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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9章 不,是你的劫难
  “你他娘的谁啊?搁这儿装神弄鬼!”
  红袖叉腰而立,嗓门亮得能惊起一林宿鸟,活脱脱村里顶尖骂街高手的风范。
  那人气机微微一滞,目光落在她身上,闪过一丝的诧异:“这么多年了,敢这么骂某家的,你是头一个。”
  红袖嘴一撇:“天王老子来了!”
  那人斗笠微抬,似乎在等下文。
  可红袖就这么叉腰瞪眼,没了后文。
  斗笠客冷笑一声:“下半句呢?你这是给某家做介绍?”
  “介绍你个头!”红袖下巴一扬,“本女侠在自我介绍!”稍一晃身,抢到斗笠客面前,随手一扒拉。
  “下来罢!”
  斗笠客神色骤变,只觉女子这一下无招无式,好似恶妇挠脸,却又比任何招式都更犀利。
  当即爆喝一声,五指陡攥,拳势腾空而起。
  “山海拳经!”
  轰隆一声,空气爆开,一树的松针炸成小山一般的拳头砸了过来。
  “好拳法!”红袖嗔目大叱,额间猝闪一道妖艳红光,“倒下!”
  噌!
  并无实质刀光,却有铮鸣,猛向斗笠客逼来。
  斗笠客狂笑:“好刀法!”双臂架在胸前。
  砰!
  斗笠客并没倒下,反而借势飘身而下。“喀喇喇”一声,身后老松突然爆散,无数木屑纷纷扬扬。虽没倒下,可斗笠却被崩碎,原来是个貌不惊人的中年汉子。
  只见他眉头紧蹙,连连晃头,似乎在让自己清醒,随手一抹鼻子,掌中殷红点点。
  “哈,老兄,知道俺的厉害了吧!”
  红袖施施然地走来,笑声中带着不可一世的猖狂。
  “你这是什么法门?”中年人微笑道。
  “袖神刀。”
  “好厉害。”中年人赞道,“竟以元神为刀,行此杀伐。”
  “自然是好刀法。”
  红袖一手按刀,小眉毛挑啊挑。
  中年人轻笑一声:“小姑娘,你以为武某不会?”猛地一睁虎目,神修之功已显威力。
  吼!
  虚空似有虎吼。
  小叫花只觉一道光芒射来,当即娇叱一声,不啻龙啸。
  两股截然不同的奇力碰撞,一者如猛虎咆哮,一者似神龙经天,二者竟彼此相持,奇力狂飙如瀑,竟由虚转实。
  只见天地奇景乍现,云雾不知何时飘来,化作一龙一虎,在他们身前,彼此扑咬拼杀。时分时转,时合时散,飘忽不定,神妙无穷。
  中年人一看如此,突然身展奇形,俯身疾冲,好似离弦之箭,背后脊骨如大龙起伏,弯似拱桥,如龙游天地,虽姿势怪异,可速度却匪夷所思的快。
  他如此动作,不像是人,更像是一只猛兽。
  一扑一摆,直去七八丈,眨眼掠到红袖面前,屈指成爪,突袭而来。
  红袖咧嘴一笑,伸出双手,“笃”,汽爆声响,一把抓住来爪。
  二人由动转静,彼此角力起来。
  中年人身子腾空,沉声道:“若非你有魔刀,某家真想再送你一口凶刀!”
  “真的?”
  红袖正闷头角力,忽听此话,猛地抬头兴奋惊呼,双眼发亮。
  中年人一呆:“你真想要?”
  红袖咧嘴一笑:“不要白不要!”双手用力一掰。
  中年人皱了皱眉:“你已经有绝世魔刀,还这么贪心?”
  “俺就是贪!”红袖闭着眼睛,摇头晃脑,一脸自豪,“多乎哉?不多矣!”
  中年人冷笑一声:“我果然没看错,你不适合”
  他口中正说话,异变陡生!
  小叫花圆眼怒睁,光华乍亮,如破晓天光,夺目惊神!
  袖神刀!
  正是当年将庞斑一分为二的绝技。
  中年人目光一凝,与红袖眼神撞个正着,心口如遭重击,剧痛传来。
  “噗”的一声,胸前衣襟撕裂,竟真的凭空多出一道伤口,鲜血汩汩涌出。
  “卑鄙!”
  中年人爆喝一声,双手猝然握拳紧攥,要将红袖双手抓碎。
  就在这时,红袖咧嘴一笑,双脚犹自离地,身子倒悬,忽然张口,吐出一股淡红色的烟气。
  
  烟气袅袅绕绕,活了似的笼罩在他身上!
  中年人闻到一股甜腻,既惊且怒:“还下毒?”双手一震,一股摧枯拉朽的掌力猝发。
  嗡!
  红烟消散,小叫花则被这股撼山摧岳之势打得飞起。
  “给某家死来!”
