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咱厂又被限制产能了？不能啊！之前不是和周局长说好了吗？」陆慎为不解道。

    马泉林苦笑道：「这消息就是周局半小时前告诉我的。」

    「我去找他。」

    陆慎为说着便要去找周文，无人机研发成功，眼看就要投产。

    现在需要大量资金，懂技术的沙漠骆驼公司是可靠的资金来源，突然又限制钢铁产能，这不要我小命吗？

    秦川工商局，接到上头文件的周文也是一脸莫名。

    上头到底在干啥？前脚说让我照顾巨龙钢铁厂放开限制，後脚又要限制他们产能？

    「局长，您干嘛去？」

    「干嘛？我出去躲躲，估计巨龙钢铁的陆慎为马上会来找我。」

    「您是局长，咱会怕小小的巨龙钢铁？」

    「不是怕，是理亏，唉，这件事儿说不清了，一会儿你先挡着。」

    「局长放心，我来……」

    「周局，您怎麽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周文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满脸阴沉的陆慎为堵在走廊。

    「小陆啊，省里有个会，等我过去开呢。」周文尴尬道。

    陆慎为黑着脸：「开会？那行，我坐局接待室等您。」

    「有急事儿？要不等我开完会再说？」

    周文明知故问，陆慎为漫不经心道：「也没什麽，就是觉得咱秦川营商环境不好，我们巨龙钢铁想整体搬离。」

    这小子，摆明了兴师问罪来。

    「年轻人做事可不能太冲动，咱们秦川煤炭资源丰富，最适合你们这些炼钢大户生产经营。」周文劝说道。

    「不是我想搬迁，而是厂里的叔伯们年纪大了，我们也挣了点钱，想着去南方搞养老产业。」陆慎为言不由衷道。

    马泉林当即开口帮腔：「周局你也能看到，我这几年头发都白了不少，是真的干不动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天不把问题说清楚，陆慎为和马泉林不会轻易离开。

    「算是怕了你们爷俩，去我办公室说吧。」

    周文叹了口气带着两人回到办公室。

    「你们的想法我已经转达给上面，上面也很支持，说要先淘汰落後产能。」

    「是这意思？我怎麽感觉上头把我们当猴耍？」

    「周局，您就给我们交个底吧，以後这钢管生意还能不能干？」

    周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下可把陆慎为两人弄懵了，几个意思？

    「能干也不能干，上面的态度模棱两可，总体上对你们还是支持的，这点不用怀疑。」

    周文这句话算是给陆慎为吃了定心丸，後者长舒一口气道：「周局，您坐过过山车吗？我现在心情就像那样起起伏伏。」

    「企业的困难我会尽可能想办法解决，但小陆董事长你也不要动不动说什麽搬出秦川。」周文黑脸道。

    「都是气话，周局您对我们什麽态度，我和马叔都知道，但限制了产能，我们後续发展资金可就不够了。」

    无人机研发刚有眉目，接下来组织生产线没个几千万根本拿不下来。

    陆慎为急等着米下锅，不然刚才也不会说什麽外迁企业这种威胁的话。

    「还差多少？」

    还是周局上道，这才是我想看的肉戏！

    「8000万？能解决吗？我们可以质押厂房。」

    噗——

    周文话还没听完，差点没被茶水呛到。

    8000万？你当我工商局是宇宙行呢？

    就你们那点破厂房能值8000万？

    「没有！一分都没有！你小子把你周叔我当年猪宰？真是一点都不手软。」周文没好气道。

    陆慎为呵呵笑道：「周叔这是哪里的话，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

    「最多担保贷款3000万，多了一毛都没有！」

    「3000万太少，加一点6000万吧。」

    「4000万，你别太过分，到时候还不上钱我可是要背处分的。」

    「周叔您对我还不放心？一口价5000万，只要我们无人机投产，保证两年内还清贷款！」

    周文忧虑道：「国内现在可没几个成体量的大型无人机公司，你小子这是在赌。」

    「我也想稳扎稳打，奈何搞不懂上头的意思，但我明白上头不会害我们。」

    有了陆慎为这话，周文放下心来。

    「5000万也行，不过要抵押你们厂地皮和房产，你小子回去准备吧。」

    「周叔您放心，我们明年的税金肯定翻倍缴纳。」

    陆慎为笑呵呵起身，马泉林跟着出门。

    周文将两人送至门口：「老狐狸和小狐狸，以後少来烦我！」

    「嗯？这可是您说的，那明天的表彰大会我可不去咯。」

    「不去？你小子试试？」

    周文半开玩笑威胁道，陆慎为拉着马泉林小跑出了工商局。

    「局长，您真答应为巨龙钢铁担保？」

    「不然呢？巨龙钢铁是咱们秦川改制企业的独苗，它要是死在大市场里，咱们秦川企业改制就算完全失败。」

    周文之所以答应担保贷款，一方面是相信陆慎为与马泉林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从市局角度出发，想保住这最後一个改制明珠。

    「省里能同意吗？」局长秘书犹豫道。

    「不同意？那就让陆慎为去烦他们，还有山猫拖拉机厂的人来了吗？」

    「来了好一会儿了，在会客室等您，不过他们企业的状况更严重。」

    「什麽意思？还能比巨龙钢铁那爷俩难缠？」

    「这倒不是，山猫拖拉机也是来借钱的，不过它们的情况您清楚，不彻底重组改制，借多少钱也无法挽回败局。」

    「唉，怎麽这种事儿竟让我摊上了。」

    周文叹了口气，带着秘书前往会客室。

    秦川巨龙钢铁厂。

    陆慎为回厂後第一时间宣布，无人机生产线的资金已经解决，下个月前就能正式组建生产线。

    「还是咱董事长有办法，一下午时间就能搞来5000万。」

    「要不是上头限制咱厂钢管产能，咱们也不至於找宇宙行贷款。」

    「上头肯定有更大的困难，估计也是没办法。」

    巨龙钢铁开始限制产能，而龙夏海军装备采购研发部又开始与洛克东德·牛丁公司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