有道理耶。」
知道有幕後有大坏蛋的她都快要怀疑东皇川海是不是与魔族有勾结,特意上演这麽一出戏来洗清他身上的嫌疑了。
东皇川海:……
如果是旁人说了这句话,他一定会骂回去的。
但是……
东皇川海看了看小姑娘,内心劝自己,算了算了,她还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
「说不定是魔族故意的,」李惊雪开口,「故意让众人以为妖皇陛下与魔族有勾结,方便它们栽赃陷害。」
东皇川海很欣慰地看着李惊雪,还得是李丹师啊。
楚仲辞的表情没有变化:「也有这个可能。」
东皇川海瞪了他一眼,楚仲辞没有在意他的眼神,又问了一些问题便与花石雨离去了。
阿昭目送着两人离开,收回目光,百思不得其解:「奇怪,那幕後的坏蛋到底想做些什麽?」
「陛下,」孔越神色凝重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语气带着焦急:「小殿下遇袭,受到了重伤。」
阿昭李惊雪东皇川海的脸色大变,「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