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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在赵无羁操控项王头颅的瞬间,王无疆身形剧颤,体内沸腾的霸王精血突然如潮水退散。
  伤口处新生的血肉顿时失去滋养,愈合速度骤缓。
  他那张皱纹老脸上,首次浮现惊骇之色:“你竟也能操控项王头颅?”
  “杀!”
  赵无羁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身形一晃,身化剑光!
  “唰!唰!唰!唰!”
  四道身影如镜花水月般同时浮现,分踞四方。
  每一道都裹挟着截然不同的惊天剑意,将王无疆围困其中!
  东方身影并指如剑,寒魄飞剑迸发青莲剑气。
  那剑气如蛟龙出海,在空中绽放出朵朵青莲,莲瓣旋转间切割虚空,带着生生不息的绵长剑意,潇洒不羁,破风斩浪。
  西方身影屈指轻弹,家传金针刺出,针尖白莲剑气似缓实快,如银河倾泻,皎洁剑光中隐现白莲虚影,每一瓣都蕴含着朝如青丝暮成雪的黯然悲怆。
  北方身影双掌合十,真武断剑阴阳剑气如太极轮转。
  黑白二气交织成磨盘大小的剑轮,碾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绞成浑沌。
  南方身影并指成剑,血煞主剑飞出,涅槃剑意冲霄而起。
  赤红剑光似凤凰虚影长鸣,带着无比畅快又决绝的杀意,宛如要杀上九天!
  四道剑光封天锁地,成四象剑阵,将王无疆所有退路尽数斩断。
  剑未至,那凌厉的剑意已将他周身霸血煞气撕得支离破碎!
  “剑光分化,分光剑影!?”
  问天剑君李问天本欲出手的飞剑止住,眼神惊异而欣赏的凝视赵无羁道道出剑的身影。
  这等剑道天资,的确惊人,莫问剑没有夸大其词。
  此子的剑道天赋,可能已超越了第一剑子圣麒麟孔惊仙。
  “死!”
  赵无羁四道身影同时厉喝出剑,四道剑光撕裂长空。
  东方青莲剑光率先斩至,剑气如蛟龙出海,青莲绽放。
  莲瓣旋转间切割出道道激波,与王无疆反手掷出的血矛悍然相撞!
  “铛——!!”
  矛尖迸发刺目血芒,霸血煞气如怒涛翻涌,竟将青莲剑气层层绞碎。
  莲瓣崩裂的刹那,王无疆狞笑大喝。
  西方白莲剑光却似缓实快袭来。
  剑意如银河倾泻,皎洁剑光中隐现白莲虚影,竟在血矛横扫的间隙倏然折转,如游鱼般避开锋芒!
  “嗤!”
  白莲剑气掠过王无疆脖颈,带起一蓬金红血花。
  “小贼!”
  王无疆怒吼,体表血煞骤然沸腾,化作狰狞项王头颅的真形灵罡,张口噬向白莲剑光!
  但在这时,北方真武断剑裹挟阴阳剑气,如太极磨盘碾过虚空,悍然撞上血煞真形!
  “咔嚓——!!”
  黑白色剑轮与项王灵罡对撼,气浪炸开如惊雷。
  真武剑意霸道无匹,竟将灵罡头颅斩得裂纹密布。
  最终“轰”地崩散!
  余波未消,剑轮狠狠劈中王无疆腰身!
  “砰!!”
  金石交击般的巨响中,王无疆武躯弯折如弓。
  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强如金丹武修层次的金骨表面,竟也被斩出深痕!
  王无疆狂喝一声,猛然爆发金丹圆满神识,赤红重瞳犹如激射出两道血红匹练!
  这时,最后一道南方涅槃主剑则如凤凰浴火,赤红剑光带着决绝杀意。
  “哧!!”
  神识风暴如海啸般炸开,赵无羁脑海剧震,七窍鲜血狂飙。
  涅槃剑意虽撕开神识屏障,却也被反震之力逼退,剑光黯淡溃散!
  在这惊险一瞬!
  壶天空间骤然洞开。
  花青霜雪白道袍猎猎如霜,冰魄长剑自虚空刺出。
  剑锋缠绕着碎丹后残余的狂暴灵力,如寒星坠世!
  “噗!!”
  剑尖精准贯穿王无疆眉心,正是金针嵌入的裂痕之处。
  冰霜‘嗤嗤’瞬息蔓延,将其怒张的白发与狰狞面庞冻结成冰雕。
  “青霜!!”
  王无疆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显出身形的花青霜,眼中怒火几欲喷薄而出,更夹杂着深不见底的失望。
  他的声音里透着刻骨恨意。
  这些年来,他几乎将王家积攒的大半天材地宝都倾注在此女身上。
  甚至不惜动用族中禁术血符。
  原以为能借项王重瞳窥见自己君临天下的景象,却不曾想竟在这关键时刻功亏一篑,反被这早该沦为傀儡的花青霜反噬!
