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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3章 来,给大家打个招呼
  小雨淅淅沥沥,落在青石板上圈圈点点,渐落渐小。
  临安府周边山峦如洗,清新妩媚。
  垂拱殿前,白玉般的石阶下,黑压压的禁军持枪而立,一脸的凝重,好似一块块人型的石头,死死盯着殿门。
  同样的,江湖黑白两道的有名有姓高手,也都来到了这里。
  有少林天正主持,身后站着怀抱五老;有武当太禅道人,铁骑银瓶两位长老,武当镇山第一高手大永老人;还有长江水道章残金、万碎玉、六神掌;丐帮“神行无影”裘无意等高手。
  这些人物,就是除李沉舟和燕狂徒之外,天下最强的高手了。
  “报!!!”
  一名大内高手运起轻功,身体前倾到几乎贴着地面飞掠而来。
  跪在禁军统领面前:“垂拱殿现在门窗紧闭,无法打开。”
  统领喝道:“砸也砸不开么?”
  那高手说道:“禀将军,大殿门窗好似金铁,不但砸不开,就是刀剑也划不破,一用力,还会传来莫大震力。短短时间,,已经有十几个军士被震伤了。”
  “这”
  统领此刻很是纠结,不知是下令进攻还是暂且围困,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
  忽然传来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一个穿着灰色僧衣的矮小僧走了出来。
  虽然他看着很矮,神情也很柔和,可当他站出来的时候。
  无论是身材高大的太禅道人,还是玩世不恭的铁骑银瓶两个老道,亦或是拄着绿玉杖的裘无意等人。
  他们脸上那种淡淡的笑容,不见了,但是变成了无上的尊敬。
  因为这人正是白道领袖,天下四柱之一,少林天正大师。
  天正笑道:“刘统领,垂拱殿是被人以无上气功,传递于门窗之上。若无一定的内功修为,是破不开的。”他顿了顿,继续道。“要不,让老衲试试?”
  那禁军统领听说这话,淡漠的扫了他一眼,道:“大师可有把握?”
  天正淡淡说道:“还算可以。”
  禁军统领点点头,道:“有劳大师了!”
  “好说,好说。”
  天正笑呵呵地合十行礼,然后转身看向十丈之外的垂拱殿。
  右手蜷指,轻轻按捺而出,就像拈在花瓣上一般轻柔。
  嗤地一响,一股笔直的劲气激射而去。
  众人见天正袍袖一拂,骈指一捺,好似柳枝万缕千条,依依拂水,丝丝弄碧,竟说不出的柔密缠绵。
  太禅忍不住赞叹:“天正大师的拈花指,清韵悠悠,好似暮碧云合,若有人接手,只怕望断天涯,空自回首。”
  随着武当掌门的话语,“咔嚓”一声,垂拱殿大门门栓断裂,紧接着殿门洞开,露出黑黢黢的一片。
  只是,那指劲如同泥牛入海,半点波澜回响也无。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知如何是好。
  禁军统领咳嗽一声,低声问道;“大师,里面没人?”
  “不!”天正沉声道,“有人,还是个大高手!”
  “既然有高手,为何无声?”
  天正深深看着殿内,说道:“正因为是高手,才会无声无息,轻松消解老衲的‘拈花指力’!”说话间,蓦地伸出二指,疾点而去。
  这一指搠去,快逾离弦之箭,嗤地一声,再度袭向殿内。
  就在这时,一声轻“噫”传来,紧接着一股反震之力传来。
  天正只觉大力无俦,向五脏挤压过来,直撞得眼前金星直冒,满天地飞舞着金花苍蝇,脑中、耳边发出嗡嗡的声音,连天地也旋转起来。
  刹那间,天正退后一步,面孔苍白如纸。
  “师兄!”
  “大师!”
  众人心中一惊,纷纷叫道。
  怀抱五老抢身上前,伸手抵住天正的身子。
  呼!
  六个老和尚身上的僧袍,忽然飘了起来,又觉脚下一软,不由得退了半步。
  太禅等人见此,不由得心中狂跳,不可遏制,禁不住暗暗吃惊:
  “殿内之人只是凭空发劲,便可将天正和怀抱五老击退半步,这等功力,只怕全盛时期的燕狂徒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只听天正朗声道:“好纯正的佛门内力,好凛冽的锋锐剑气!可是任剑神当面?”
  “呵,老和尚功夫不差。”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随后就见一个白袍公子潇洒走出。
  当他跨步出殿门之时,众人眼前一亮。
  只觉这个白袍公子在阴雨绵绵,威压沉重的宫殿之下,浑身的色彩、散发的气质。
  浑然不同。
  仿佛和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他就是一身白袍,清清爽爽地站在那。
  可整个皇宫,甚至幽暗的天地,都成了他背后的鸿影,仿佛除了衬托那一抹洁白,其他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任剑神。”天正欲言又止,叹一口气说道,“你一意孤行,造的杀戮太甚了。”
  任韶扬说道:“大乱才能大治,大治之后必有大兴。”
  天正合十念道:“阿弥陀佛。”悲悯道,“任剑神迷执谬误,逆天而行,难道一定要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才可以?”
  “难道,你就不怕心魔么?”
  任韶扬哈哈一笑:“任某行事,符合心向,所谓‘圆成实相’,早已远离谬误,得定矣!”
