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曦宛咬着棒棒糖,慢悠悠地晃荡在码头附近。她本来只是出来买夜宵,结果听见远处有枪声,顿时来了兴趣——毕竟,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
"啧,大晚上的,谁在这儿放鞭炮?"她眯着眼往声源处走,顺手给段疏策发了条语音:"疏策,滨海公园好像有人打架,我去看看。"
对方秒回:【别掺和,等我。】
宁曦宛撇撇嘴,把手机塞回口袋:"等你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她加快脚步,转过一个集装箱,突然愣住——
月光下,夜清流捂着肩膀,校服染血,而他对面站着一个穿洛丽塔裙的双马尾少女,正用枪指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壮汉。
宁曦宛眨了眨眼:"......清流?"
夜清流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宛姐?"
花浸月也转过头,看清来人后,甜甜一笑:"呀,是宁姐姐~"
宁曦宛没理她,目光死死钉在夜清流肩膀的血迹上,棒棒糖"咔嚓"一声被她咬碎了。
"谁干的?"她问,声音轻得吓人。
夜清流皱眉:"小伤,不碍事。"
宁曦宛大步走过去,一把扯开他的校服领口,露出绷带渗血的伤口。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问,谁干的。"
花浸月眨了眨眼,枪口指了指地上哀嚎的光头:"他哦~"
宁曦宛转头看向光头,笑了。
下一秒——
"砰!"
她一记膝撞狠狠顶在光头腹部,对方还没缓过气,又被她揪着头发砸向地面!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你他妈——"光头的手下挣扎着想爬起来,宁曦宛反手一记肘击砸在他太阳穴上,直接把人揍晕过去。
花浸月"哇哦"一声,捧着脸兴奋道:"宁姐姐好帅!"
夜清流:"......"
宁曦宛甩了甩手上的血,掏出手机,直接给段疏策打了视频电话。
宁曦宛把手机怼到夜清流染血的校服前,视频通话的镜头清晰地拍下绷带渗血的画面。
"段疏策!你看看!"她声音拔高,"你儿子都让人开瓢了!你这个当爹的怎么当的?!"
视频那头的段疏策正在飙车,黑色机车在夜色中疾驰,他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眉头皱得死紧:"伤多重?"
"肩胛骨擦伤,失血量约200cc,"夜清流冷静汇报,"不影响行动。"
"你闭嘴!"宁曦宛一巴掌捂住他的嘴,对着镜头咆哮:"医生说再偏三厘米就伤到肺了!段疏策我告诉你,今晚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明天我就去你们学校广播站循环播放《算什么男人》!"
花浸月蹲在旁边集装箱上晃悠着双腿,突然举手:"宁姐姐,浸月可以帮忙黑进广播系统哦~"
"用不着!"宁曦宛瞪她,"这是我们家务事!"
视频里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段疏策把车停在路边,整张脸凑近镜头。
十七岁的少年轮廓分明,额前碎发被汗浸湿,眼底翻涌着暴戾:"定位发我,十分钟。"
"现在知道急了?"宁曦宛冷笑,"夜清流出任务你为什么不跟着?啊?别跟我说你要写作业!"
段疏策喉结滚动:"......周考。"
"周考重要还是儿子重要?!"宁曦宛声音都劈叉了,"你数学考150分能当绷带用吗?物理竞赛一等奖能止血吗?啊?!"
夜清流试图插话:"其实是我让疏策..."
"你也有份!"宁曦宛转头喷他,"明知道今天段疏策要考试,你挑今天出什么任务?不能等明天?你们夜家是明天就破产还是怎么的?"
花浸月突然从集装箱跳下来,裙摆像花瓣一样绽开:"宁姐姐别生气嘛~哥哥是故意支开段哥哥的,他怕牵连…..."
"你更该死!"宁曦宛枪口调转,"高二的小姑娘半夜不睡觉玩什么枪战?你哥胡闹你就跟着胡闹?你们兄妹俩..."
她突然卡壳,瞪大眼睛看向视频,"等等段疏策你才高二?!"
视频那头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夜清流默默后退半步。花浸月则眨巴着眼睛开始数蚂蚁。
段疏策面无表情地关掉了视频。
五秒后,宁曦宛的手机疯狂震动。
【段疏策】:定位
【段疏策】:现在
【段疏策】:立刻
【段疏策】:马上
宁曦宛冷哼一声挂断电话,转头开始翻随身带的包:"幸好我带了碘伏......"
花浸月凑过来,好奇地问:"宁姐姐,你和哥哥什么关系呀?"
