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着急地问:「老弟,许大茂的帐以後再算,现在最急的是我明天怎麽办?树皮丶野菜丶稻壳,这些哪是人吃的东西?怎麽能拿来烧菜啊!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何秋点点头,在厨神宝典中搜寻一番,果然找到了关於这几样食材的烹饪方法——不是做菜,而是包成团子。
「跟我来厨房!」
何雨柱跟着何秋快步走进厨房。
他把那几样乾巴巴的材料放到桌上,半信半疑地问:「老弟,你真能让这些东西变得好吃?」
何秋点头:「方法其实很简单。」
他指着灶台上那半盆猪油说:「树皮和野菜之所以难以下咽,是因为太干太硬,人的食道很难咽下去。所以必须用大量猪油和菜籽油来调和。」
何雨柱追问:「光靠油就行?」
「当然不够,」何秋摇头,「所有材料都得用水泡一夜,泡软後剁碎,再用猪油搅拌,加香料调味,盖掉草木的腥气。」
「我懂了!我好像知道怎麽做了!」
听到这里,何雨柱顿时恍然大悟。
他毕竟是个二级厨师,基本的领悟力还是有的。
道了声谢,何雨柱飞快地跑了出去。
他得按何秋说的,提前把材料用水泡上,明天才能用。
何雨柱离开後,何秋的脸色沉了下来。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许大茂,你等着,有你倒霉的时候。」
转眼到了第二天中午。
红星轧钢厂的下工铃声准时响起。
工人们拿着饭盒,争先恐後地冲向食堂。
於海棠的广播站离食堂最近,她第一个跑到打饭窗口。
「给我打……」
话音未落,她愣住了。
台子上没有土豆白菜,也没有窝头馒头,只有一盆盆翠绿色的团子。
「傻柱,这是什麽呀?」於海棠指着盆好奇地问,「今天没有馒头和菜吗?」
窗口处,何雨柱向工人们说明:「厂里正在开展忆苦思甜活动,以前的菜都取消了,今天只有野菜团子!」
「开什麽玩笑?我们辛辛苦苦干了一上午,中午就吃这个?」
後面一位职工气愤地喊道:「你把我们当猪养吗?赶紧换正常菜,不然把你们厨房给砸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後面的职工纷纷敲着饭盒抗议。
几个脾气火爆的,甚至准备冲上去打人。
许大茂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场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快动手,揍他啊!」
「打得他满地找牙!」
他迫不及待想看到何雨柱被按在地上痛打的场面。
眼看局势即将失控。
何雨柱连忙大声解释:「大家别激动,忆苦思甜饭是厂里决定的,不是我定的,你们跟我闹也没用。再说了,团子已经做好了,你们不如先尝尝看。」
「如果真的难吃得咽不下去,到时候再闹也不晚啊?」
「野菜团子?」
於海棠拿起一个,一脸嫌弃:「野菜做得能好吃吗?我们老家只有喂猪才用野菜。」
何雨柱笑道:「你尝一口不就知道了?」
带着好奇,於海棠接过团子咬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变了。
她嘴里含着团子说不出话,激动地比了个四,示意再给她装四个。
拿上团子,於海棠赶紧找位置坐下吃起来。
看到这情形,大家都愣住了。
「於海棠怎麽吃得这麽香?」
「难道这东西不难吃?」
「我就不信野菜团子能好吃!」後面的人往盆里扔了两张工票,大声说:「给我也来两个!」
这人拿起团子,一口咬下去。
热乎乎的荤油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激动得连家乡话都冒出来了:「我的妈呀,这也太好吃了吧!我从来没吃过这麽香的团子,别说一个月,吃一辈子都行!」
「傻柱,哦不…何师傅,再给我多装几个,我要带回去给老婆孩子尝尝!」
野菜团子的美味出乎所有人意料。
立刻引发众人疯抢。
看着热情高涨的工人们,何雨柱笑得合不拢嘴,但因为数量有限,他只能规定每人最多三个,多了没有。
望着现场火爆的场面,一旁的许大茂彻底傻眼。
他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怎麽可能?」
「这没道理啊?」
「野菜树皮你们都吃得这麽香,你们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许大茂不信邪,赶紧到窗口抢了个团子塞进嘴里。
下一刻,他的表情就变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顿时涌现在脸上。
他看着满口流油的野菜团子,忍不住惊叹:「真是见鬼了,这东西怎麽能做得这麽好吃?难怪工人们都抢疯了!」
「不对啊!」
「这样下去,我还怎麽报复?不行,绝对不行!」
第二天一早,红星轧钢厂李副主任办公室里。
贼心不死的许大茂正在汇报。
「主任,这个何雨柱,他简直不是东西!」
「竟然带头违反厂里规定!」
「这家伙就是个坏分子,我们必须严惩!」
李副主任放下报纸,抬头看向火急火燎的许大茂,平静地问:「何雨柱是怎麽回事?他有什麽问题吗?」
「昨天的忆苦思甜活动,我看工人们情绪都很高涨,不是挺好的吗?」
活动开始那天中午,他就去了食堂,看到职工们热情洋溢,心里十分满意。现场的氛围也明明白白显示着活动的成功。当晚杨厂长还特意把他叫去,大大表扬了一番。
他这边是高兴了,许大茂却气得不行。本来是想借这个机会整整何雨柱,让他们兄弟俩知道厉害。可何雨柱做的野菜团子偏偏那麽好吃,反而让他在厂里名声大振。以前跟着喊「傻柱」的工人,如今都改口叫「何大师」「何大厨」了。
