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老钢厂浴火重生！」周存自信道。

    金胡子点头道：「科伦斯基只是站在工友们的立场上考虑，对您并无恶意。」

    「他的态度决定了第一钢铁厂全体工友们的结局，我只希望尽快开展工作。」周存说道。

    本次外勤计划一周，如果时间拖太长，会显得他个人能力不足，因而他只给第一钢铁厂一天考虑时间。

    「我理解您迫切的心情，我会如实转告科伦斯基厂长。」金胡子说道。

    当天傍晚，贝尔大统领府。

    科伦斯基还没想明白，第二钢铁厂的耶特洛夫便登门拜访。

    「亲爱的周先生，真不敢相信您居然亲临贝尔城，愚蠢的科伦斯基恐怕还不知道您与贵集团的伟大。」

    「我耶特洛夫代表小塞国营第二钢铁厂全体工友，诚挚地邀请您接手第二钢铁厂。」

    周存皱眉道：「条件呢？」

    「条件？抱歉，您开出的条件就是我的条件。」耶特洛夫恭敬道。

    好家夥，这怕不是小塞买办吧？

    「给第一钢铁厂的条件你能接受吗？」

    「我说过，您的条件就是我们的条件。」

    「真的？」

    「是的，亲爱的周先生，不过我个人觉得您开出的条件还有值得优化的地方。」

    就知道没这麽简单，周存微笑道：「说来听听。」

    「第二钢铁厂的债务和老旧设备更新方面，我完全同意您的方案，只是人员安置上我有不同的理解。」

    「我建议对45岁以上老年工友全部裁撤，只留下年轻的，技术业务熟练的工友，当然您可以全部开掉，重新招聘。」耶特洛夫诚恳道。

    周存瞳孔微缩，好家夥，妥妥的「工贼」。

    给第一钢铁厂的改制方案我都在尽可能照顾老工友，你可倒好，和第二钢铁厂工友们有仇是吧？

    上来就要开除所有人，怕不是我第一天收购，第二天老工友们就会挥舞榔头丶铁棍揍我？

    「你在第二钢铁厂任什麽职务？」

    「第二钢铁厂厂长，最高工人代表。」

    「你不觉得这方案很苛刻吗？」

    「您以为我要出卖工友利益？」

    周存直言不讳：「差不多吧，这麽搞对我们很有利，但对第二钢厂的工友们却是致命打击。」

    「不不不，您调查过第一钢铁厂，但恐怕对我们第二钢铁厂还不了解。」耶特洛夫解释道。

    第二钢铁厂建厂时间只比第一钢铁厂晚了两年，但各方面待遇却全面落後於第一钢铁厂。

    尤其是小塞国内钢铁企业大衰败之後，弗朗茨与金胡子等领导全力扶持第一钢铁厂，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对几乎同样规模的第二钢铁厂乃至第三丶第四钢铁厂的衰败视而不见，钢铁厂效益江河日下。

    难以谋生的工友，甚至靠出卖肉体维持生计。

    双职工更惨，出现夫妻工友中老公帮着老婆做皮肉生意，以此维持生计的离谱现象。

    这一次巨龙钢铁集团来访，弗朗茨毫不犹豫把机会给到第一钢铁厂，尽全力促成巨龙钢铁集团收购第一钢铁厂。

    第二钢铁厂和其他兄弟厂的苦苦哀求，立志重复第一钢铁厂辉煌的弗朗茨视而不见。

    「只要您同意，我愿将第二钢铁厂拱手送上，也许您觉得我这样做出卖了全体工友的利益，但如果现在不忍痛割肉，保下四分之一工友。」

    「也许用不了两年，我们会直接破产清算。」耶特洛夫无奈道。

    周存点了点头：「资料带了吗？我需要详细了解第二钢铁厂的情况。」

    耶特洛夫面色一喜，将厚厚一沓资料呈放在周存面前。

    「固定资产丶年报丶负债丶人员情况，您想知道的都在这里。」

    「我看完明天一早给你答覆。」

    耶特洛夫闻言眉头紧锁：「亲爱的周先生，如果您能瞧得上第二钢铁厂，不用您花一分钱，我们甚至还可以倒贴500万刀乐。」

    「只要您同意收购我们第二钢铁厂，任何条件我都可以考虑……不，是同意！」

    相较於科伦斯基，耶特洛夫更加坚决丶果断。

    他要抓住一切机会拯救热爱的钢铁厂，哪怕被工友们痛骂「工贼」也在所不惜。

    送走耶特洛夫，周存便要给陆慎为打去电话。

    有钢铁厂一把手的绝对支持，会大幅减少接收钢厂的阻力。

    科伦斯基犹犹豫豫，而耶特洛夫乾脆果断，加上第二钢铁厂与第一钢铁厂规模相差不大，周存当然愿意选择难度更小的。

    况且日後钢铁厂管理，还是要以小塞人员为主。

    耶特洛夫愿意为工友的生计背负骂名，显然比科伦斯基更值得信赖。

    「周总，小塞商会孙念祖来访，邀请您参加商会组织的欢迎晚宴。」赵思冬说道。

    周存看着满案的资料：「告诉他我很忙，明後天再说吧，记住客气点。」

    「好的，我这就回绝他。」赵思冬说道。

    没能邀请到周存，孙念祖气急败坏。

    「牛什麽牛？不就是副总吗，我可是孙氏集团总裁。」

    「孙总，这周存也太不识抬举，要不要咱给他使点绊子？」

    「我可是听说他今天去了第一钢铁厂考察，似乎不太顺利。」

    「科伦斯基精於算计，即便有小塞商务部门牵线搭桥，一周内想谈成这桩买卖也不是容易事儿。」

    「再等几天，等周存碰得满鼻子灰咱们再出手说和。」

    孙念祖思忖道：「也只能这样了，你们先回去。」

    孙氏集团要洗白，搭上巨龙钢铁集团是最好的机会。

    非常人贩生意已经着手停办，面粉生意嘛看情况逐步停手。

    商会众人陆续离开，孙念祖看着能源公司郭富问道：「你还有事儿？」

    「孙总，佛伯乐传来消息，有件事儿需要您配合。」

    「孙氏集团和佛伯乐的合作三年前已经停了，怎麽突然找我？」

    孙氏集团的面粉和蛇头生意最初是依靠佛伯乐开展的，二八分成。

    後来佛伯乐换了新局长，要求孙氏集团将利润分成提高到四六。

    孙念祖一怒之下，主动切断与佛伯乐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