宁曦宛头也不抬:"他是我儿子。"
夜清流:"......"
花浸月眼睛一亮:"那浸月也可以当你女儿吗?"
宁曦宛瞥了她一眼:"你不行,你太疯了。"
花浸月委屈地撅嘴。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机车呼啸而至,段疏策长腿一迈下了车,目光扫过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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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嚎的绑匪、笑眯眯的花浸月、正在给夜清流包扎的宁曦宛。
他走过去,单手按住夜清流的头顶,声音冷淡:"谁伤的你?"
夜清流:"......已经解决了。"
宁曦宛翻了个白眼:"解决个屁!要不是我刚好路过,这傻孩子就硬撑着等国际刑警来!"
段疏策看向地上昏迷的光头,眼神一冷,走过去补了一脚。
"咔嚓"——肋骨断裂的声音。
花浸月鼓掌:"段哥哥也好帅!"
段疏策没理她,走回来问夜清流:"任务完成了?"
夜清流点头:"证据已经移交,张淑敏被捕。"
宁曦宛包扎完,一巴掌拍在夜清流后脑勺:"下次再受伤不告诉我,你就死定了。"
夜清流:"......"
花浸月突然举手:"宁姐姐!浸月可以跟你学打架吗?"
宁曦宛:"不行。"
花浸月:"为什么嘛~"
宁曦宛指了指段疏策:"他高二,你高几?"
花浸月:"高二呀。"
宁曦宛微笑:"那你去缠着他教你,别祸害我。"
段疏策:"......"
"别动。"她捏着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指甲缝里都是血,你是去打架还是去屠宰场兼职了?"
夜清流垂着眼睫没说话,灰蓝色的瞳孔在警灯映照下泛着冷光。
花浸月蹦蹦跳跳地凑过来,裙摆上的血珠甩到宁曦宛裤脚:"宁姐姐!警察叔叔们来啦!"
"看见了。"宁曦宛头也不抬,"把你裙子的血迹遮好,未成年少女大半夜穿成这样,小心被当成不良少女抓去教育。"
"浸月才不怕~"少女转了个圈,突然指向不远处,"啊!段哥哥在挨骂!"
国际刑警的车队终于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绑匪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夜家兄妹安静地站在一旁,而一个女大学生正喋喋不休地教训他们:"以后打架记得叫家长,懂不懂?"
夜清流:"......懂了。"
花浸月举手:"浸月也要叫家长吗?"
宁曦宛:"你随便,别叫我。"
段疏策看着这一幕,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宁曦宛猛地抬头——
段疏策正被两个国际刑警拦在警戒线外。
十七岁的少年身高腿长,黑色机车夹克衬得肩线凌厉,偏偏手里拎着个印有"XX药店"的塑料袋,里面露出纱布和退烧药的边角。
他冷着脸在说什么,对面警官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完了。"宁曦宛一拍额头,"这傻子肯定又拿假证了。"
她起身就要冲过去,却被夜清流拉住:"别去。"
"你爹要进局子了!"
"他习惯..."
话音未落,段疏策突然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十秒后,那位警官的手机响了。
两人走到一旁低声交谈,警官的表情从震惊到恍然,最后竟然恭敬地敬了个礼。
宁曦宛眯起眼睛:"他给警监打电话了?"
花浸月捂嘴偷笑:"段哥哥上个月帮国际刑警修复了加密系统哦~"
"......"宁曦宛深吸一口气,转身揪住夜清流的耳朵,"你们三个!一个装乖学生实际是黑客,一个穿洛丽塔玩枪战,还有个拿警监当客服的——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们!"
夜清流被她扯得微微偏头,却忽然勾起嘴角:"宛姐,你手机在响。"
宁曦宛一摸口袋,她刚接起来,就听见电话辅导员那头怒吼:"宁曦宛!你又夜不归宿?!"
现场突然陷入死寂。
花浸月眨眨眼:"宁姐姐...也是逃课出来的呀?"
段疏策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闻言轻笑一声:"大一学姐的门禁是十一点。"
"要你管!"宁曦宛涨红着脸挂断电话,突然发现三个人都在看她。
夜清流眼底有笑意,段疏策挑眉等她解释,花浸月已经掏出手机:"浸月可以黑掉学校考勤系统哦~"
"都给我闭嘴!"宁曦宛抓狂地揉乱头发,"现在!立刻!马上!全部跟我回公寓包扎!谁再提门禁的事,我就…………"
她的话戛然而止。
"她...她真是你妹妹?"冯玉兰声音发抖,看着把玩着手枪的花浸月。
"同父同母。"夜清流顿了顿,"浸月有点...过度保护我。"
冯玉兰终于明白夜清流之前说的"家族传统"是什么意思。这对兄妹根本就是披着学生外衣的怪物。
“那这位小姐是…………?”
