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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9章 擒杀金兀术
  朱仙镇外。
  定安打了个唿哨,就听一声虎吼传来,他翻身跨上胖虎,劈波斩浪般突入金军阵中。
  一名兵卒觑见,不及捅刺。
  胖虎来如闪电,奔进之时,定安迎面铁拳,将他连人带马打成饼饼。
  身后两个兵卒挺矛来刺,定安义手一摆,“哗啦啦”,铁链短刀倏出,神力进发,那两个兵卒连人带长矛俱都成了两截。
  话说自定安得了鹰刀之后,原先短刀却并未舍弃,反而眼馋任韶扬的“剑丝渡虚”功夫,于是便将短刀装进了义手之中。
  故而义手可伸长,同时亦可射出铁链短刀,攻击半径足足有二十余丈,瞬间便成了天下最长的男人。
  定安人虎合一,威猛至极,前方马蹄声传来,十来个金兵疾驰而来。
  蓦听霹雳般一声大喝,定安抡起义手,铁链短刀大火燃烧,顿见四五来匹马飞了起来,在半空中突然炸裂,人与马落地后不成形状,满地狼藉。
  又一眨眼间,有七八匹马飞起来,漫天血雨泼下,化作无数火星,腥臭扑鼻。
  近前的金兵惊呆了,就见定安突入金人阵中,义手挥舞火链,左手持着鹰刀。
  左斩右抡,东驰西突,所过之处无有全尸,好似一道天火,将金军阵营剖成两半,直抵阵后。
  他有些弄不清方向,用袖子抹了把脸上血水,左右看了看。
  忽见侧方军阵中帅旗高张,旗下一人衣甲精美,头戴皮帽,身穿狐裘,挥鞭指使,气度雍容。
  定安“咦”了一声,心中忖道:“这人看着不凡,奶奶的,捉了!”胖虎心意相通,直向帅旗冲去。
  帅旗下站着的,正是金兀术,此时瞧见定安浑身冒火,透阵而出,登时吓了一大跳,喝令放箭。
  定安仰天长笑,义手挥舞,铁链将乱箭一一荡开。
  胖虎虽胖,肥肉荡漾。可冲刺速度却是冠绝天下,便是白毛驴也追赶不上,金军一轮箭罢,第二支箭犹未上弦,它已冲至帅旗之下。
  金兀术早惊呆了,哪料到定安来的如此之快?正拨马欲逃,定安一刀劈去。
  咔嚓!
  金兀术急忙跳下马来,猛听得一声大响,震耳欲聋,那大宛良驹登时炸成了一团血雾。
  四周金兵直惊得矫舌不下。
  只听定安纵声长笑:“帅旗之下,却是何人?”
  金兀术不言,只是疯狂逃窜。
  定安皱了皱眉,驱虎冲去,口中喝道:“恁地如此胆小?”说话间义手朝着两面一挥。
  只听咔嚓声不绝于耳,两侧数十近卫尽数炸裂,火光熊熊迸发,远处众人骤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罩过来,百余人尽似筛糠一般,几乎同时瘫倒。
  突听“咔嚓”又是一声大响。
  就见那大纛缓缓栽倒,火浪冲腾而起,将它燃成了一杆巨大的火炬。
  “啊,元帅死了!”
  “元帅被天火烧死了!”
  “完了,我们完了!”
  金兵以为金兀术丧命,顿时三军震怖,斗志尽丧。
  张宪,岳云,小叫花等人大喜,纷纷大喝:“兄弟,金兀术死了!光复河山就在此时,杀啊!”
  岳家军顿时士气倍增,狂喝冲锋,金兵顿时抵挡不住,登显溃败之势。
  众将统领大军,势若掣电行云,追亡逐北,杀得金军伏尸百里,十万人几乎全军覆没。
  另一边,金兀术仓皇逃到贾鲁河畔,想要砍下树干,抱木渡河。
  就在此时,猛听一声驴叫传来。
  金兀术抬头看去,就见牛皋这个手下败将竟然骑着头白毛驴,在前方等着!
  “狗鞑子,你牛皋爷爷在此等候良久了!”
  金兀术见了牛皋,大骂:“你这黑脸贼,还敢拦我?”绰起大刀,疾喝一声,如风劈出。
  牛皋本来不是金兀术的敌手,可如今他骑着神骏至极的白毛驴,猛冲而至,举起铁锏一挡。
  当的一声,大刀抵不住二人一驴的大力,登时砰然断成两片。
  金兀术虎口流血,可他趁机一攥,把住牛皋的铁锏,发力一拧,牛皋虎口进裂,鲜血长流,半个身子俱都麻痹,忽地眼前一花,已经被他扔到地上。
  金兀术哈哈大笑:“黑脸贼,多谢赠驴!”说罢就要跨身上驴。
  牛皋大叫:“驴兄,踹他!”
  金兀术不明所以,陡听一声驴叫,白毛驴瞥他一眼,一蹄倏地蹬在他胯下。
  咔嚓!
