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入道!
在确定这个世界上的其他「超能者」们都开始抱团结社後。宣冲也不再「遮遮掩掩」。
若是「超能力」是自己独一无二的能力,宣冲自然会如同「日漫」角色一样,表现的生人勿进,将自己能力尽量掩藏起来,不过分暴露自己的「优劣」。
可是「超能」是有评级的,且好像还有「竞争」关系。那麽宣冲就不能让自己的能力敝帚自珍,而是好好规划一番,光明正大地「卷」了。
…开放交流,公平竞争…
「几何是研究空间结构及性质的一门学科!」这是宣冲复盘自己能力後,选择的方向。
宣冲:越难的题目越能把别人甩开。
北都来人走後,宣冲突然被安排了更多假期,可以用来修养身心。
宣冲本人在办公室内,拿着正常的直尺和笔,在草纸上作图规划。那认真程度,就宛如前世在语文课本上画小人。
宣冲不时来到海边,或是卡着时间点,抬起头看着太阳以及星辰。又或是皱着眉头,有时嘴角咧的欢快。
这一切,得从宣冲的能力变更後说起。
五洋祭後,宣冲发现能力更新了,满怀期待的检查;结果发现就是字面意思:从直尺变成作图软体。
当宣冲把所有功能摸透後,宣冲发现了一个问题,作图的确变得容易了,但是作图软体的精度没有提上来。
所以宣冲当即对系统提出了这个问题,能不能更新一下精度?比如说,将精密度从1mm,提升到0.1mm。
然而在宣冲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系统不客气的回答:「这里是考试,需要你自己测算。」
话说要是在上一节课,宣冲刚刚接触这个维度学校系统的时候,面对这句话,会傻了吧唧的反问:「工具精度不够,怎麽测?」
然而现在,宣冲已经是一个标准的学生。
宣冲:老师既然说能够测,那就肯定能测。自己想要的答案,是可以藉助老师给的工具来推导。
於是乎,宣冲想到了游标卡尺。宣冲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用量角器分割成360个间隔,然後取一个小同心圆;利用这个小同心圆可以在线条上滚动的模式,做了一个类似游标卡尺的结构,如此这般,就能让精密度提高了。
游标卡尺是能把精度从直尺的1毫米,推进到0.1毫米,但是其读数其实是约等於。
并且宣冲发现,自己这套游标卡尺的精度受限於量角器的刻度,一个1°=60′,而1′宣冲是读不出来的,那麽怎麽让1′能够读出来呢?
在打造数学「游标卡尺」成功後,宣冲一发不可收拾起来,於是乎自动入门割圆术了。
…数学老师点头…
宣冲为什麽追求刻度!最初那一套直尺细致刻度,在正常几百米范围内,定位差距是够用了。
而天文运算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其实计算弹道抛物线时,落点偏心率也和计算有关)
宣冲这几天看到太阳和月球,以及星辰时,之所以皱眉头,是有原因。
宣冲:「所有计算都会和观测有差距。并且,想要取得精确数值,就不能用民用级别「标尺和时钟」,得自己观测计算。」
一天其实不是完整二十四小时;如果按照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标尺来定量,在类如航空等高精密的领域就会有误差。
这种误差让宣冲以「星光」为参考,定位几百公里甚至上千公外的事物时,会有几十米到上百米的误差。(恒星在天上的位置和时间相关;钟表时间不对,星光和地面定位就不对)
现在宣冲这个挂,只要测量的足够精确,能做到「八百里开外,一枪爆了狗头」。
为了让力矩在数公里外都保持「小鸡啄米」一样的精确,宣冲拿着几何通本在学习。
一开始是在一些图像上,不厌其烦的做一条条辅助线。
最终宣冲发现:辅助线测量的数据有规律;於是乎自然而然的,开始尽可能用微积分,进行逼近。
几何图画的多了,宣冲猛然之间开窍了。
…筑基入道…
某位大佬曾经说过「人再蠢,不会学不会微积分吧?」
刚刚听到这句话时,宣冲羞惭不已;然而现在平心而论,这句话是半对半错。
对,是因为「微积分」这个内容,不是四十五分钟一个周期课程能够理解的。
从割圆术开始,宣冲一开始傻傻画几十条,几百条辅助线,并且测量每一个辅助线的距离。
结果画着画着,感觉到辅助线数学规律可以总结,於是乎半个月後才意识到,自己不用画那麽多辅助线。自己是可以用微积分来算!