  
  “当年佛祖在菩提树下悟道,便欲涅盘而去。众天人阿修罗并帝释等,皆求他普渡众生。佛曰:‘止,止。吾法妙难思。’此即是神,亦即是圆觉本性。”
  天正一脸的震惊,骇然道,“任剑神竟然到了如此非非妙境?”
  任韶扬迈步向前,淡淡说道:“不灭亦不生,不断亦不常,不一不异义,不来亦不去。”
  天正听了,呆呆地想了半晌,叹道:“今日得闻任剑神高论,可谓幸矣。只是可惜是佛亦是魔,剑神修为越高,于世间危害就越大!”
  “危害大的,不是任某。”任韶扬冷冷说道,“而是你们。”
  “谬言!”
  “何谬之有?”任韶扬笑了笑,“打碎了你们这些渣滓,自有仁人志士收拾山河。”
  天正面色大变:“你就不怕金国来犯,重现靖康耻?”
  “有岳帅在,我怕个鸟?”任韶扬大笑一声,“若非为了给岳帅争取收复汴京城时间,老子早就取了赵构、秦桧这对狗君臣的人头了!”
  “放肆!”
  “大胆!”
  “竟敢直呼皇上名讳!”
  众人大叫,群情激奋。
  太禅道人长袖一拂,冷笑道,“好胆。”
  裘无意一杵绿玉杖,更是怒骂出声,“放肆!”
  这时,武当的大永老人见只有任韶扬一人,当下眼睛一亮,大喝一声“找死”,人已扑到近前,呼的一掌倏出。
  大永老人乃是武当镇山第一人,若说实战、内功,在江湖上也是首屈一指。
  如今全力出手,更是掌风有如铜壁,呼啸而来而来。
  任韶扬白袍翻卷,头发后扯如旗,却并不躲避,朗声问道:“你是哪里来的鸟人?”
  反手一掌,按向大永老人胸口。
  这一掌朴实无华,招式极简,内中却似蓄满了无穷神力,只推出半尺,地上积水便被掌风卷起,呼地罩向大永老人面门。
  “任逆,你记住,我是武当大永老人!”
  大永老人喝了声,不闪不避,举掌来迎,脚下微微一错,一股水浪腾起,将对方裹在当中。
  “你啊,我知道你!”
  任韶扬哈哈一笑,右掌漫不经心地划个圆圈,四周水浪顿消不见。
  大永老人猛地扑上,双掌叠出,幻变不定。
  任韶扬不闪不避,只是瞪住他,舌绽春雷。
  “祭无朋!”
  这一声,震得大永老人浑身一颤!
  “九阳阴手”祭无朋是三十年前,他未入武当时的绰号与原名,这人怎么知道?
  而且这声大喝宛若焦雷,令他本来阴柔绵延的真气,突然一乱,逆着经脉而行。
  大永老人恐惧地睁大双目,宛似被当头一棒,身体摇摇颤颤,眼前一片乌金,脑门一阵发黑,全身真力,丝丝遁走。
  任韶扬眼睛一瞪,目射奇光,两人四目一交,大永老人浑身一颤,痉挛起来。
  他双眼一翻,脸容抽搐着,大叫一声:“你”
  “噗!”
  大永老人面孔涨红发紫,咯地吐出一口鲜血,仰天倒下,登时死了。
  这两下变故奇快,人们只看到任韶扬一声断喝,瞪了一眼,就杀了大永。
  这等功力,顿时让全场愣住了。
  此刻阴雨绵绵,洒在众人头上、身上、衣上,沙沙作响。
  良久以后,丐帮帮主裘无意才涩声道:“你,你”他每一个字,都像重若千钧,“你不差于燕狂徒了.”
  任韶扬没有作答,而是负手看着众人,浅浅微笑。
  《神州奇侠》原著里,只剩一半功力的燕狂徒甫一出场,便是三声大喝震死大永,震撼全场。
  如今任韶扬一喝一眼,便弄死此人,着实让他自矜不已。
  这时,武当的铁骑银瓶二人,眼看大永被任韶扬喝死,他还如此目中无人,实在是憋不住火气。
  铁骑喝问道:“就算你有燕狂徒之猛,今日我等也要将你留在这!”
  银瓶道:“任韶扬,你在殿内将官家怎么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细细聆听,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听到最不可能、最骇人听闻的话语。
  “阿弥陀佛~”天正双掌合十,低低地送了声佛号。
  任韶扬闲闲地说道:“赵构啊。”
  “大胆!竟敢直呼官家名号!”
  “没错,你可知你在做什么?谋逆造反,妄图弑君,谋害重臣,这些罪无一不是抄家灭族的重罪!”
  “正是!趁你现在尚未铸成大错,就此收手,还能留你全尸!”
  任韶扬嘿嘿一笑:“赵构在这儿呢。”反手一张,骤然一股偌大的吸力传出。
  嗖!
  一个圆滚滚的球体直直飞到手中。
  任韶扬揪着头发,抬手展示,粲然一笑:“来,给大家打个招呼~”
  看着双目圆睁,满脸惊恐、不可置信地死人头。
  场面顿时寂静了下来,众人张大嘴,接受不了官家已死的讯息。
  ——这个讯息委实太过骇人!
  “啊,啊啊!官家~!”
  有人吓得惨叫一声,“扑通”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