  “为何.为何会如此?!”
  他心中翻涌着滔天不解。
  “差不多了。”
  问天剑君眸光一寒,身前三尺青锋骤然亮起森冷寒光,眼看就要斩落。
  “大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自远处传来。
  王无疆闻声,原本萎靡的神色顿时为之一振,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然而就在这瞬间,“噗嗤!!”
  一杆血色长戟如毒龙出洞,裹挟着刺目血芒,狠狠贯穿王无疆的后心!
  戟尖撕裂血肉,震碎骨骼,狂暴的劲力透体而出,几乎将他的脊椎完全轰断!
  “呃啊——!”
  王无疆身形剧颤,口中喷出一口金红交织的霸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猛然回首,却见王守真那张熟悉的面庞上,此刻竟带着陌生的冰冷杀意。
  问天剑君神色也是一怔,有些诧异。
  王守真怒喝,手中战戟再度催动,血煞翻涌间,戟锋再度撕裂虚空,直逼他的咽喉!
  “爹!!!”
  远处二百里外,战瞳王飞羽目眦欲裂,怒吼着冲杀而来,却被后方追击的一道霸气凌厉的剑光瞬间截住!
  花冷云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现,重瞳中血月轮转,九重瞳界轰然展开,将心神失守的王飞羽拖入无尽黑暗!
  “死!”
  霸剑如虹,一剑枭首!
  王飞羽的头颅高高飞起,眼中仍残留着惊怒与不甘,鲜血如泉喷涌!
  “孽障!!!”
  王无疆怒发冲冠,白发狂舞,金丹圆满的神识如怒海狂涛,轰然爆发!
  “轰!!”
  神识冲击如天崩地裂。
  王家二家主王守真如遭雷亟,七窍飙血,身形如断线风筝般从高空坠落!
  “该结束了!”
  问天剑君的声音如天威降临,冰冷而肃杀!
  他傲立天穹,白衣猎猎,月光也被他的身影遮蔽,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道凌厉的剑光!
  “铮!!”
  
  问天剑下落!
  好似化作一道璀璨如极光的剑芒撕裂夜空。
  仿佛连月亮都被切割成两半!
  剑光如电,瞬间贯穿王无疆的天灵,从头顶直透身躯!
  “噗嗤!”
  鲜血狂喷,王无疆的身躯登时被凝如实质的剑光钉在半空,动弹不得!
  他牙关紧咬,眼珠暴凸,额头浮现抬头纹般吃力望向那道阴影轮廓,口中鲜血狂涌,神识伴随生机飞速消散,嘶哑问道:
  “为何……一定要灭我王家?!”
  “麒麟剑宗……自诩正道……却用如此手段……不觉得……阴险吗?!”
  问天剑君漠然俯视,声音冰冷如霜:“你王家建万人坑,控制诸多小国,这些年坑杀无数人和修士……”
  他面容笼罩在朦胧剑意之中,一双眸子如寒星般冷冽,声音平淡,却似天威垂落,字字如剑,刺入人心。
  “而你王无疆,就是罪魁祸首。”
  “杀你,无须讲手段。”
  “又是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都听够了.”
  王无疆残躯颤抖,白发染血,苍老面庞浮现惨笑,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着对面已显现真容的赵无羁。
  他神识剧烈波动,如濒死野兽:
  “原来……是你!”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你研究透了秘地阵法禁制,才能从秘地带走花青霜……”
  “可你究竟如何做到的?!”
  他的眼神愈发癫狂,神识与生机都飞速消散,似要洞穿赵无羁的一切秘密。
  “花青霜的金丹.明明为解血符而碎,为何现在又未碎?!”
  “你又是如何……操控项王的头颅?!”
  “还有……守真……”
  他神识震颤,满是不解与怨毒。
  若非这些疑惑未解,他绝不会败亡至此,连走出王家半步都不可能!
  更让他不甘的是.
  项王头颅的重瞳中,明明预示他才是未来钦定之人!
  可如今,他却落得如此下场!
  赵无羁神色漠然,眸光如渊,不予回应。
  他负手而立,也为这王无疆的金丹圆满以及武修金丹真形的战力感到心惊不已,险些阴沟翻船。
  王无疆见其不答,忽地“嗬嗬”冷笑,笑声如夜枭啼鸣,渗人至极。
  他缓缓扭头,看向远处呆立的王守真,眼中怨毒如实质般流淌。
  “好……好得很!”
  他蓦地低喝,周身霸血逆冲,七窍飙血,当场气绝!
  “嗤!”