许大茂越想越气,打定主意要把这事搅黄。
他急匆匆地说:「主任,您这话可不能这麽说!何雨柱问题大了去了!」
李副主任挑了挑眉:「那你倒是说说,他有什麽问题?」
「是这麽回事,」许大茂忙不迭地解释,「咱们这活动主题是『忆苦思甜』,可您瞧瞧咱们厂的职工,一个个吃得眉开眼笑,气氛热热闹闹的,这不是完全偏离活动本意了吗?」
「何雨柱故意把菜做得这麽好吃,分明就是公然跟您丶跟号召唱反调!工人是高兴了,可您的升职计划恐怕就得泡汤了!」
这话一出,李副主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许大茂说得确实有道理。活动本意是让大家记住过去的苦日子,继续艰苦奋斗,可眼下这场面,确实不太对劲。
他示意许大茂:「你继续讲。」
许大茂连连点头,接着说:「还有,我刚才去厨房检查,发现那何雨柱虽然用了野菜丶树皮丶稻壳这些材料,但他还加了不少肉末和荤油进去。您说这麽多肉得花多少钱?不是白白增加厂里的伙食开销吗?」
「再说,以前人过苦日子,哪能吃上肉和荤油?万一上边派人来采访,看到厨房里全是肉,指不定还得狠狠批评咱们一顿!」
听到这里,李副主任再也按捺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喝:「简直混帐!」
「何雨柱居然这麽大胆?擅自篡改活动内容,扭曲忆苦思甜的主旨!」
他指着许大茂下令:「从现在起,食堂大厨何雨柱停职!许大茂,以後的饭由你来做,必须把活动精神贯彻到位,听到没有?」
许大茂激动地挺起胸膛:「是,主任!我保证办好,您尽管放心!」
从办公室一出来,许大茂就趾高气扬地走向食堂後厨,传达了李副主任的命令。
他得意地指着何雨柱说:「傻柱,你总算落我手里了,这就是报应。谁叫你们兄弟俩整天横行霸道,我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
「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了!」
「放你的狗屁!」
何雨柱扯下护袖和围裙,一把摔在桌上。
「停就停,老子有手艺傍身,怕你做什麽?」
「这摊子烂事,你来接手,我求之不得!」
说完,何雨柱怒气冲冲地走出厨房。
留下的马华丶刘岚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尽管他们都厌恶许大茂,可工作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这年头,工作都是分配的。
一旦丢掉饭碗,这辈子基本就完了。
那时候,私自经营是犯法的,失业後不能开饭店丶不能做买卖,什麽都干不了,人就跟废了一样。
除非去捡破烂,但那哪是人干的活儿?
正因如此,他们谁也不敢顶撞许大茂。
许大茂小人得志,笑嘻嘻地看着大家:「从今天起,我许大茂就是食堂唯一的大厨,我就在这儿盯着你们做野菜团子!」
「我要求,不准用肉丶不准用荤油丶不准往稻壳里掺白面,越难吃越好!」
「谁要是敢做得好吃,下场就和傻子一样!」
说着,他从口袋里抓出一把沙石,丢进刚刚拌好的野菜馅里!
食堂里的人看得眼睛发红。
这他妈的,心也太黑了!
居然往菜里掺沙子石头,这不是要人命吗?
在许大茂的威胁下,大家只好照他说的做,按他的要求准备中午的菜团子。
很快到了中午。
忙了一上午的工人们拿着饭盒,一窝蜂涌进食堂。
有人甚至带了两个饭盒。
「昨天的野菜团子太好吃了,今天得多拿几个!」
「我也觉得,从来没吃过这麽香的野菜,一口下去满嘴油光,想想都馋!」
工人们满怀期待地排队。
可领到野菜团子时,却觉得不对劲。
昨天的团子表面光滑,软软糯糯,看着就有食欲。
可今天这个……
怎麽看着像放了半个月丶发霉发硬的干馒头?
「算了,说不定只是卖相差,味道还行?」
刘海中拿起一个团子,激动地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差点哭出来。
他吐出一嘴沙子,气得拍桌而起,破口大骂:「他娘的,居然让我们吃沙子啃石头!」
不止他,其他人也陆续咬到沙石。
几个饿急了的,连牙都硌崩了。
一瞬间,食堂像炸开了锅。
所有人满脸怒火,眼里冒火。
许大茂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这才是我要的效果。傻柱,你就等着跪下来求我吧!这就是你们兄弟惹我的代价!」
今天何秋休息。
他正在院里忙着浇花。
忽然看见何雨柱气呼呼地走回来。
「怎麽这麽早就回来了?」何秋好奇地问。
何雨柱把包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院里的躺椅上:「别提了,我被停职了,从今天起得在家歇一阵。反正没事,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巡逻?」
何秋放下水壶,笑了:「别开玩笑了。你是食堂大厨,还是二级厨师,怎麽可能被停职?」
「野菜团子味道不行?」
提起野菜团子,何雨柱立马来气:「好吃,怎麽可能不好吃?」
「照着你教的做法,别说野菜,就是抓把泥巴都香!」
「可坏就坏在太香了!」
何秋追问:「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许大茂又使坏了?」
何雨柱连连点头,大吐苦水。
他说许大茂早上在食堂里如何嚣张跋扈,如何厚颜无耻。
最後竟还抓了沙石丢进饭菜里,故意糟蹋粮食。
何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