而在第一天翻阅微积分时,宣冲是足足花费了七个小时後才上道!把「无穷逼近」和自己傻不拉几画大量辅助线测量数值之间的关系连接起来。
原本需要一个个测量的「线条」标尺,现在可以直接计算出来了。
宣冲:这相当於直接用脑力代替了体力画几千条,几万条辅助线了。
宣冲在「顿悟」後,兴奋地重新整理公式,然後输入时间刻度後,再一次观测星空时,其观测结果和运算结果一致後,嘴角露出了笑容!
这是解题成功的笑容!从过去浑浑噩噩目睹现象,到现在精确认知,所有现象如同齿轮咬合精密组合,这就是顿悟的感觉!
如果用修仙来描述的话,宣冲从做线条辅助测量,到最终找到辅助线!属於百日筑基的过程。
…修真…
「筑基」这个词汇来自於宣冲青少年时看的修仙小说,对其印象是一朝筑基,超然脱俗。多少凡人流小说中,筑基是相当困难,主角需要千辛万苦才能够到门槛。
然而成年之後,宣冲得到了两句新的话:「人被逼急了,什麽都能做出来,除了数学!」「数学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上辈子,宣冲从来没有把「数学」和「筑基」联系到在一起;直到现在这场「考试」。穿越後,当超能体系和数学有着脱不开干系的联系後;这场学数学的「筑基」为什麽难?——方法有问题。
宣冲:「正如同後世做文件,编程,不能随随便便未保存关机一样。」
而大部分学生在学数学的时候,其中「未保存,就关机」的操作太多了。而前世上完高数後,就要上别的课,等到回到高数课堂时候,脑子就不适应了。甚至大部分普通人对数学不感兴趣,日常的吃饭睡觉,放松,都会「未保存,就关机」。
所以前世,自己在高数上始终无法入道,故是一个废渣。
宣冲冥冥中揣测,华罗x这位巨头在杂货铺入道的环境。这位大能,有着大段时间,对数学问题从数数测量的基础开始,展开连贯思考。——宣冲所经历的教育中,之所以难以出现这个级别的数学大能原因,有可能就是东方课程「段落化」分割。
同理,入道还有一个关键,那就是在精力最充足的少年时期,摒弃浮躁。
同样以两位巨头为例,高斯小时候是木讷;陈景x,据说少年时期被富家弟子戏弄,是内向。这两位都是在大脑对思维逻辑推理感兴趣的时候,自动和外界断开了;自我兴趣钻入了数学这个「脑力消耗最大」的逻辑体系。
这也就是西方近现代教育没法出现这样的大能的原因;低等平民公共教育中是不允许这样「物我两忘」,至於高等贵族教育中,这样的木讷也是不适合其上层社交需求。
话说上一节课历史课,宣冲作为「武飞」要时刻关注手下人有没有造反倾向,算计每个人的心态,时刻警惕周围人际关系——也是没机会入道的。
大爻位面,宣冲若是真的执意修仙。系统安排任务时,怎麽着也得让宣冲体会一下入道的艰难,刷个几千,几万道题目。
当然,那是跳出教学大纲计划,在历史课上强行插入另一个课程教学,对於维校老师来说是一个「教学挑战」。
宣冲现在面临的是维校安排的标准数学课,用设计好的「系统工具」,处於恰到好处的人际环境。
并且宣冲自个儿,主动朝着这条道上钻,在「修真」的心性上毫无疑问是上乘!