  一缕幽暗神魂自他尸身飘出,怨念滔天,似要遁逃。
  “神魂!”
  赵无羁眸光一冷.
  “唰!”
  倏然,一道剑光如惊雷乍现,瞬息斩过!
  “轰!”
  王无疆神魂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当场溃散!
  赵无羁心头一凛,侧目望去。
  问天剑君缓缓收手,剑意敛去,如寻常修士般平静。
  他目光淡淡扫来,对赵无羁微微颔首,似在赞许,又似在审视。
  “此子……非但剑道天赋惊人,似还兼修了武修一道?竟能操控项王头颅?”
  “倒是有趣……”
  赵无羁心中警兆骤生,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是拱手一礼。
  “这剑君……方才恐怕连八成力都未出!”
  “麒麟剑宗,果然深不可测!”
  虽是如此想的,但他也并不介意。
  因为曾经他答应麒麟剑宗的条件,本就是他自己要率先出手,问天剑君才会出手。
  他面上依旧恭敬,抱拳道:
  “多谢问天前辈及时出手相助!”
  问天剑君踏月而立,白衣猎猎,周身剑意如霜,闻言淡淡一笑:
  “不必多礼。这些年你为我麒麟剑宗探查王家,今日能斩王无疆,你当居首功。”
  他目光扫向远处霸龙山方向,语气忽转深沉:
  “可惜.”
  话音微顿,剑君收回视线,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再度落在赵无羁身上,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欣赏:
  “可惜你终究非我麒麟剑宗弟子。”
  “以你的剑道天赋”
  他袖袍轻振,指尖一缕剑气流转,如星河倒悬:
  “若入我麒麟剑宗,待灵气复苏之时,必可扬名九州,征战上古剑域,大有可为!”
  此言一出,花青霜神色骤变,蓦地看向赵无羁。
  “征战上古剑域?”
  赵无羁心头一震。
  他万没想到,这位名震九州的问天剑君,竟会亲自开口招揽!
  “这剑君难道真不忌讳我的身份?”
  “还是说另有深意?”
  他眸光微闪,心中思绪电转。
  正欲躬身作揖,问天剑君却似已洞悉他眸中疑惑,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
  “道逢剑客须呈剑!”剑君声若寒潭击玉,“我辈剑修,不问出身来历,只问掌中青锋!剑即人,人即剑!”
  话音陡转凛冽:“若你心术有瑕,莫说参悟青莲、白莲这般高洁剑意,便是阴阳剑意的剑道真谛也休想触及”
  他忽又语气稍缓:“何况.你既为我宗立下功劳,我麒麟剑宗既为北云狄州执牛耳者,自有海纳百川的胸襟,当是有教无类。”
  赵无羁闻言也是并不迟疑,当即长揖:“多谢前辈厚爱。其实当日莫长老相邀时,晚辈已存加入剑宗之心。只是.”
  他抬眼望向远处山岚,“眼下王家之事尚未了结,恳请容晚辈料理干净妥善这王家的事宜,再作决定。”
  这问天剑君,看似只有金丹圆满的实力,实则不过是受制于末法环境,因此迟迟不曾结婴。
  若是两年后灵气复苏到来,必然顷刻结婴,故此赵无羁称其一声前辈并无错。
  问天剑宗深深凝望赵无羁一眼,淡淡道,“可!”
  他话语一顿,又看向不远处被诸多锁链捆缚的项王头颅,平淡道,“我本打算,将这头颅带回剑宗剑谷内封禁。
  但你既能控制此头颅,我倒是改变了主意,只不过.”
  他语气骤然凌厉,如寒锋出鞘:“你虽有金丹初期修为,神识亦远超同阶,但这楚霸王之首,绝非寻常之物。还有这王家”
  花青霜闻言心头一紧,当即躬身行礼,声音恳切:“问天前辈明鉴!王家这些年作恶多端,皆是王无疆等少数野心之辈所为,行那人神共愤之事。”
  她抬眸,清冷眼眸中也不禁浮现出了诚恳:“但王家旁系子弟,以及我花氏族人,大多无辜受牵连。恳请前辈明察秋毫,诛首恶,降伏愿悔过者,饶恕无辜之人”
  “善!”
  问天剑君眸光如电,凝视花青霜片刻,微微颔首:“你剑心通明,确非虚言。本座自不会滥杀无辜,只是此人.”
  话音未落,剑君蓦然回首,凌厉目光直刺王守真。
  赵无羁心头一紧,立即上前长揖道:“前辈明鉴!此人早先已归顺于晚辈,日后花氏整顿王家归心向善,还需借他之力稳定局面。”
  他抬首直视剑君,神色肃然诚恳:“若前辈执意取他性命,待局势稳定后,晚辈必亲自押他前来领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