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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宫变!!

    第134章 宫变!!

    「喝!三郎,今儿你必须多喝两杯!三郎,你如今……春风得意啊!」

    李家家宴上,李长平看了眼内眷那一桌上,梅兰竹菊各色风光的弟媳妇们,再看看他自己的糟糠老妻,顿觉这辈子白活,生无可恋,死活拉着李为舟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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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是,李长安多少也受了些刺激,亦如是,挽起袖子加入战局。

    真不能怪他们,周月娘已是极好的相貌了,冯碧梧更是人间绝色,再加上风韵勾人的齐二娘……

    哪个男人能不嫉妒李为舟?

    要是这些女人稍微闹腾些,像老四那一对冤家,大家心里还能平衡些,背地里酸两句「肯定鸡毛蒜皮没个安生时候」自我安慰番。

    可看看李为舟的女人们,大妇大度,二房性子疏离却对大房尊重,三房对大房更是亲近中还带上一些讨好……

    这是男人该享受的福气麽?

    嗯?!!

    为啥老李家祖坟上冒的青烟,都钻李为舟这小子身上了?

    所以李长平丶李长安酒不醉人醋醉人,一左一右拉扯着李为舟拼命灌酒。

    喝的还不是黄酒,而是李为舟孝敬给李德隆的「家乡名酒」,郎酒!

    当然,郎酒不是昌州产的,但距离非常近,又是采自赤水河的水酿成的,所以昌州人也很喜欢。

    赤水河虽然脏兮兮的,但用来酿酒非常优质,全国四成以上的酱酒,都是用赤水河的水酿成的。

    李德隆父子三人初喝都不大习惯,不过越喝越觉得顺滑醇厚,醉後熏然的感觉,真能解千愁,顺便赖掉一顿公粮……

    李为舟喝的大开大合,来者不拒,也没有作弊把酒吐到地球那边去。

    跟自家人喝酒,不来这个。

    只是他武宗之体,怎么喝的醉?

    喝的俩堂兄,眼珠子都喷火变红了,可就是喝不过啊!

    好气!!

    还好,关键时候小四李长宁回来了。

    李大李二觉得,李长宁是武宗,肯定能喝,这是大救兵啊!

    哥俩看到救星一样,把李长宁拉到跟前,一人举杯一人倒酒,然後让李长宁喝!

    李长宁什麽时候喝过酒?

    但今天心里也压着邪火,看着某个想当他「师公」的人,主动发起进攻道:「三哥,喝!!」

    喝个锤子哦,他一口咽进去,随後就喷了出来。

    可怜老大正激动的给老么加油鼓劲,上了酒劲涨红的脸靠的那麽近,这下正好堵「泉眼」上了。

    正在看热闹的内眷那一桌,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大笑起来,连罗氏都是如此。

    别以为女人是傻子,这俩货憋着劲灌李为舟的酒是为了什麽,真当她们看不出来?

    这会儿被喷了一脸口水酒,心里可真痛快!

    罗氏只恨,这一口酒不是她喷的!

    李为舟也乐不可支,李长宁面色通红,一脸不解的看着杯中物,又看看父兄几人,完全不能理解这个世界的样子,怀疑人生道:「如此辛辣之物,你们为何要喝它?」

    李德隆醉意熏然的摆手道:「欸,四郎,你还小,不知此物之妙。若前些年有此物,你爹我也不会过的那麽苦了。」

    李为舟看着李长宁呵呵笑道:「怎麽样,还要给我敬酒麽?」

    敬酒?!

    还真想当师公尊长啊?

    刚刚平息的邪火,一下子又窜了起来,李长宁发狠道:「再来!」

    曹氏心疼劝道:「四郎,你不会喝酒,就别跟你哥哥他们较劲了。」

    李长宁摇了摇头,端杯再次一饮而尽,这次运用了稍许劲力,就没那麽难受了。

    随後有些心虚的看向李为舟。

    李为舟无所谓,「吱」一声就是一杯。

    二人你来我往的喝了十七八杯,李长宁逐渐适应了酒味,也不再运功挡酒後,渐渐陷入微醺的状态,喝完第二十杯,他看着李为舟认真道:「三哥,你行事有亏。」

    李为舟乐道:「亏着你了?」

    李长宁气愤道:「那是我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敬若父母的师父!你怎麽能……」他都说不出口!

    李为舟哈哈笑道:「怎麽能什麽啊?就你这样满脑子被繁文缛节束缚的笨样,什麽时候才能真正的天下无敌?你看大司正在意这个问题麽?他还跟我道喜来着。

    连我今天新拜的岳丈大人,他在意这个小节麽?他都没有,为什麽?因为他是真正的得道大儒,知道什麽才是真,返璞归真的真!

    还有你三嫂,书虽然没读过多少,但她也有大智慧,知道什麽才叫过日子,什麽才叫生活。

    再看看你,脑袋里裹着裹脚布一样,两个红颜知己,一个舍不得,一个放不下,扭扭捏捏!

    我们李家怎麽会有你这麽不争气的子弟?」

    李长宁整个人都麻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低声道:「三哥,你教教我啊。」

    女眷那边,几个女人都噗嗤一笑。

    李为舟也哈哈笑,豪气干云道:「很简单,她喜欢你,你也喜欢她,那就果断的该怎样就怎样。当然这种喜欢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至少有一方,愿意为另一方牺牲性命,正所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你问你几个嫂嫂,今儿有绝世强人拿剑站这,说我必须死在这,除非有一人来替我,你看看她们,哪个会退缩?」

    周月娘几人都笑而不语。

    李长宁看了她们一眼,然後羡慕的看着李为舟道:「那三哥你呢?」

    李为舟理直气壮道:「我当然跑啊,打不过的时候,就得跑,这样才能回来报仇。」

    「……」

    李长宁简直气愤,抬高声量道:「你就不能死?!」

    怎麽说得出口的,真替几个三嫂不值!

