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接到消息的周文局长一脸懵逼，梅开二度了属实。

    「上头啥意思？搞人心态？」

    黄粱挠了挠头：「我也没弄明白，找熟人打听了下，人家也没给个准信。」

    「还要求巨龙钢铁扩大产能，钱由咱们秦川工商出，这事儿处处透着诡异。」周文想不明白。

    「局长，上头拨付的500万支持资金已经到位了。」黄粱说道。

    周文皱着眉头：「行吧，虽然弄不懂上头啥意思，但咱必须不打折扣执行！」

    「对了局长，山猫拖拉机的王总在会客厅等您呢。」

    「让他来我办公室谈。」

    王自重进门，周文客气道：「坐下说，和马泉林谈得怎麽样？」

    山猫拖拉机厂是当年秦川重点扶持企业，辉煌一时，可如今江河日下。

    周文身为局长，自然不愿看到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单位倒闭。

    「昨天酒会上马厂长答应得挺好，可我今天联系态度又冷淡了。」

    王自重摸不着头脑，周文思忖道：「光打电话可不行，马泉林耳朵软，今天上门拜访，话要这麽说……」

    周文附在王自重身旁耳语，後者微微皱眉：「周局，这行吗？」

    「你就按我教的说，十有八九能成。」

    「行，我现在就去。」

    「别空着手，马泉林喜欢喝白的。」

    「您放心，等我好消息。」

    有周文面授机宜，王自重从家里翻腾出两箱三十年好酒去找马泉林。

    「马厂长，您这会儿忙吗？」

    「要说咱们秦川地方邪呢，我正要给你打电话说说合作的事儿。」

    「那感情好啊，我就在你们厂门口。」

    「行，见面说。」

    巨龙钢铁厂，厂长办公室。

    「来就来嘛，带什麽东西。」

    「老哥哥串门走亲访友，带点东西不过分吧？」

    「哈哈哈，坐下喝茶，咱们合作的事儿我和陆董事长说了。」

    「咱领导啥想法？只要能同意接收山猫拖拉机厂，不管什麽条件我都答应。」

    王自重起身表态，马泉林轻声道：「巨龙钢铁的情况王总您也了解……」

    听马泉林对自己用上尊称，王自重眉头紧皱突然插话道。

    「对了，在谈合作前先让我说件好事儿。」

    「好事儿？您说。」马泉林疑惑道。

    「我知道咱厂产能受限，恰巧上头有熟人能说上话，能帮咱厂解除产能限制。」

    王自重悠悠道，马泉林一听这话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你说什麽？解除产能限制？没开玩笑吧？」

    巨龙钢铁为什麽一门心思要发展无人机，还不是因为钢管和煤气罐产能频频受限，总瘸着一条腿。

    「如果没意外的话，解除产能限制的批文应该发到市局了，马厂长可以问问。」

    马泉林正色道：「这可是大事儿，容我出去打个电话。」

    马泉林出门直奔陆慎为办公室。

    「王总是铁了心要和咱们合作，先给周局长打个电话核实一下，如果真是这样，也不是不能成为一家人。」

    以巨龙钢铁的实力，多养几百张嘴吃饭没什麽问题。

    原本就是周文给王自重出的主意，马泉林核实时周文自然满口称是。

    「董事长，王自重果然有本事，上头暂时放开咱两个月产能。」

    「两个月时间不算短，三班倒生产至少能有4万钢管和2万煤气罐。」

    陆慎为思忖道：「走，咱俩去见见王自重。」

    王自重在厂长办公室等了快半小时，左右不见人来。

    突然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他急忙迎了上去。

    「山猫拖拉机王总是吧？久仰大名。」

    陆慎为伸手，两人重重握了握。

    「为我们的事儿耽误陆董事长宝贵时间了。」王自重客气道。

    眼前这还不到二十五岁的精干小伙，无形之中给人以压力。

    人家动动嘴皮子，就能决定山猫拖拉机的生死。

    「马厂长和我说了你们的情况，客套话就免了，您的诚意我也感受到了。」

    解除两个月生产限制，就是几千万美金入帐，妥妥的财神。

    这种好人，咱必须拉一把。

    「陆董事长过誉了，我是真心希望带着山猫拖拉机的工友们加入咱们巨龙钢铁。」

    火车快不快，全靠车头带。

    如果自己是老马拉破车，那人家陆董就是高铁车头，飙到极限！

    「这件事我已经充分授权马厂长，条件你和他谈，别太过分就行。」

    陆慎为说罢起身，产能限制暂时解除，但无人机生产线他还是要搞。

    多条腿走路，巨龙钢铁才能发展的更好。

    「陆董事长放心，我会争取最优厚的改制政策。」

    王自重脸上堆笑，心里早乐开了花。

    之後一周，王自重与马泉林敲定山猫拖拉机厂改制方案。

    山猫拖拉机厂五十岁以上工人全部由国家包揽内退，其他自愿留下的通通加入巨龙钢铁。

    拖拉机厂的厂房和地皮由秦川市收回，两条破旧的拖拉机生产线搬迁至巨龙钢铁厂区。

    同时秦川市工商还给了500万陪嫁资金，希望巨龙钢铁妥善安置山猫拖拉机的工人。

    这样一来等於巨龙钢铁一分钱没花，白得两条拖拉机生产线和四百来号工人。

    山猫拖拉机厂工人间颇有微词，但他们还没说话，巨龙钢铁的工友们先不干了。

    「咱们厂子搞得好好的，为啥要接手破猫拖拉机？他们厂不是半死状态吗？」

    「就是就是，咱吃香的喝辣的，谁给董事长出的馊主意？」

    「嘘，听说这事儿是市里牵线，马厂长主办的。」

    「老马是不是年纪大老糊涂了？咱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

    在陆慎为带领下，巨龙钢铁的业绩蒸蒸日上，工友们最低月薪也能拿一万五，就是息工期也有八千多。

    起初收购雄鹰无人机时，就有人提反对意见，当时陆慎为力排众议。

    大部分人还是眼界浅，不愿意接受新事物，更不愿意接纳「破落户」。

    在好事者组织下，几百名工友趁夜把马泉林给围了。

    「马厂长，收购破拖拉机厂的主意是你给董事长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