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留个後(求订阅,求月票!)
这话就太顺耳了,虽然眼睛还舍不得离开手中宝物,一位太监嘿嘿嘿的笑了起来,道:「钱锦堂一家子,真的走了?」
晋王府对内没有动手的权力,更何况李家四郎背後有大人物,王府都不愿招惹。
今日不过奉命过来打探打探,看李为舟年轻,吓唬一番罢了。
这会儿见此子这麽上道,那股唬人的劲儿就消散不少……
李为舟理直气壮道:「当然真的,反正我是亲眼看到他们走的……现在想想悔死了,就不该贪了他们的马。他们指定故意的,专门把马匹留下来坑我。我也是傻,怎麽就把马留家里了……我越来越觉得,那几个孙子是真坏啊。」
其他几个太监也乐了起来,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不然小小一个青州城,怎麽可能留住一位上三关?
就算真有隐藏的力量能办到,却也没必要为了一个钱锦堂暴露……
晋王府只是收到了钱锦堂可能失踪的消息,再加上天刀门内部现在乱七八糟的,内斗成一锅粥,所以过来看一看。
李为舟又进屋,取出来一个大号的紫漆木盒,在几个太监带有期待的眼神中打开後,里面是排列整齐的十锭足五十两的金子!!
为首太监脸色变得有些阴恻恻了,道:「什麽意思?」
李为舟拱手笑道:「我大伯就是青州府衙狱的典狱,所以进去後会是什麽下场,再清楚不过,无非四个字:人财两空。与其如此,不如早早把家当都拿出来孝敬几位公公,这样以来还能保住小命。这是正经的家学呢!」语气居然还有些得意。
「哈哈哈!」
看着得意洋洋的李为舟,其他几位太监着实乐坏了。
其中一位还逗他道:「就这麽多了?会不会还有?」
李为舟打包票道:「真没了,可惜青州城只是下州,我大伯也就是一个典狱,能攒这麽多家底儿,算他能干了。不过我敢担保,要是他能去晋州府当典狱,嘿,几位公公以後准少不了银子花!」
别说,有人还真动心了,对为首太监道:「倒也不难……」
为首太监不置可否道:「此事再说。」又问李为舟道:「可有人能为你证明,钱锦堂活着走的?」
李为舟想了想,忽地眼睛一亮道:「绮梦阁的梦君姑娘之前一直在陪我,钱思蓉来找麻烦,就是让她给按住了。那天她刚走没多久,钱锦堂前後脚就到了,我亮出牌子後,他也没再追究什麽,不过也没说几句就走了。等他们走了没一盏茶功夫,梦君姑娘又回来了,换了身乾净衣服。梦君姑娘离开了统共都没一个时辰,我估计最多半个时辰,可能还不到,她应该能证明……
话说几位公公也太瞧得起我了,别说天刀门主了,就连他那弟子,到底是怎麽死在城外的我都不知道,真是无妄之灾啊。为了应付他那个弟子,我大伯都已经往御刑司去信了,就等四郎回来解决。」
为首太监微微颔首,傅天寿他也知道,一个小有天赋的人罢了,和钱锦堂的女儿不清不楚,让人瞧不起,死了就死了。
他沉吟稍许道:「一会儿我就去问。」又道:「可有人隐约听到你那坞堡里传出巨响,又是怎麽回事?」
目光阴鸷的盯着李为舟。
李为舟急道:「嘿,别提了,就是这个动静才让天刀门主一家子急急走了,这是从大元山那边传出来的……咦?」他面色忽地一变,道:「那老头儿是不是带一家子进大元山找宝贝去了?我们家这套秘藏的琉璃盏,就是当初有人在大元山里意外得到,被我爹买下来的!」
此言一出,对这个世界远比李为舟认知深刻的几位太监,面色更是精彩。
「你此言可作真?!」
为首太监站起身来厉声问道。
李为舟吓了一跳,忙点头道:「当然……那天不少人都听到了,跟打雷天塌了一样,怎敢作假?」
几个太监面面相觑,这事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力范围,居然着急要离开。
眼见他们要走,李为舟还热情留客呢:「总要留下来吃顿宴席吧,我大伯的事还要多指望诸位公公……」
几个太监是真又好笑又好气,真他娘的是妙人!
李为舟送出大门时,都和走在最後的一位年轻太监有说有笑了:「我身份还差点,等着,我们家老四快回来了,他快当上齐王府的郡马爷了,就是齐王老千岁最疼爱的义安郡主,上回还来家里见面了。等他们回来,我给你去信儿,一起来喝两杯酒。」
喝个鸡毛粑粑哦,这个消息他们真不知道!
晋王府是厉害,可再怎样也迈不过齐王府!
齐王府,那可是八王之首!
齐王府的郡主,也是他们的主子,一句话能要他们的命估计未必,可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却是轻而易举。
几个太监不约而同的来了一个急刹车,一个个面色那叫一个精彩!
