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思妮回忆道：「应该是两年前，董事长搞出来个文创品，打火机垫片丶钢笔尖以及原子笔滚珠组成的，周副总负责具体工作。」

    「董事长给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工业明珠文创，当时就找聂二湖暮光文具作为分销商。」

    「聂二湖坑咱们了？」黄毛诧异道。

    这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陆董他也敢坑？

    褚思妮摆手道：「也不能完全算坑人，只能说是商场上的不光彩手段。」

    「拿了咱们的产品，隔天就给分帐，但转手又给工业明珠文创涨价，聂二湖这麽操作大概能多赚几千万吧。」

    黄毛咋舌道：「无商不尖，聂二湖这估计把周副总恶心够呛。」

    「可不是嘛，所以人家能来找你那是无利不起早。」褚思妮说道。

    黄毛这小子上道，连着两次搞出来的装备都能帮集团挣大钱，这也是褚思妮愿意提点他的原因。

    要放在别的人，褚总才懒得管你。

    你能赚钱最好，你赚不了直接换能赚得上来。

    巨龙钢铁集团几十万工友，总有些胸怀谋略的狠人在等机会。

    黄毛又问道：「那力王文具的贺总呢？」

    「天下乌鸦一般黑，能咱们自己分销的何必找外人。」褚思妮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黄毛点头道：「好的，那就咱们自己玩儿。」

    「自己玩儿可以，但别放太多货，第二批最多再各放1万件。」褚思妮提醒道。

    物以稀为贵，虽说龙狙硬核文创是独门儿生意，但也不能竭泽而渔。

    要懂得惜售，日後再有更出彩的产品，消费者才会买帐。

    「好的，褚总。」

    黄毛美滋滋回到车间，立刻召集工友们准备大干三十天，把这批文创先搞出来。

    而陆慎为听到褚思妮的汇报，只觉得黄毛又进化了。

    「这小子总有点歪门儿邪道的本事。」陆慎为感叹道。

    王自重笑哈哈道：「歪门邪道的本事也是本事，又不妨碍咱们赚钱。」

    「这话没错，不过还得规矩点，咱们毕竟是以新装备研发为主的大型企业，搞完这一单，让黄毛把主要精力还是放回新装备研发上。」陆慎为提醒道。

    马泉林看向王自重：「黄毛最听老王的，还是让老王说吧。」

    「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脑子咋想啥，你说他工作上也有起色，怎麽不知道成个家呢？」王自重恨铁不成钢。

    他哪里知道，黄毛如今可是渣男变直男，而且是巨龙钢铁直男。

    谈恋爱，找媳妇儿？

    那都是扯淡！

    智者不入爱河，愚者重蹈覆辙。

    找对象哪儿有干事业精彩？

    对象就那些姿势，事业可是多姿多彩。

    马泉林揭老底儿道：「你们家妮子那事儿……」

    「别提，烦！」王自重黑脸道。

    自家的树苗就跟魔怔了一样，非黄毛不找。

    嘴里还说什麽人家浪子回头，她也来个洗白。

    闺女，你从小都是看大的，你什麽德行，爹不知道？

    你嘴巴一噘，我就知道你要放什麽屁！

    还洗白，先把文身洗了再说。

    陆慎为说道：「明天陈光主任来，马总陪我接待吧。」

    「陈主任？不是来催项目进度的吧？」

    「好像是别的公干，顺便来看咱们。」

    陆慎为解释道：「启正重工的老陈最近搞了个【龙息2.0】高爆炸药出来，性能比初代提升不少。」

    「但原材料价格太高，他们自给率差，所以这才借着陈主任到访的机会，给他一并说说。」

    褚思妮问道：「其他的事情能不能顺便给陈主任透露？」

    「具体呢？」

    「第一批供给的龙鸣机甲尾款还没偿付，还有去年的龙狙榴弹炮还差一笔。」

    「不可能吧，军团打款往常不是最迅速的吗？我记得每季度都有款项进帐。」陆慎为诧异道。

    褚思妮解释道：「正常订购的付款都很及时，刚才说的这些是临时增购的。」

    「之前不都是按需求量采购吗？怎麽又增购这麽多？」

    「具体情况不清楚，需要的话我问问采购单位。」

    「别了，涉及军事机密咱们就不问了。」陆慎为摆手道。

    单纯好奇，西部战区就是要20万套龙鸣机甲他也只会加大生产，至於要那麽多装备干嘛，是干三哥，还是和鹰酱闹着玩儿，他一概不管。

    开完短会，陆慎为又去了一趟启正重工。

    而另一边，聂二湖得知合作需求被婉拒，又去找周存说情。

    「聂总，硬核文创合作的事儿我真管不着，那是我们黄主管一手操办，他没拒绝你还好说。」

    「但他已经明确拒绝你，我要是暗中促成这事儿，不是打人家脸吗？」

    聂二湖不死心道：「您是副总，他就一个小小的技术主管，敢不听您的？」

    聂二湖可知道，外界传言周存是巨龙钢铁集团未来的董事长，当之无愧的实权派。

    「别，您这高帽子戴得我很不适应，黄主管能力强，领导非常看重，我就是副总也不能无缘无故给他上眼药。」

    「再说了，黄主管能拒绝你，肯定不是他的意思，我这麽说你应该懂了吧？」周存随和道。

    嘴上虽然云淡风轻，但心里周存已经把聂二湖骂了好几遍。

    别以为我忘了当初工业明珠那档子事儿，几千万的利润硬生生被你搞没了。

    还有脸再来找我谈合作？当我傻帽吗？

    「给您添麻烦了，有机会请您吃饭。」聂二湖赔着笑脸挂断电话。

    煮熟的鸭子要飞，那我就不能自己煮一锅？

    说干就干，聂二湖当即吩咐助理与设计部开始谋划专属於暮光文具的硬核文创。

    「董事长，咱们搞硬核文创需不需要报备？」助理提醒道。

    金钱占领大脑，鲁莽代替思考。

    此刻的聂二湖已经被金钱蒙蔽双眼：「你傻呀，咱们随便把99A坦克模型改一改，或者弄个什麽J35外形切片，消费者能不买帐？」

    「啊？这麽搞怕不是要吃牢饭？」

    「怕什麽？天塌了我顶着！」

    结果当天下午暮光文具开始搜集关於99A与J35的技术资料，当天傍晚聂二湖便被叫去喝茶。

    （PS:还有一更下午六点，不太舒服睁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