  金兀术“嗷”的一声,捂住胯下,一蹦三尺高。
  牛皋看在眼里,浑身一颤,只觉自己也蛋疼无比。
  金兀术扑通摔在地上,跟条大鱼似的抽搐不已。
  就在这时,猛听牛皋大叫:“臭鞑子!你也有被俺擒住之日么?”这黑脸大汉猛扑了上去,一胯坐在他身上。
  金兀术回转头来,看了牛皋,圆睁两眼,大吼一声:“气死我了!”怒气填胸,口中喷血不止,气急而死。
  牛皋哈哈大笑,快活极了,一口气接不上,竟然也笑死在金兀术身上!——
  “所以,老牛你笑死啦?”
  
  岳家军大营内,杨再兴一脸惊诧地看着牛皋,大声问道。
  其他诸如张宪,岳云、王贵、赵云、梁兴、周青、吉青等大将全都哗然。
  岳云叫道:“牛叔叔,你擒杀金兀术,这是贪天之功,只是起死回生,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啊!”
  “对啊,对啊!”
  “你说,你笑死之后,咋又活过来的?”其他大将笑呵呵地,七嘴八舌问道。
  此刻,岳家军大营内喜气洋洋,众人烹羊宰牛,饮酒欢笑,更有人角抵斗舞,欢声震天。
  这边众大将围坐一团,听着神采奕然的牛皋吹牛。
  就听这黑脸汉子高声叫道:“老子骗你们干嘛?当时,确实死了的!就觉得着脖子越来越紧,一丝丝的气息也吸不进了。过得片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你咋又活了?”
  “咋活的?”牛皋牛饮一口酒,哈哈笑道,“还不是定安兄弟施展仙术,让俺起死回生?”
  “仙术?!”
  众人齐声大叫。
  “对啊!”牛皋用手比划,“我只觉胸口被一只大手重重按压,那手一松一压,鼻子中就有一阵阵凉气透了进来。等俺睁开眼,就看到定安兄弟在那咧嘴笑哩!”
  哗!
  众人大哗。
  杨再兴忽然凑到他的身边,低声道:“老牛,你看我这伤,能让定安兄弟,呃,帮忙”
  “咋?”牛皋白眼看他,“你想让定安兄弟耗费精气神,帮你复原?”
  “嗯呐~”
  “扯淡去吧!”牛皋叫道,“虽然我没看到定安兄弟如何救我,可这一手想必也是消耗甚大,你只是受了伤,又没快死了,可不能这么无耻啊,老杨!”
  杨再兴讪讪一笑,胸口郁闷难当,只得作罢。
  这时,张宪笑道:“三凶可真是咱岳家军的天降福将啊。”
  岳云接口道:“那可不,红袖姐带着我找到金军粮草,奶奶的,酒水肉类摆满了都!”
  王贵道:“任剑神一剑斩了完颜决,我滴妈,这可不就相当于干死了金国二皇帝?”
  众人大笑,牛皋叫道:“还有,还有!人家拉车的白毛驴,不!驴哥!驴哥一蹄子,把金兀术卵子给踢碎乎了!要不然,我还真气不死这狗鞑子呢!”
  众人笑了一阵,杨再兴突然问道:“咱们,能跃马东京城么?”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眼睛亮亮的,看着北方。
  “可以,绝对可以!”牛皋突然大叫起来,“有岳帅,有三凶,有诸位,咱们一定可以光复河北,直捣黄龙!”
  这话说得众人眼泪纵横,纷纷举起酒碗,大口喝酒,喝得兴致高了,纷纷放声歌唱:
  “想我先英烈,纵马驱北胡。莽莽阴山下,灭种是匈奴!区区矮脚马,何能长驰逐?神州待红日,一扫冰雪途。”
  歌声激昂,大有冲霄之势。
  岳家军听了无不胸胆开张,神采飞扬,就在这时,一道高亢女声传来。
  侧目一看,却是喝得满脸通红的红袖,站在草垛上,叉腰昂首,大声歌唱:
  “锦绣沉沦,齐悲处,有人狂笑。看宝刀,双锋如雪,仇人多少?只手劈开生死路,大好山河一肩挑。幸此生,不负是奇儿,擎天啸!”
  歌声传遍军营,众人热血沸腾,纷纷跟随跟唱,一时震荡风云,壮怀激烈。
  就在众军士随着红袖高唱之际。
  贾鲁河上,一艘大船缓缓驶来,一杆大旗,上有红色纱绣云纹飞虎旗,猎猎作响。
  旗杆下,一众禁军持枪肃立,如阵云铁璧。
  为首则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监。
  当昂扬的歌声传来,他的耳朵动了动,双眸眯成了一条缝。
  那张飒白如同刷了大漆的苍老面容上,缓缓浮现无数沟壑。
  他在笑。
  笑得如同要吃鸡的狐狸。
  又阴狠,又淡漠。
  老太监淡淡地说道:“不过是打了场小小胜仗,竟如此沸反盈天,放浪形骸?”他叹了口气,摇头道,“果真是一群臭丘八,不敬尊上,不知进退。”
  “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破了汴京城,斩了完颜宗弼,杀了完颜决呢!”
  “真是不知所谓!”
  这时,一个近侍上前接口:“公公所言极是,这岳飞不听调宣,真是取死有道。”
  老太监冷笑道:“当年我干爹米公公曾说过一句话,杂家永记于心。”
  “公公,却不知米苍穹米公公所言为何?”
  老太监看着阴云密布的天际,悠然笑道:“人啊,得认命!”
  “认命?”
  “在你最辉煌的一瞬。”老太监有些怜悯地看向岳军大营,“下一刻,便是败亡之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