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教令院。

    听说李信来上课了，老陈立刻把他叫了过来。

    茶是好茶，李信喝着美滋滋，老陈也没有啰嗦他的考勤。

    “我在菲尔逊的收徒仪式上看到你了，还在徒弟家属那一边，认识林雪音？”陈儒堂问道。“那是我妹妹。”李信说道。

    “哦，是妹妹啊，妹妹好，她这年纪应该在上恩典班吧？”陈儒堂笑眯眯的给李信满上，“我这茶可是王室特供的品级，每个教令院的院长一年也就能分两包，香吧。”

    王室虽然不掌权，但那份尊荣依旧，每年该赏赐的还是要赏赐，毕竟是名义上的君主。

    “香，”李信问道，“雪音本来是在上恩典班，这不菲尔逊大学士发现家妹天赋异禀，非哭着喊着也要收徒，我也没法。”

    陈儒堂瞪大了眼睛，这小子是吹牛还是装逼，不过菲尔逊收关门弟子确实不是闹着玩的，这要是没好天赋是说不过去的。

    “年轻人有个好师傅是机缘，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天理学院毕竟是一家学说，而且学者们年纪都偏大，学个几年打打基础是好的，但到了年纪是不是要来教令院综合提升一下，或者说齐头并进？”陈儒堂笑得跟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一样。

    “啊，院长说得有道理，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听说神启也找过天理学院了可能就是为这事儿。”李信张口就来表情到位。

    “放屁，我不是说你，我是说神启，那种地方太浮夸，沉淀不下来的，论氛围，我们静谧是最好最自由的，你们可别被骗了。”陈儒堂说道，“修行者，一定要静下心来沉淀！”

    “院长，我一听这事儿当场就反驳了，跟阿姨说，就算妹妹要进教令院，第一选择肯定也是咱们静谧啊，静谧不要她才能考虑其他的教令院，一个教令院好不好，关键是看院长的领导。”李信品着茶一脸真诚的说着大实话。

    “你这孩子就是实诚，虽然是事实咱们也要谦虚一点嘛，就这么说定了，都自己人，走个过场就行。”陈儒堂乐呵呵的，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买一送一，这样的买卖好久没碰到了。

    “院长，那我回去上课了，咳咳，茶还有吗，我想带点回去给阿姨尝尝，她没喝过这么好的。”李信说道。

    “有，当然有，这里还有一包没拆的！”陈儒堂满意的点点头，“虽然是亲戚，酒香也怕巷子深，你要好好的表达。”

    李信带着茶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院长室里的陈儒堂摸着胡子，他喜欢有孝道的孩子，这是京人的传统。忽然笑容戛然而止，看着抽屉里喝的只剩两三泡的茶叶，内心还是有点肉痛，但很快又哼着小曲乐呵了起来。

    李信在教令院和夜巡人两头跑，这几天呆在教令院多一些，和胡尔塔上了几堂课，就当是洗涤心灵了，青春阳光的教令院生活能够扫除面对隐秘事件的阴霾。

    周六。

    中午凯西带来了美酒，林菲也没加班，而是和李信一起去菜场购买食材，做还是李信做，能够吃李信做的美食已经成了凯西和林菲周末最开心的事儿。

    “雪音呢，今天不是周末吗，她没回来？”凯西好奇的问道。

    “她让贾斯汀送了信，说是要留在学院里写作业，学院里的人都很关照她，她也不想让大家失望。”林菲说道，既高兴又心疼，这孩子一下子长大了。

    “这丫头是个有想法的，刚进天理学派没什么基础，时间肯定不够用，”凯西笑道，“说起来，她还是很多学者的师叔，骨子里极其要强，不想丢脸。”

    三人边吃边聊享受完美食，林菲负责收拾，李信和凯西来到二楼阳台，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天气还是很冷，不过对两个觉醒者来说不是太大的问题。

    “小剥皮的案子水有点深，”凯西说道，“跟地狱之歌有关。”

    一听地狱之歌，李信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怎么哪儿哪儿都有这个组织，不过也知道地狱之歌的恐怖实力，拉出一个歌者都有大天使的级别，还有龙妈这样可以单挑神性天使的龙族才排名第九，想想都渗的慌。“是第几席歌者？”李信问道。

    “第七个歌者一一奴隶主，”凯西说道，“传说是个傀儡大师，六年前的剥皮案是他的使徒做的，大量收集人皮，一度造成恐慌才引起龙京重视，全面搜捕，抓到了几个使徒处死了。”

    “奴隶主呢？”使徒就是喽啰。

    凯西摇摇头，“跑了。”

    “就这么跑了？”李信瞪大了眼睛。

    “一个天使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退路，是很难抓到的，何况他还是傀儡大师，根本不知道哪个才是本体。”凯西说道，“不过毕竟触怒了教廷，他也付出了代价。”

    看来是教廷内的大人物出手了。

    “那后面又出来的是谁，还是他的使徒？”

    凯西摇摇头，“应该不是，地狱之歌做事谨慎，双方都不想撕破脸，所以应该是停了，后面凶手的目标都是寄生了改良蠕虫的原胎。”

    李信目光一凛，“教廷的？”

    “有教廷的，也有非教廷的，非教廷的更多，而且死者都是吃过人的。”凯西继续说道，“被植入改良蠕虫的本体是靠自身的灵能修为慢慢把蟜虫转变成原胚，但这个过程极为的痛苦，还要抵抗诱惑，原则上，教廷内会选择灵能相当于三命以上意志坚定的信徒植入，但实际操作过程中，常常会选择修为低的，即便失败，蠕虫可以继续换原胎培养，提高效率。”

    “在这个过程中会出现很多失控的情况，而教会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信问道。

    凯西点点头又摇摇头，“如果发现会处置，但不会主动去发现，在这件事情上教会还算是比较严格的。”

    李信大概明白了，不仅是教会，邪教和一些隐秘组织也是通过这种方式获取原胚以获得神祇的力量，彼此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