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晨光透过纱帘洒在实木地板上,冯玉兰盯着手中的卫星电话,指尖微微发抖。
夜清流昨晚的话像把刀子,将她最后的侥幸心理剖开——"你丈夫确实有罪"。
"冯女士,早餐准备好了。"管家陈伯轻轻敲门。
餐厅里,张淑敏已经坐在落地窗前,肩伤让她动作迟缓,但气色比昨天好了许多。
冯玉兰在她对面坐下,面前摆着精致的广式早茶,却毫无食欲。
"妈,夜少爷说...张硕他真的参与了贩毒。"冯玉兰声音干涩,"他有证据。"
张淑敏的手停在半空,虾饺掉回蒸笼。老人家长叹一口气,皱纹里藏着说不尽的疲惫:"我知道。"
"什么?"冯玉兰瞪大眼睛。
"我儿子...不是好人。"张淑敏的筷子在碗沿轻敲,"他十六岁就偷钱赌博,二十岁把女朋友打进医院。"
她抬头直视儿媳,"你以为我为什么急着让他娶你?因为你看上去够坚强,能管住他。"
冯玉兰如遭雷击。她想起婚后第三个月,张硕第一次动手打她——因为她把他的啤酒碰洒了。
那一耳光让她耳鸣了三天,婆婆却只是叹气,给了她一瓶药膏。
"您一直知道..."冯玉兰声音发抖。
张淑敏从怀中掏出老怀表,打开暗格取出一张折叠的纸:"他十八岁时的拘留记录,故意伤害罪。我花钱摆平的。"
冯玉兰展开纸条,上面是年轻张硕狰狞的大头照,和"判处拘役六个月"的字样。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冲进洗手间干呕起来。
冷水扑在脸上,冯玉兰盯着镜中憔悴的自己。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骗局?她以为的善良婆婆,不过是帮凶?
回到餐厅时,陈伯正在调试投影仪:"夜少爷传了资料过来,请两位过目。"
画面亮起,是段监控视频。张硕在某个仓库里,正将一包包白色粉末塞进玩具熊内胆。拍摄日期是她们被通缉前一周。
"这不可能!"冯玉兰脱口而出,"那天他说去出差..."
视频切换,张硕在KTV包厢左拥右抱,桌上摆满毒品。接着是一段录音:"金老板放心,那条缉毒犬我已经处理了...对,用氰化物..."
最后一段视频最令人窒息——张硕揪着一个女孩头发往墙上撞,女孩满脸是血地求饶:"硕哥我错了,我不该看你的手机..."
冯玉兰双腿发软,扶着椅背才没跪下。那是张硕的前女友,三年前"意外坠楼"身亡的幼儿园老师。
"畜生!"张淑敏突然将茶杯摔在地上,"我早该..."
投影仪自动切换到视频通话界面,夜清流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看起来一夜未眠,灰蓝色眼睛下挂着淡淡的青色,校服换成了黑色战术服,背景像是某个指挥中心。
"看完了?"他声音平静,"这只是冰山一角。"
冯玉兰死死盯着画面:"为什么警方没这些证据?"
"金万城买通了缉毒局副局长。"夜清流调整了一下耳麦,"这些是我的人卧底两年收集的。"
张淑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陈伯连忙递上手帕,上面竟沾了血丝。
"张女士需要立即检查。"夜清流皱眉,"陈伯,叫医疗组。"
冯玉兰看着婆婆被扶走,转向屏幕:"夜少爷,你打算怎么处理张硕?"
夜清流沉默片刻:"法律会审判他。"
"法律?"冯玉兰苦笑,"你不是说警方有内鬼吗?"
"不是所有警方。"夜清流嘴角微扬,"国际刑警特别行动组已经就位,一小时后突袭金万城老巢。"他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这次行动由我指挥。"
冯玉兰瞪大眼睛:"你?可你只是个..."
"高中生?"夜清流轻笑,"夜氏是国际刑警最大的技术支持方,我有临时指挥权。"
他看了看表,"行动开始后,你们可以实时观看。有疑问随时联系。"
通话结束,冯玉兰瘫在沙发上。
窗外,新加坡的阳光依然明媚,棕榈树在微风中摇曳,与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形成鲜明对比。
医疗室里,张淑敏正在接受检查。冯玉兰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到婆婆躺在仪器下,脸色灰白得像张纸。
医生们表情凝重,低声交谈着什么。
"肺部感染,需要加强治疗。"陈伯走过来解释,"夜少爷已经调派了专科医生。"
冯玉兰点点头,突然注意到陈伯腰间若隐若现的手枪轮廓。这个看似慈祥的老人,也是武装人员?
回到客房,她打开衣柜找外套,却在暗格里发现了一个黑色金属箱。好奇心驱使下,她输入自己的生日——箱子开了。
里面是一套监听设备,屏幕上显示着整栋庄园的监控画面。其中一个画面里,张淑敏正偷偷将什么塞进病号服口袋。冯玉兰放大画面——是一支注射器!
她冲出房间,却在走廊撞上陈伯。
"冯女士?"老人扶住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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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婆婆她..."冯玉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情况怎么样?"
陈伯微笑:"稳定了。您可以去见她,但别太久。"
医疗室里,张淑敏闭目躺着,输液袋静静滴落。冯玉兰轻轻握住婆婆的手:"妈,您需要什么吗?"
张淑敏眼睛睁开一条缝,声音微弱:"玉兰...夜家不可信。"
"为什么?他们救了我们还..."
"太巧了。"张淑敏挣扎着坐起来,"为什么刚好是他路过?为什么对北山档案这么了解?"
她突然抓住冯玉兰的手腕,"我怀疑当年化工厂的事,夜家也有份!"
