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平静地说：“我刚才从厕所出来，看见她跟许大茂走了，看样子是往城里去了。”
咣当一声。
何雨柱手里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他怒火冲天：“许大茂这王八蛋！”
“一次又一次地整我，害我停职也就算了，现在连我找对象的事都要搅黄！”
“老弟，他们往哪边走的？快带我去，我今天非揍死这个浑蛋不可！”
何秋没多说什么，点点头。
带着满腔怒火的何雨柱就冲了出去。
说实话，许大茂这行为确实太欠揍。
别说傻子，连何秋都想上去给他两脚。
秦淮茹担心表妹出事，赶紧拉着贾张氏要跟上去。
“肉！锅里的肉啊！”
贾张氏不肯走，指着锅里的红烧肉喊。
秦淮茹急得直跳脚：“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肉！肉又不会飞！再不去要出人命了！”
贾张氏没办法，只好跟着秦淮茹匆匆追了出去。
王府大街上，许大茂领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子走出百货商场。
那女子亲热地挽着他的手臂，声音甜腻：“大茂，这件的确良的衣裳真好看，我好喜欢，谢谢你这么疼我。”
许大茂瞥了一眼吊牌价格，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一件衣服竟要十块钱，几乎是他半个月的工资！
他勉强笑笑：“喜欢就好，以后常带你来。好看的衣服就该穿在好看的人身上，不然挂在店里多可惜。”
秦京茹被许大茂的话哄得心花怒放。
他不仅给她买新衣服，还添置了日用品，让她第一次尝到被人捧在手心的滋味。
“大茂，你真好。”她感动地说。
许大茂借势说道：“那就别回农村了。留在城里，我给你找住处、安排工作，比挣那点工分强多了。”
秦京茹连连点头，她早已不想回到乡下。
身上这件十块钱的衣服，更是让她彻底断了干农活的念头。
“走，带你去东来顺吃涮羊肉。”许大茂得意地说，“那可是四九城最地道的，保证你吃了就放不下筷子！”
他搂着秦京茹朝饭馆走去，而这时，何秋与何雨柱一行人也正朝这边走来……
***
东来顺里，铜锅咕嘟翻滚，热气腾腾。
两盘鲜切羊肉摆在桌边，许大茂夹起一筷，在锅中涮了涮，放入秦京茹碗中。
“涮羊肉就得清汤配麻酱，这才叫正宗，别处可吃不到这味儿！”
秦京茹望着他，满眼崇拜：“大茂，你对我太好了，带我买衣服，又请我吃涮羊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许大茂顺势将她搂住，潇洒一笑：“谢什么，你长得这么水灵，漂亮，白花花……这都是我该做的。”
话音未落，何雨柱一行人已踏进店门。
“傻子？你……你怎么来了？”许大茂脸色一变，话音未落，何雨柱已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我怎么来了？老子是来揍你的！”
说罢，一拳狠狠砸在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眼前一黑，倒地时手扯到火锅环，滚烫的汤水溅在身上，疼得他惨叫连连。
“救命啊！杀、杀人啦——！”
店中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秦京茹也吓得躲到一旁，脸色发白。
何秋走上前，指着地上的许大茂厉声道：“还没动手就嚎得像杀猪，你是不是男人？许大茂，你一个有妇之夫，还敢抢我哥的相亲对象，要不要脸？”
“我哥好不容易相回亲，你倒好，偷偷把人带到饭馆？是不是还要带去旅馆？”
“你说你过不过分？”
周围的食客一听，立刻明白了。
原来这八字胡的男人有家室，还撬别人相亲对象，现在被找上门了？
怪不得挨了一拳。
真是活该。
看着倒在地上的许大茂，大家都一脸嫌弃。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
婚姻和爱情是神圣的，容不得半点玷污。
许大茂这种背叛爱情、沾花惹草的，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围观的人情绪激动，指着许大茂痛骂。
“都结婚了还勾搭别人相亲对象，真不是人！”
“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该打！”
“这种人，就该揍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在众人的鼓动下，何秋与何雨柱对着许大茂一顿猛揍。
许大茂蜷缩着身子，抱着头惨叫：“我错了，我错了，两位爷爷，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一旁，秦淮茹冲上去质问表妹：“秦京茹，你怎么会和许大茂来这里？我们一家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秦京茹捏着衣角，委屈地说，“我也不想的，是许大茂非要拉我过来。”
“我不肯，他就硬拉我，还说给我买衣服。”
“我一个农村来的，什么都不懂，也不敢多说什么，就被他带过来了……”
被打的许大茂一听，气得直想骂人。
这女人太狠了，一句话就把责任全推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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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说没逛过商场，我才带你去的？
不是你说喜欢那件衣服，我才给你买的？
现在装无辜，说被我骗了？吃羊肉的时候怎么不说？
你怎么比我还不要脸？
“秦京茹，你这个臭女人……”许大茂指着她，咬牙切齿地骂。
啪！
何秋一巴掌扇过去，打得他牙都松了。
“谁让你说话的！”何秋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挨打的时候不知道闭嘴？”
秦京茹装可怜能骗过秦淮茹，但骗不了贾张氏。
她上前一把揪住秦京茹的衣服，冷笑说：“看不出来啊，你还有两副面孔？”
“他叫你来你就来？他叫你去死你去不去？这么大个人了，没脑子吗？”
她冷冷地说：“再说，你跟谁跑不好，偏跟许大茂？他在厂里就是个扫厕所的，一个月连三十块都拿不到。”
“论条件、论地位，哪点比得上傻子？”
“什么？”秦京茹瞪大眼睛，“他只是个扫厕所的？”
“不然呢？”
秦京茹愣住了：“他在外面骗我说，是厂里放映员，工资比傻子高，还认识很多领导。那……那他说傻子那方面不行，也是假的？”
