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老在营区那边，我带你过去。」顾明点了点头。

    陆慎为边走边说：「东伯利亚开发局的乌拉杨主任，您知道吧？」

    「听过，但没打过交道。」顾明随口道。

    「上次和您提过毛熊的大黑鱼，这事儿您没忘吧？」

    「有印象，乌拉杨被抓和大黑鱼有关？」

    「是的，他助理发消息给王自重只要咱们救他出来，大黑鱼设计图全套奉上。」

    顾明停住脚步：「你说什麽？你说的大黑鱼是北风之神级核潜艇吗？」

    北风之神级战略核潜艇，奶奶绿中央设计局最巅峰时期作品，蓝星现役最大核动力航母，毛熊三位一体核打击力量的重要环节之一。

    北风之神级核潜艇长170米，宽13.5米，吃水9—10米。

    水面排水量24000吨，水面航速15节点，水下航速29节点，自持力90-100昼夜，最大下潜深度将近500米。

    龙夏海军曾多次提出技术合作，但毛熊未予回应。

    陆慎为点头道：「我怀疑乌拉杨主任就因为帮我找图纸，才被抓起来的。」

    「这可不是小事儿。」顾明眉头紧锁。

    如果是单纯的捞人还好说，外交照会利益互换就能搞定，但如果是窃取大黑鱼图纸导致被抓，这事儿可不好办。

    事态紧急，顾明不再追问具体细节。

    如果能把大黑鱼图纸弄到手，在毛熊捞个人也不是难事儿。

    两人见到锺老时，後者正在翻看舰艇知识月刊。

    「锺老，有着急事儿需要您帮忙。」顾明轻声开口。

    锺正抬头看到陆慎为：「小陆也来了，看你们着急忙慌的，什麽事儿？」

    「锺老，陆董帮咱们找到大黑鱼图纸了。」顾明嘀咕道。

    「什麽？大黑鱼图纸？！！！」

    锺老放下杂志，牛铃般的大眼睛看向陆慎为。

    「小顾说得是真的？」

    「没顾主任说得那麽离谱，只是有线索。」

    「线索在哪儿？」

    「掌握线索的人被抓了，所以想让您出面捞人。」

    锺正沉思片刻：「什麽人？在国内捞人可不好办，违法的。」

    「不是国内，是毛熊，毛熊国东伯利亚开发局主任乌拉杨。」陆慎为解释道。

    「乌拉杨？这名字有点印象，确定是他掌握着大黑鱼的线索对吗？」

    「是，之前我找过他。」

    核实完消息，锺正掏出电话拨了个加密号码。

    他操着一口流利的毛熊语和对方嘀咕起来。

    「锺老毛熊语这麽强？真没看出来。」

    「锺老是三东省的，从小接受的就是龙熊双语教育，会点毛熊语不是很正常吗？」

    「你管这叫会点？明明是精通好吗？」

    「嘘！别干扰锺老说话。」

    过了大约一壶茶的功夫，锺正才挂断电话。

    「锺老，怎麽样？乌拉杨主任是不是被抓了？能不能捞出来？」

    乌拉杨要是出事儿，别说大黑鱼泡汤，保不齐他把前些年梦幻运输机的事儿也会供出来。

    「东伯利亚开发局前局长乌拉杨，现年62岁，没错吧？」

    「没错没错，乌拉杨主任的底细您都调查清楚了？」

    锺正抿了口水：「别急，不是因为泄露机密被捕的，而是贪污进口车指标被抓，好像贪污的还是你们集团龙豹SUV指标。」

    啊？这算怎麽回事儿？

    「真的？那好给他弄出来吗？」陆慎为问道。

    锺正放下水杯，缓缓道出来龙去脉。

    原来去年底乌拉杨就正式退休，可因为贪恋手中权力，每月私自扣下了200辆龙豹SUV的进口指标。

    他倒是赚得盆满钵满，可东伯利亚开发局可就惨了。

    审计小组年末入驻东伯利亚开发局，查了整整三个月。

    乌拉杨各种投机倒把的行为被发现，前几天锒铛入狱。

    「原来是这样，咱有办法拉他出来吗？」陆慎为问道。

    「不好操作。」

    「啊？乌拉杨要是死了，大黑鱼的线索可就断了，我们前期投入五千万资金可都要打水漂。」

    锺正皱眉道：「你们还投钱了？」

    「用来打点关系什麽的，还没谈到购买大黑鱼图纸的事儿。」陆慎为解释道。

    锺正抱怨道：「老毛熊够黑的，什麽都没见着呢，这就五千万花出去了？你也是真有钱。」

    「锺老，这事儿能办吗？乌拉杨主任和我们私交不错。」陆慎为央求道。

    锺正叹了口气：「事关大黑鱼，我给局座去个电话。」

    局座接到电话，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授意锺正协调关系，巨龙钢铁集团拿钱。

    「今天太晚，你先休息，等明天联系好人，我再告诉你怎麽办。」锺正宽慰道。

    陆慎为耷拉着脑袋：「您可一定要帮我们，这事儿牵扯挺多。」

    「你小子把心放肚子里，局座都开口了，天大的事儿也给你办。」

    「陆董，你不信咱海军连这点能耐都没有？」

    锺正与顾明齐齐开口，陆慎为这才放下心来。

    当晚，他住进海军招待所，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毛熊，东伯利亚开发局审讯室。

    「乌拉杨，我奉劝你老实交代，贪污的那些龙豹SUV指标弄去哪里了？」审讯官厉声呵斥。

    在毛熊国，贪污腐败和绑架人质都是重罪，最高可处以极刑。

    不过只要你积极退赃认罚，大家还是好同事。

    但如果你负隅顽抗，嘿嘿……东伯利亚的严寒会让你招供。

    「你是在污蔑我，我要见大统领，我要告到秃头姆林宫！」乌拉杨奋力嘶喊。

    但心中的求生欲望早已熄灭，他在任时没少抓过贪污犯。

    当然，也没有一个能从他手里活下来。

    新上任的开发局局长，早垂涎乌拉杨的财产。

    他比乌拉杨更贪，巨龙钢铁集团发来的龙豹SUV指标新局长先吃掉一半，剩下的才给秃头姆林宫。

    本来搞这些也没什麽，上面有得吃，稽查自然也不追究。

    但新局长食髓知味，更加贪心，最近两个月给上头的打点越来越少。

    然後……秃头姆林宫的审计组就来了。

    为遮掩罪行，乌拉杨被拉出来顶缸，这才有了眼前阶下囚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