  眼前一花,中年人闪身而至,连出三指。
  当!当!当!
  澎湃指劲尽数点在红袖身上,金响不绝。
  红袖倒飞而出,轰的一声,砸碎了一棵建木后,重重嵌入地下。
  中年人“咦”了一声,眼露奇色,喃喃道:“一刀仙是怎会如此不堪”
  他话还没说完,就觉脚踝一紧,低头看去。
  却见红袖正对他狞笑:“该我了!”不由分说,抡起就往地上掼!
  轰!
  大地炸出个骇人大坑,砂石呼呼分向四面八方,如飞瀑倒悬。
  中年人躺在坑内,尽管满身泥土,可神色依旧冷静,淡淡道:“还真小看你了。”
  红袖猛地张大眼睛,腮帮子一鼓,脸颊显现炽红。
  吼!
  一道龙焰狂暴喷出!
  顿见漫天大火燃满土坑,烧得砂石融化,竟成琉璃状。
  面对这般恐怖的火焰,中年人依旧笑容不改:“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整个身影便如轻烟般波动起来,“噗”的一声,彻底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灼热的空气。
  面对如此惊世骇俗一幕,红袖顿时止了龙息,轻盈落地,面色凝重。
  “化气为形。”红袖眯了眯眼睛,一字一顿,“十强武者,武无敌!”
  小叫花突然“噗嗤”一乐,摇头道:“奶奶的,这样看来,帝释天真他娘的是猪啊。修炼了两千年的猪!”
——
  岸上众人惊呼连连,心中焦急。
  任韶扬笑道:“小子,你服不服输?”
  此刻,傲决已身陷绝境,仅是白袍无俦的剑风,便已叫他喘不过气来,更不要说那调弦天地的无上剑意了。
  但听了这话,他心中却陡生出一股傲气:“我何须他人怜悯?即便死在剑神剑下,又有何惧!”
  想到这里,忽地旋身而起。
  任韶扬眉头一挑,只觉他这般动作,好似按部就班的乐章中,忽然迸发的突兀之音,看似不谐却又意外和谐,颇有妙手破局之感。
  任剑神当下笑道:“好小子,有志气。”说话声中,如影随形,长剑凌空刺出。
  傲决反手一剑,在任韶扬剑上一挑,借力纵起,身如飞燕,在空中划了个弧,大喝一声:“天命!”
  决剑忽有惊变,剑身上的血光骤然变得暗沉,仿佛凝结了世间所有的怨怼,大有凌驾万物,杀尽众生之表。
  他纵情挥洒,剑光如狂电惊雷,倾泻而下。
  “唉~!”
  就在这时,忽听任韶扬叹了口气,“到底还是用了这招,真不听话。”
  另一边,无名也是神色大变:“这股邪异气机,竟和‘大邪王’所迸发的刀气一模一样!”他猛一激灵,看向村口方向,“佛门的人来了!”
  无名深吸一口气:“怪不得韶扬说这是奔着他来的!从刀气爆发到傲决来此,一环扣一环,让人目不暇接。”他站起身来,神色昂扬,“不过,幕后之人恐怕没想到,有我无名在这里,真相便会.”
  突然,凤溪镇方向爆发一股剑气,潇潇洒洒,正的发邪!
  无名愣住了,随后目眦欲裂:“剑晨!”灰影一闪,已经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傲决刺剑而下,正待击溃那白袍。
  突然,他手腕一紧,一种虚空之力宛如月光朗照,透体而过,身体重量顿失,宛如一个玩具,猛被掷起。
  半空中,傲决讶然回头,瞥见那一抹白。
  任韶扬握着他的手腕,神色宛然,但澄澈的目光中,却隐隐透出几分歉然和怜悯。
  这让傲决很是不解。
  任韶扬目光和他一触即分,飘飘荡荡间,两人携手并肩,飘然落地。
  不似仇敌,倒似一双挚友。
  晚风微拂,河面倒映着星河,四周山林藤萝都被笼罩在一层雾气中。
  任韶扬忽地大笑一声,撒开傲决的手腕,朗声说道:“好小子,当代剑手,你可在前十之列!”
  傲决一愣,说道:“任剑神,谬赞了。”
  任韶扬淡淡一笑:“你尚且年轻,待十年后与天剑一战后,便可直入前五了。”
  傲决听得此话,不觉心潮起伏,抱拳拱手:“多谢任剑神提点!”
  任韶扬却摆了摆手,目光投向石桥方向,神色有些复杂:“谢就不必了,你的劫难来了。”
  “劫难?”傲决一怔。
  忽听梵唱声悠悠传来。
  傲决皱眉,抬眼望去,石桥上来了一众僧人,高矮胖瘦老少皆有,举着火把,宛如一条火龙般蜿蜒而来。
  其中两个和尚足不点地,飞奔近前,齐声大喝:“傲决,将‘大邪王’交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