…仙凡差距…
数学这一途中,入道前和入道後之间认知差别,就宛如修仙世界仙人和普通人的差别一样。
例如在某天,宣冲闲来无事走钱塘海滩南岸,抵达公园;百米外一对对情侣在夜幕降临下说情话,感慨海天一色的时候;宣冲则是仰望太阴,观天修真。
宣冲碎碎念:目前月地距离374634.9千米。根据时刻表,现在是农历七月十二,八时五十七分。海面上波涛现在是每隔三秒一次,潮水将在四个小时後赶来,灌入钱塘口,捞鱼的人会造成路口堵塞。
由於该条道路是自己每隔三天轮岗时必然通行的道路,自己通行的效率会受影响;为了节省时间,应该避开高峰期,进而调节睡眠生物钟,每日早睡;这样能够在一天中节省半个小时,一周累计能攒下三个半小时的馀量。
观察,计算,预测,宣冲对於世界的认知变了。
以至於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宣冲突然觉得过去某些习惯并不是最优方案,一拍脑门,咒骂道:「我笨啊!」
宣冲在入道後感觉到自己更加渺小了了,天地间还有很多复杂关联,自己是睹而不明。
…人在算稿不知岁月,外界则光阴如梭…
龙组返回北都。由於没有把「觉醒者」带回北方太庙,龙祖第四小组的队长刘玲不得不亲自对着宫中汇报足足二十分钟。
最终,燕都天坛下方,龙组办事所,下达了正式公文,新一轮招收名单中暂时将刘浩行的名字划去。
就在燕都公文下达後,建邺迅速补发一份公文。
同步,宣冲接收到海军上司给自己的批假条。宣冲看到这份批假条,以及建邺方面通知函的落款是「麟组」,不禁泛起联想。
「龙组丶麟组,怕不是还有凤组?」宣冲吐槽道。
当买票坐上了钱塘站的小火轮後,宣冲沿着运河水网朝着建邺而去。小火轮水车桨叶转动时候,将不知道哪儿的草鱼给拍翻晕在了河面上,露出了花白的肚皮。
而自己刚刚上路,提着包上了经济客舱;刚刚坐下,一位穿着得体的御姐负责人走过来,亮出了证件,表示已经准备好头等舱。
这不明不白的头等舱,宣冲第一时间想要拒绝,理由很简单:如果提前有安排,为什麽不通知我?偏偏要等我买了票後才安排。
负责人解释道:你来建邺时,可以订的票有四个班次;我们每一个班次都安排了一组人员——如果直接安排固定班次,对我们来说更省用度;但这麽安排有安全隐患。
宣冲顿时秒懂,这就是说「麟组」这个部门,认为自己北上过程中有风险。刚刚上小火轮的时候,宣冲就发觉,有扒船的轻功人士脚一滑的,突然「意外」落水了。想来就是麟组帮自己掸去了这「灰尘」
所以这帮人不被动安排,而是让自己来选,增添一定随机性,确保北上过程中的安全。
…祀。巫…
在小火轮上,这位御姐做了自我介绍,她名字叫做刘源玲;她带着资料对宣冲讲述了「龙力」,以及神州内「龙组,麟组」等部门的起源。
自上古唐尧时期开始,帝王是和龙力相匹配;但是到周朝分封后,龙力其实是散落在天下的。
用现代理学来解释,则是星球意志的赐予是给予整体;人类社会一直作为一个整体,在地表承接这种赐予,人类社会中某些人就受命於天地。
龙力并不完全是刘家人的专属;在现汉内的秦,周,商这些王朝的後人,目前也仍然能够觉醒龙种。只不过出现频率,没有现汉册封在外的藩王高。例如东图这样的藩属国,几乎是每一代都有,而大姓在地方上世代居住,他们觉醒龙种的频率则是每隔数代人,十代人。
但饶是如此,百姓基数大,觉醒的「龙力者」总是绵绵不绝。
贞汉是马背得天下,从北方入主中原,为了缓和与中原大姓们的关系,不管乡间祭祀。