感觉快处出感情的那个年轻太监睁大眼睛道:「这位……公子,你说的是真的?!」
李为舟好笑道:「这种事能开玩笑?我长几颗脑袋也不敢啊。上个月不是闹妖人麽,我们家老四和郡主一起公干,顺道回家看了看,这铁牌就是郡主送我的见面礼。不过你们放心,我也算是生意人,最好交朋友。今儿算是得着了,一次交了五位朋友。」
为首太监本来一张死人脸,这会儿强挤出笑脸来,将装琉璃盏和金子的两个盒具都拿出来,道:「我们也爱交朋友,既然是朋友,这些就太客气了……」
倒不是晋王府怂了,是他们怂了,回去後说明情况,自有更高一级的人出面,来办此案。
一个上三关消失的不明不白,晋王不可能视而不见,哪怕这家人和齐王府有瓜葛。
「欸!」
李为舟豪气干云的摆手道:「送出手的东西哪有往回收的道理?再说了……」他压低声音道:「齐王府的确了得,可再了得那也是齐州和神京的齐王府,不是咱们雍州。咱们雍州,还得是咱们晋王府。交个朋友,咱都别小家子气,往後的日子还长呢。」
嚯!
这爷们儿真敞亮啊!
别说年轻太监,几个年长的太监都觉得小伙子不简单,人中龙凤,适合跟他们交朋友。
其中一人还特意亲切的拍了拍李为舟的肩膀,亲切道:「那好,往後去了晋州府,一定要来王府找咱爷们儿!」
甚至还让身边另一个中年太监送给了李为舟一块晋王府腰牌。
估计是想先把李为舟变成自己人,将来好说话……
为首太监只是看着,没有说什麽。
李为舟接过手後笑的满脸灿烂,道:「在青州,这腰牌估计比我兜里那块还好使。多谢几位大哥!」
这下,连为首太监都呵呵笑了起来,其他几位太监更是发出一阵公鸭嗓子奸笑声。
这一幕落在过往行人,和闻讯赶来的李德隆丶李长安丶冯碧梧丶楚梦君等人眼里,十分魔幻……
可是五位太监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一一和李为舟热情道别後,转脸就换成死人脸面对一众乡巴佬,随即匆匆打马离去!
……
李为舟也是高低眼,太监上门就端好茶还有琉璃盏,其他人登门就随便用些旧茶具……
面对众人询问的目光,他倒也没藏着掖着,笑道:「晋王府来人问天刀门主一家子的事,我说他们留下马就走了……」
冯碧梧觉得李为舟拿大家当傻子哄,冷哼一声。
李为舟冤枉道:「真的!而且人家到底是上州王府来的供奉,消息比你们准的多,他们还查到了当天大元山里传出过巨响……我都没在意过这事。他们推测,钱锦堂很可能是带人去了大元山,找什麽奇遇去了。」
此言一出,李德隆丶李长安倒也还罢了。
冯碧梧丶楚梦君和盛隆钱庄的掌柜一个个都变了脸色,豁然起身看着李为舟齐齐问道:「当真?」
李为舟点了点头,又纳闷道:「你们一个个怎麽这个反应?那天你们不可能没听到啊。」
楚梦君最是恼火,道:「你没说是大元山方向传来的!!」
李为舟莫名道:「不是大元山方向传来的,还能是哪传来的?」
冯碧梧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钱锦堂他们,真有可能还活着?」
李为舟摇头道:「这我真不知道。」
街道旁,一代典狱李德隆用尽了毕生功力,才能保证自己脸色不变。
李为舟还真心请教呢:「大元山里有点响声算什麽大事麽?」
几个鸡毛都不说,见李为舟有些生气了,楚梦君迟疑了稍许才说道:「大元山乃中原九州之祖脉……其实我们也不知道那里具体有什麽,总之,不算小事就是。」
三人匆匆离去後,李德隆面色隐隐扭曲的看着自家好大侄儿,压低声音道:「你准备怎麽收场?」
幸好那天带去的都是忠义家奴,那些烤熟的零碎肉块也都被收起来带去喂了猪狗,地面也铲平了……算是死无对证。
可这样的弥天大谎到底能不能持续下去,翻车了怎麽办?
背後几家势力,可都不小啊。
李为舟轻松的很,道:「有什麽不能收场的,我实话实说呢。不过以後再有这样的事,大伯和二哥就别过来了,来了也没什麽用。」
李德隆不说话了,李长安也气个半死,勒住李为舟的脖颈道:「嫌弃我们没用?!」
李为舟笑:「不是,真要倒了霉,起码能保全一支。行了,你们回去吃饭吧,我要休息了。和这些不阴不阳的东西斗智斗勇了一天,累坏了。」
李德隆黑着脸跟次子走了,不过出了门又忍不住咧了咧嘴。
他还真不是只求儿孙太平的居家老头儿,李为舟能把事情办到这个地步,他反而觉得痛快骄傲。
现在唯一操心的是,要尽快和明州府那边联系上,能成亲就成亲,成亲不了这边就要赶紧操办起来。
不管怎麽说,要先留个後。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