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三人品茶过後，陈光带着陆慎为和陈启正来到靶场。

    【龙息】高爆炸药经由专列抵达西部战区驻训场，实验员们在确保安全基础上紧急装药。

    50发【龙息】高爆穿甲弹整齐摆放在地上，四名西部战区神枪手伫立在旁。

    「你们面前的是龙狙专用子弹高爆【龙息】穿甲弹，今天的目标是三千米外的99A主战坦克，听清楚了吗？」陈光高喊道。

    「看清楚了！」四人齐声高喊。

    陆慎为错愕道：「啊？直接打99A？」

    不是说先打59改吗？打99A会不会太浪费。

    陈光解释道：「99A是咱们现役最多的主战坦克，正面装甲厚度达1000mm，加装陶瓷反应装甲，综合动能穿甲防护能力为1700mm，【龙息】穿甲弹要是能击穿它，证明咱们的高爆炸药就成了。」

    「这……合适吗？会不会太浪费？」

    「没什麽不合适的，练为战不为看，模拟实战环境是必要的。」

    远处山丘的99A坦克已经拆除了火控单元，只保留了远程移动操控模块。

    「准备装弹，目标99A移动标靶！」

    「收到！目标99A移动标靶！」

    「一号狙击位装弹完毕！」

    「二号狙击位装弹完毕……」

    四人依次报告，陈光拿起对讲机：「99A开始移动，伺机瞄准，随时准备攻击！」

    「收到！」

    99A坦克轰隆隆作响，排气孔冒出黑烟，履带在泥地上留下压痕。

    陆慎为端着望远镜了望，只听陈光暴喝道：「开火！」

    轰——

    四声枪响合而为一。

    轰隆！

    【龙息】穿甲弹瞬发即至，99A主战坦克周身火光爆闪，片刻尾部冒起浓烟。

    履带断裂，侧翼装甲洞穿，正面装甲陷下去一个大坑。

    「报靶！」

    「报告领导，四发均命中，其中正面穿甲弹被陶瓷反应装甲阻拦，未能破甲。」

    「侧翼1000mm装甲被洞穿，尾部装甲被洞穿，99A主战坦克彻底失去机动性。」

    「车载人员评估结果为【阵亡】，四发攻击均有效。」

    「综合评判龙狙榴弹炮对99A主战坦克拥有毁灭级杀伤力，建议改进99A装甲，汇报完毕！」

    陆慎为透过望远镜看到起火的99A坦克，心中不免感慨，【龙息】高爆炸药怕是要直接改变战场形态。

    一发【龙息】穿甲弹，直接报废蓝星最先进的主战坦克，那以後步坦协同还怎麽玩？

    重装步兵跟在後面正走呢，前面掩体坦克直接无了？

    陈光兴奋道：「干得不错！小陆，有【龙息】高爆炸药，咱们今年的一等奖稳了。」

    「都是您领导有方，要没您的思路，我们哪儿会这麽成功。」陆慎为笑呵呵道。

    陈启正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中午，西部战区大食堂。

    满桌子各式菜品，红茶冒着腾腾热气。

    陈光客气道：「坐下吃饭，值班期间以茶代酒。」

    陆慎为举杯道：「恭喜陈主任提前拿下第一等奖！」

    「嘿嘿，这事儿还是靠你小子帮忙，不过空军和海军装备也不差，二等奖肯定是稳了，一等奖嘛只能看运气。」陈光随口道。

    空军和海军装备部也不是吃素的，谁也无法预料他们今年会拿出什麽黑科技。

    几人边吃边聊，陈启正全程正襟危坐。

    茶足饭饱，陈光这才说道：「理解你为儿女争功的心情，但有些事儿不能乱来。」

    「您说得是。」

    陈启正躬身端起茶杯，私企干习惯了，总喜欢夹杂私货。

    「当兵习惯，不喜欢弯弯道道的，多塞那几个姓陈的我都会去掉，至於你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跟着小陆後面混个奖可以。」陈光思忖道。

    陈启正汗涔涔道：「我是越老越糊涂，保证不会有下次，获奖人员随您定。」

    「这态度还差不多，不是不想给你奖，凡事都要按规矩来，你家儿女要想争功，至少也要参与到研发中来，否则别人劳心劳力，你坐享其成，合适吗？」

    陈启正深吸一口气，茶水一饮而尽：「您教训的是。」

    「陈主任，中午安排陈总在哪儿休息？」陆慎为问道。

    陈光招来一名卫兵：「带陈启正董事长去休息。」

    「您这边请。」

    打发走陈启正，陈光这才抱怨道：「你小子就给我添乱，自己来就成了，还带着他。」

    「总不能光让人家给我干活，仨瓜俩枣都不给吧？」

    陆慎为无奈摊手，而後靠近陈光低声道：「东伯利亚的事儿您都知道吧？」

    「知道什麽？」

    「毛熊在临近百令海峡一侧布置了大量核武器，准备随时应对鹰酱入侵。」

    「啊？这麽大事儿你怎麽知道的？」

    「东伯利亚开发局您知道吧？我们集团和开发局有业务往来，一来二回的就熟悉了，从他们主任嘴里套出来的。」

    「路子够野的，话说毛熊现在保密工作这麽拉垮？」

    「也许人家故意透露给我的也不一定，反正有这事儿。」

    「有道理，被西方诸国撕了这麽多年毛熊也没倒下，确实有点本事。」

    陆慎为定神儿道：「您可要处理好，三东省可都在毛熊威胁之下。」

    「想问应对措施就直接问嘛，没必要拐弯儿抹角。」陈光白了陆慎为一眼。

    陆慎为憨笑道：「我不是怕违反纪律嘛。」

    「你小子违反纪律的事儿还少？未经审批，擅自研发高爆炸药，手搓狙击榴弹炮，在工厂搞无人轰炸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够你小子枪毙的。」陈光佯装恫吓。

    陆慎为却是混不吝：「领导，没手续我认，但这些之前我可是请示过的。」

    「谁能证明？红口白牙的谁说得清？」

    陆慎为辩解道：「您怎麽不认帐呢？」

    「嘿嘿，我就不认帐，除非以後再有好东西送给咱。」

    「这是明抢。」

    「真不经逗，上头已经照会过毛熊大使，要求他们冷静对待。」陈光说道。

    陆慎为诧异道：「只是外交照会有用吗？毛熊可是来真的！」

    「这点默契双方还是有的。」陈光随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