秦淮茹气得直叹气：“傻妹妹，这话你也信？”
“表姐给你介绍对象，肯定是靠谱的，怎么会坑你？”
“你可好，自己人不信，反倒被外人几句话就给骗了。”
话音刚落，秦京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可怜巴巴地说：“我哪知道会这样嘛，我刚从农村来，根本不懂城里人这么复杂……我、我真是太可怜了……”
何秋在一旁冷眼瞧着，心里暗笑：这女人，简直是绿茶中的顶尖高手。
什么时候该装可怜、什么时候该甩锅，她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样的女人，心机太深。
就算没有许大茂搅局，她真嫁给了傻子，
他哥的日子也绝不会好过。
搞不好，头顶早晚都得绿油油一片。
这时候，许大茂已经被打瘫在地，一动不动。
何秋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起来，朝四周的客人说道：“不好意思各位，打扰大家吃饭了，我给大家赔个不是！”
“没事！”
“没关系！”
客人们纷纷回应。
有人还在骂许大茂，也有人对何雨柱表示同情。
可这份同情，却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把他仅剩的那点尊严都抽没了。
何雨柱，二十九岁，
从小爱帮人，没做过亏心事，
到头来却像个傻子一样，被人一次次耍得团团转，
到现在谁都能来踩他一脚。
还有那个该死的秦淮茹，
说要给他介绍对象，结果介绍了这么个水性杨花的货色。
这样的人，还做什么邻居？还接济什么？滚远点吧！
何雨柱咬牙切齿地瞪着许大茂，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把这混账押回大院，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德性！”
看着何雨柱这副模样，何秋嘴角一扬。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傻子是真的黑化了！
许大茂被打得满脸是伤，
像条死狗一样被何雨柱押回大院。
回去的路上，他脖子上被挂了块狗牌，
牌子上写着：沾花惹草，我该死。
这牌子是何雨柱亲手写好给他戴上的，就是为了让他丢人现眼。
许大茂想反抗，可哪是何秋他俩的对手，只能低着头认怂，免得再挨揍。
一路上，行人纷纷对着许大茂指指点点，
他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生怕被熟人认出来。
“妈的，走快点儿！”
“腿断了啊？”
何雨柱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踹得他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面对这么凶的傻子，许大茂是敢怒不敢言，
一路上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秦京茹悄悄和表姐嘀咕了几句，
得到暗示后，走到何雨柱身边，委屈地说，
“傻子，对不起……我也是被许大茂骗了才做出这种傻事，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想好了，我要跟你好好过日子……给你生娃……”
秦京茹不愧是绿茶界祖师奶奶，
说到“过日子生娃”的时候，还低下头，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看着又纯情又害羞。
要是以前的傻子，肯定直接就信了。
可现在的傻子，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傻子了。
他一把推开想要靠近的秦京茹，冷冷地说：“谁要跟你生孩子？朝三暮四、不知廉耻。我看见你就烦，离我远点！”
何雨柱这举动让秦京茹和秦淮茹都愣住了。
尤其是秦淮茹。认识傻子这么多年，从没见他发这么大脾气。他平时对女同志都很客气，哪像今天这样，不仅嗓门大，连难听的词都用上了，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一刻，她觉得傻子格外陌生，像是换了个人。
见秦京茹悻悻地走回自己身边，何秋笑着问：“怎么突然转性了？人家好歹是你相亲对象，这么粗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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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的相亲对象！”何雨柱怒气冲冲，“这种女人，白送我都不要。我现在可算明白你之前提醒我别太认真是什么意思了！”
“我今天还特意准备了那么多好酒好菜，给他们吃还不如拿去喂猪！”
何秋微微一笑：“你总算开窍了。”
黑化后的傻子，不再是那个老好人，也不在乎什么面子。他会活得更轻松、更自在。
不久后，众人回到大院。何雨柱扯着嗓子把邻居们都喊了出来。大家一出门，看见鼻青脸肿的许大茂，全都吓了一跳。
“傻子，你这是干嘛？把许大茂打了？”
何雨柱没回答，只是静静等着全院人到齐。
娄晓娥也从屋里出来，看见跪在地上、满脸是伤的许大茂，整个人愣住了。她冲上前担心地问：“大茂，你怎么伤成这样？傻子，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娄晓娥正要扑上去和傻子理论，却被他一把推开。
“你该问问许大茂干了什么，还有他脖子上为什么挂着狗牌！”何雨柱冷声说。
娄晓娥这才注意到许大茂胸前挂着的牌子，上面写着七个字：沾花惹草，我该死。
“大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娄晓娥追问。
许大茂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解释：“就是个玩笑……我和傻子打赌输了，他就让我戴这个，给他……威风一下。”
都到这地步了，许大茂还想狡辩。
何秋冷笑：“娄晓娥，许大茂这么要面子，是不会说实话的。不如让别人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完，他就把秦京茹推了出去。
秦京茹踉跄几步才站稳，差点摔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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