冯玉兰看着那个一边给夜清流包扎一边揉他头发的女生,问道。
———内心:这小姑娘太狠了。
未等夜清流开口回答,宁曦宛抢先一步笑吟吟道:“嗯,他是我儿子。”
一只手还揉了揉他的黑发,意外的是夜清流居然没有躲开。
"姐姐吓到了吗?"花浸月突然问冯玉兰,"浸月不是故意的哦~只是很讨厌伤害哥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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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书包里掏出一盒草莓牛奶插上吸管,小口啜饮,仿佛刚才那个扛火箭筒的不是她。
夜清流递给她一个平板电脑:"所有证据都在这里。张淑敏利用你洗钱六年,但你是无辜的,不会被起诉。"
冯玉兰麻木地翻阅文件——银行记录、监控视频、甚至她超市同事的证词,证明张淑敏经常在仓库与可疑人物会面。
"张硕呢?"她轻声问。
"终身监禁。"夜清流语气平淡,"他手上有人命。"
车子驶回夜氏庄园。冯玉兰精疲力尽地回到客房,却发现花浸月跟了进来。
"姐姐。"少女关上门,笑容突然消失,"浸月要警告你一件事。"
她向前一步,冯玉兰不自觉地后退。
"哥哥太善良了,总给第二次机会。"花浸月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浸月不会。如果你敢背叛哥哥...…"
她突然从裙摆抽出一把蝴蝶刀,在指间翻飞,"浸月会让你消失得无影无踪哦~"
刀光闪过,冯玉兰的一缕头发飘落在地。
花浸月又恢复了甜美笑容:"晚安啦姐姐!"她蹦跳着离开,仿佛刚才的威胁只是玩笑。
冯玉兰瘫坐在地,终于崩溃大哭。短短几天,她的整个世界崩塌了——暴戾的丈夫、伪善的婆婆,还有这对危险的兄妹。
她只是个普通收银员,为什么会卷入这种噩梦?
深夜,有人轻轻敲门。冯玉兰惊恐地缩在墙角。
"是我。"夜清流的声音。
门开后,少年站在走廊灯光下,已经换回校服,脸上的伤口贴了创可贴。他递给她一部新手机和一张银行卡。
"新身份和补偿金。"他语气平静,"明天有车送你去机场,可以开始新生活。"
冯玉兰没有接:"为什么帮我?"
夜清流沉默片刻:"因为你是受害者。"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浸月的话别放心上,她只是...太保护我了。"
冯玉兰突然问:"你们到底是谁?真正的夜家是做什么的?"
夜清流回头,灰蓝色眼睛在月光下近乎透明:"守护者与清道夫。"
他轻声说,"晚安,冯女士。"
第二天清晨,冯玉兰被陈伯叫醒。庄园安静得出奇,仿佛昨日的腥风血雨只是一场梦。
早餐桌上只有她一人。陈伯递给她机票和护照:"航班两小时后起飞,目的地您自己选。"
冯玉兰翻开护照——新名字,新身份,连照片都换成了她大学时的样子。
"夜少爷和花小姐呢?"
"凌晨离开了。"陈伯微笑,"夜少爷留话,希望您忘记这一切。"
车驶出庄园时,冯玉兰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奢华的牢笼。在后视镜中,她似乎看到顶楼窗口有个粉色身影在挥手,但一眨眼又消失了。
机场安检口,冯玉兰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夜清流给的号码。
"还有事?"他的声音依旧冷静。
"谢谢你。"冯玉兰深吸一口气,"还有...小心伤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花浸月咯咯的笑声:"哥哥,姐姐喜欢你哦~"
通话被匆忙挂断。冯玉兰苦笑摇头,将手机丢进垃圾桶。
登机广播响起,她拎着简单的行李走向闸机口,身后是过去六年的噩梦,前方是未知的新生。
飞机冲上云霄时,冯玉兰望着窗外的云海,突然想起夜清流说过的那个词——"清道夫"。
也许对这个世界而言,夜家兄妹就是这样特殊的存在,用他们的方式维持着某种平衡。
而她,终于可以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了。冯玉兰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滑落脸颊。
这泪水为谁而流——为被骗的自己?为死去的爱情?还是为那个灰蓝色眼睛的少年?她自己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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