冯玉兰后背一凉。这时,墙上屏幕突然亮起,夜清流的声音传来:"行动开始,连线已建立。"
画面切换到一个废弃工厂的俯瞰图,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正在集结。
夜清流穿着防弹衣站在中央,手持平板电脑部署战术,举手投足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威严。
"这是金万城的制毒工厂,地下三层。"他对着耳麦解释,声音清晰地传到新加坡,"我们有两小时窗口期,当地警方已被调虎离山。"
冯玉兰被画面吸引,暂时搁置了疑虑。只见夜清流一挥手,突击队分成三组潜入建筑。实时画面从队员的头盔摄像头传来,清晰得仿佛身临其境。
A组遭遇抵抗,交火瞬间爆发。夜清流在指挥车中冷静下达指令:"B组包抄,C组切断后路。"
枪声、喊叫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冯玉兰捂住嘴,看着一名队员被子弹击中倒地,医疗组迅速拖走伤员。夜清流眉头都没皱一下:"狙击手,二楼窗口。"
一声枪响,敌方枪手应声而倒。
"他...他真的在指挥。"冯玉兰喃喃自语。
张淑敏冷笑:"看吧,一个高中生哪来这种本事?夜家背景绝对不简单。"
半小时后,突击队攻入地下二层。画面里出现成堆的毒品原料和半成品,数量惊人。
夜清流亲自带队搜查办公室,在一面墙后发现暗门。
"保险箱。"他对着镜头说,"很可能有账本。"
专业开锁人员上前操作,随着"咔嗒"一声,保险箱门缓缓打开。夜清流戴上手套,取出一叠文件翻阅,突然眼神一凝:"找到了。"
他举起一张名单,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受贿官员和警察的姓名、金额。冯玉兰倒吸一口冷气——张硕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标注着"缉毒队内应,月付5万"。
"果然..."她苦笑,"我真是个瞎子。"
夜清流继续搜查,在暗格中发现一个硬盘:"金万城的黑账,足够枪毙他十次。"
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起。指挥车里的监控显示,五辆武装车辆正高速接近工厂。
"金万城的援兵。"夜清流丝毫不乱,"按预案撤离,带走关键证据。"
突击队迅速整理战利品准备撤退,夜清流却独自走向地下室更深处。
冯玉兰屏住呼吸,看着他踢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里面是个小型监狱,三个骨瘦如柴的人被铁链锁在墙上。其中一人抬起头,冯玉兰差点尖叫出声:是张硕!他满脸污血,左眼肿得睁不开,哪里还有当初的嚣张模样?
"救...救我..."张硕嘶哑地哀求。
夜清流冷冷地看着他:"为什么金万城关着你?"
"我...我私吞了货款..."张硕涕泪横流,"我知道错了,求求你..."
冯玉兰胃部翻腾,既恶心又莫名痛快。这个曾经打她的男人,如今像条丧家之犬。
夜清流转身就走:"带走,他是重要证人。"
画面突然一阵晃动,爆炸声震耳欲聋。金万城的人炸开了工厂正门,激烈的交火在走廊爆发。
夜清流拔出手枪,动作娴熟得不像学生。
"掩护撤离!"他对着通讯器喊,同时精准点射击倒两名敌人。
冯玉兰看得目瞪口呆。灰蓝色眼睛的少年在枪林弹雨中冷静如冰,每一发子弹都带走一个敌人。他保护着队员将张硕和证据带出,自己断后。
当最后一人登上直升机,夜清流才跳上来。就在舱门关闭的瞬间,一发子弹击中他的肩膀,鲜血顿时染红战术服。
"夜少爷!"冯玉兰不自觉地喊出声。
屏幕那端,夜清流只是皱了皱眉,自己按住伤口:"小伤。任务完成,返航。"
连线中断前,冯玉兰看到他脱下防弹衣处理伤口,露出精瘦上身遍布的旧伤疤——枪伤、刀伤、烧伤...根本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该有的身体。
屏幕暗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冯玉兰急促的呼吸声。她转向婆婆,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老人已经"睡着"了,而那支可疑的注射器不见了。
回到自己房间,冯玉兰辗转难眠。凌晨三点,卫星电话突然震动。她连忙接起:"夜少爷?你还好吗?"
"伤口处理好了。"夜清流的声音带着疲惫,"张硕已经移交国际刑警,他会得到应有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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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兰沉默片刻:"谢谢。"
"不必。"夜清流顿了顿,"明天上午有专机送你们回国,张女士需要更好的医疗条件。"
挂断电话,冯玉兰走到阳台上。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远处海面上,一艘夜氏的巡逻艇正缓缓驶过,探照灯扫过漆黑的水面。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夜清流的戒备早已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情感。
这个神秘的少年身上有太多谜团,但他确实救了她们,还抓住了金万城和张硕。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冯玉兰终于有了困意。就在她准备回床休息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冯女士?"是陈伯的声音,"您醒着吗?"
冯玉兰打开门,老管家脸色异常严肃:"张女士不见了。"
"什么?"冯玉兰冲进医疗室,病床上空空如也,输液针头被拔掉,床边留下一张字条:
"不要相信夜家。我去找真正的北山档案。——张淑敏"
冯玉兰双腿发软。婆婆的伤势那么重,能去哪儿?而且什么"真正的"档案?
陈伯已经拿起对讲机下令搜查庄园。冯玉兰回到房间,突然发现自己的卫星电话不见了。与此同时,床头座机响了起来。
她颤抖着拿起听筒,一个陌生男声传来:
"冯玉兰女士?我手上有你婆婆。想要她活命,就拿夜清流今天找到的硬盘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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