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之馀,孙萤忽然想起进入魔域前,陆离曾经交代她的几句话语:
「进入魔域後,我们三个可能会被传送至不同的区域。」
「你是灵族,数据面板失效的情况下可能会迷路。」
「这东西你暂且拿着,只要我没有进入魔域内部,你就能通过它来定位我的方向。」
虽然当时进入魔域後,三人并没有像陆离预料的那样分散在各处。
但那枚用来定位的水晶,却仍留在孙萤手里,并没有被陆离收回。
「眼下数据面板失灵,无法联系上伊芙琳娜,不过好在可以藉助那枚传送水晶锁定李云的位置。」
「尽管李云说过,这水晶可能无法在魔域内部正常发挥效果,但试试总比什麽都不做来得强。」
孙萤喃喃自语两句,当下也是不再犹豫。
反正周围的魔物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战魔台上,没有半道目光朝她投来。
当即取出传送水晶,沉下心念感应。
然後,
她再一次愣在了原地。
倒不是传送水晶也一并失灵,没能发挥效果,定位李云的方向。
而是水晶起了作用,
并且定位到了战魔台上!
心念再集中些,将传送水晶的定位功能催动到极致,便可以发现指引的方向,正是那个与魔王鏖战正酣的家伙!
反覆确认多次,发现结果并没有任何改变後,孙萤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彻底懵了。
这什麽情况?
一开始队伍里的李云取出猎魔圣弩,攻击战魔台上那家伙时,她还以为两者只是单纯容貌相似而已。
後来射出第二箭时,她发现两人像的有些过头了,
简直就跟双胞胎一样,完全看不出区别。
现在用传送水晶定位,
结果显示战魔台上的那家伙就是李云!
搞什麽?
两个李云?!
合起伙来在这里给她变戏法是吧?!
孙萤这头在半空凌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下方战魔台上的战斗,则悄悄变了风向。
傲慢圣主降下的赐福并没有因为之前的变故终止,反而因为秦的愈战愈勇,加大了倾注程度。
李云似乎已经察觉到继续拖下去会输,也是立刻调整作战策略。
用自己最为擅长的近身拼斗强行取代先前的游击模式,
招式尽出之际,嘴巴也没闲着,一个劲地输出。
内容倒是没什麽太多花样,
诸如:「你是赢不了我的。」
「受傲慢赐福的魔王也不过如此。」
「不如早些投降,还能保全一条性命。」
大都是一些劝降言语,意图让秦主动放弃。
但此刻的秦哪可能轻易放弃!
认定李云就是想让她心神动摇,好不被傲慢圣主认可,失去赐福力量。
攻势愈发凶猛!
李云不让她拉开距离,逼着她近身拼杀,想要快些解决战斗。
她便乾脆就将身体化作武器!
该说不说,
秦培养的这具阴躯,长腿长臂,蜂腰柳态。
身材比例极佳的同时,也拥有着不俗的贴身作战能力。
看似好像柔弱无骨,风吹即倒。
但发力起来,一副躯体却如蛟似蟒,柔韧无比,死死缠在了李云的身上,怎麽甩都刷不脱!
而秦哪怕体表有晦涩秘文不断亮起,时刻保持战力加持的巅峰状态,
也难以在动作受限的情况下,使出较为有效的攻击手段。
一来二去,便彻底僵持下来。
战斗倒是愈发白热化,
只不过落在围观恶魔的眼中,就显得有些不那麽精彩了。
颇有一种明明双方都是实力强劲的大宗师,一身制敌手段无数,
可气势拉满之後的交手切磋,却是互抡王八拳的可笑既视感。
坚持看了小半天,发现一时半会似乎结束不了战斗,旋即便心神分散,开始有意无意的张望四周。
这不张望倒也罢了,
一张望之下,立刻就发现了仍然呆在半空的孙萤。
本来这倒也没什麽,
毕竟魔域这麽大,偶尔多出一两张生面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更何况现在还有掠夺游戏,不断筛选外界的强者进入魔域。
但偏偏孙萤整个人都笼罩在圣光护符之中,
於漫天红雾和黑绿魔气的映衬下,显得十分扎眼。
即便群魔们懒得去关注这位面孔陌生的外来者,
在发现对方存在後,也会忍不住多看上两眼。
随时间推移,魔群中响起的交流讨论声里,渐渐有了关於孙萤的话题。
「话说这生人应该是攒满资源点数,刚进入魔域没多久,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动用圣光护符,真是活腻了……」
「这不是挺正常的麽,人家可能舍不得自己的现在的天赋能力,还没准备好转变成恶魔。」
「正常是正常,换做平时,开启圣光护符在魔域里行走,倒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可关键是现在这个时候她还开,这不纯纯找死麽?」
「为啥啊?」
「你傻啊,没看见傲慢圣主正投下注视,为秦魔王降下赐福麽?」
「亵渎和神圣可是死对头,而这里又是魔域,是魔神的地盘!」
「那家伙在圣主投下注视的过程中,明目张胆地动用圣光护符,这跟魅魔在发情的狂乱巨魔面前拍自己屁股喊『快来干我』有什麽区别?」
「嘿嘿,咱们可躲远点,等会神罚降下,可别被殃及了。」
群魔们议论纷纷,很快就在孙萤下方让出了一大圈空地。
现在他们有了两件可以期待的事情。
第一件,自然就是魔王之位花落谁家;
而这第二件,便是那飘浮半空的生人何时会遭到魔神神罚。
以及,
遭至神罚後,那人会不会直接身死,爆出一地装备,供他们『见者有份』。
战魔台上。
李云尽管坚持了许久,不给缠绕在身上的秦漏出半点破绽,
但说到底,先前终究是挨了两发圣银弩箭。
虽然身上的伤势已经在强大的体质下恢复如初,
但弩箭中残留的神圣力量,却没办法如此快的清除化解。
仍在一刻不停地消耗着他的精神与体能。
此消彼长之下,也是陷入被动,渐渐力不从心。
一个晃神间,抵御的动作慢上些许,
便被秦用一双大长腿暴力钳制住了头颈,再难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