但龙种力量存在於乡野,贞汉随後又感觉到了威胁。
贞汉朝廷曾经对这些非刘氏的「异人」进行追杀,这一来算是挑动黄河天下反了,这使得贞汉後半部分,国势一直是动荡的。
而到了现汉时代,刘氏是和百姓们共盟,允许各大姓祭祀;但是对「因祀而同神」的觉醒者进行收编,因此,有了龙,凤,玄武,白虎各组。
刘源玲颇为肃穆:「近年来欧罗巴兴起「个人」潮流,他们一直在淡化「皇天后土」(星球意志)和族群的关联,宣称「异力」是神祇对个人的认可。这些蛮夷们,掩盖了这股「贯天地之力」的本质!」
刘源玲一字一顿的提醒道:「百姓之心与乾坤相映,所以天赐之;我等因为父辈有功,所以今日承德。若是脱离百姓,失德於社稷,那麽我等後人无所承。」
宣冲不禁凛然,知晓她是在告诫自己「一切都不是白来的」。
现在自己觉醒的力量,其实是祖有功,宗有德。
欧罗巴现在兴起的个人主义,其实是这几百年来商人夺权的结果;他们投机牟利占据了议会主导权,其教廷都被巨商渗透。
商人治国,重视消费。也就是泰西理论体系下的统治者们,希望国中各家把囤积起来的钱财都拿出来到市场买东西。恨不得所有的恒产者都是败家子。
泰西那边将承接「异力」吹捧为「圣子」,将他们的觉醒和本地族群的因果割裂开来。让这些觉醒者尽可能的独行,归於教廷麾下,消费自己的「超能」来进行所谓救赎。
…现汉:超能相关於社稷,来源於祖巫…
刘源玲介绍现在现汉内局势,此时凤组数量最多,有二百多人;龙组是四十五人其中刘氏三十七人。
虎组的人数最少,只有三十八人,但是组长的龙力等级是「天级」为当代魁首。
玄武一共八十七人,在太行山到昆仑一线,不断钻基地。
宣冲不禁用追问的目光:「麟组呢?」
刘源玲:「麒麟本来也是龙组一脉的,现在分离开来,人员规模是龙组的一半。」
宣冲:「分离出来的?咋回事?」
这位御姐笑而不语,但在宣冲追问下,只是说这是「一百七十年前的旧事」。
宣冲不禁联想,一百七十年前,出现工业革命萌芽,南方的商品经济发达,出现了产业制造的雏形。南方系经济崛起导致政治上权力争夺。进而在宗庙祭祀上也出现了话语权的争斗。
接下来到了用餐时间了,刘源玲询问宣冲到底吃什麽?
宣冲禁不住唾津的潜溢了,说实话,在杭府自己没吃到什麽好菜,清淡的很,不符合自己口味。
在面前这个大姐姐请客时,宣冲毫不犹豫的点菜:「鸭血粉丝,咸水鸭。」
刘源玲微微一愣:「这些,是力夫们吃的。」
宣冲看了一眼菜单上那些自己叫不出名字的菜肴,略微尴尬道:「我是穷养,北边那儿都是炖菜,上不得台面,所以不清楚。」
当刘源玲要选时,宣冲还是坚持了自己原来选择的,因为自己观察到了邮船上厨房中,已经标准化这些「力夫」的菜肴了。
几分钟後,宣冲大口嗦粉丝,且尽量把汤底捞的乾净。随後一碗剩汤,从窗外撒入了的江湖中,随着一个漩涡,残留的些许菜叶子就被卷入水中看不见了。
…过江…
小火轮的烟囱冒着黑烟,而沿岸边的城市,那些高楼上是点点灯火,倒映在海面上,如同海水中萤火虫。远比不上後世满是高楼大厦霓虹灯。
眼下城市的灯光谈不上光污染,二等亮星,高挂在天空清晰可见。而那些城市角落中的昏暗中,各家的煤油灯将亮到晚上九点後相继熄灭。
一路行船,宣冲对南方两岸的感觉是,这里要比自己老家繁荣数十倍。自己真的是土生土长的东图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