    李为舟骂道:「没脑子!我死了,她们就能幸免?当然,我也不会让她们哪个去死,什麽时候,都不能由从别人的意志来决定自己的生死,那是蠢货。真遇到那样的情况,我会给那个狗贼来一记狠的,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四散逃命,不管哪个活下去,都要好好努力,回头给他们人报仇。我是留下断後的,最後一个跑。

    所以你看,我和你几个嫂嫂顺其自然的就在一起了。

    再看看你,明明先救了婉懿,又救了元芷,她们也愿意为了你,不顾世俗和家里的压力。

    结果呢,你自己被脑子里的裹脚布给裹成傻蛋了。

    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也不知道到底什麽时候才能立起来……吱。」愁的又喝一口酒。

    然而在女人眼里,此刻的李为舟嬉笑怒骂,当真是数不尽的风流,顶天又立地。

    郭氏都上头了,对李长安嚷嚷道:「你要是也像三弟那样,找几个愿意为你死的,我也依你!」

    李长安「嘿」了声,笑而不语。

    李长平眼巴巴的看向罗氏,还真有女人收银子的时候跟他说过,爱死他来着……

    可惜,罗氏正眼都不瞧他。

    李长宁面色涨红,猛灌一口酒後,起身就要往外走。

    曹氏忙唤道:「四郎,你要去哪?」

    李长宁面红耳赤道:「我去找元芷丶婉懿,我要告诉她们,我要跟她们成亲!!两个,我都要,都要成亲!!」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怔怔的站那了,因为门口站了两个谁也不想让谁先进的姑娘,此刻两姑娘也愣愣的站在那……

    李家其他人也纷纷屏住呼吸,悄悄的看着。

    或担心,或期待,或……看大戏!

    好在,李长宁终究是李家子弟,又有酒劲在身,这会儿也真豁出去了,冲赵元芷和张婉懿两位姑娘大声道:「我要娶你们!」

    赵元芷重重点点头,道:「嗯,阿宁,我知道了,你要娶我!」

    说罢先一步跑进来,对李为舟紧急道:「三哥,宫里出事了!刚才宫里有人持天子令箭,突然前往南衙,要接管南衙禁军。可此人是魏王表兄,皇后亲侄儿朱万生!」

    张婉懿也过来说道:「不仅如此,北衙六军主帅也换人了,也是魏王门下。」

    李为舟眨了眨眼,没想到,都这个地步了,居然还能出一场「玄武门」?

    早知道永平天子和太子都废,但没想到,能废到这个地步!

    他不解道:「天子身边应该有高手才对,人呢?」

    不过一下又想到,皇宫内没有天地灵机。

    可也不对啊,御刑司就在皇宫东侧,什麽样的高手能瞒得过御刑司大司正进入大内?

    张婉懿道:「武夫不能在禁宫动武,除非奉旨而行。可天子若是驾崩了,张不开口,就……唉,本是压制天下猖獗逆贼的铁律,可是没想到,天家内部会弄到这个地步。御刑司也有限制,没有武夫动乱,那御刑司就不许出现在禁宫大内。」

    对大乾而言,外部叛乱几乎是不可能打进皇城的,除非御刑司都死绝了。

    对宗室也不是没有防备,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针对齐王府的防范上。

    谁也没想到,魏王会有如此手段,将天子身边的人全部安排妥当……

    李为舟还是不解,道:「大司正这种时候还要置身事外……没人怀疑大司正造反?」

    御刑司不是天子近卫麽?难道只针对外姓和八王谋逆?

    皇子就无所谓了是麽?

    再者,大乾能禁武到这种水平,全靠大司正威压一切高手吧?

    可大司正呢,谁来防?

    赵元芷好奇道:「三哥,难道你不知道麽?天地间有规则在,凡尘界人皇不得修行,这是灵界规矩,否则修者共击之。凡尘界修者若不遵守这个规矩,就无法升入灵界的。大司正造反没用呢。」

    张婉懿道:「不仅如此,凡尘界还有灵界派下来的尊者,是凡尘界观察使,专门盯着有没有人触犯天规。武神级的修者,如果敢祸乱朝纲,即便只是扶持傀儡,也是违背天规,会被处置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大司正和黑猫认识……

    李为舟点点头,道:「好吧,那麽最後一个问题……宫里发生变故,你们两家一个是齐王老千岁,一个是兵马大将军,你们两家不去平乱,找我做什麽?」

    赵元芷和张婉懿对视一眼後,异口同声道:「我祖父(父亲)让我们来找你!」

    李为舟气笑道:「我算哪个牌位上的神仙?他们都没见过我,再说,见我有什麽用?婉懿,齐王老了,你爹可是大将军,他不出面?」

    张婉懿苦恼道:「我爹也是武夫啊,南衙禁军还好说,他已经去镇住了,可禁宫内是真不行,除非天子开口,否则无人敢在禁宫内演武,尤其是武宗之上。再者,他也不能无诏就调大军攻打皇城勤王。

    不过他和齐王都去见了大司正,大司正虽说他也无能为力,唯一能保证的,就是皇城内武夫不得作乱,禁宫内武夫不得出手。可普通军队,他还是不能干涉,也不会干涉。

    但他也给我爹和齐王老千岁指了条路,就是找三哥你!说三哥你,是唯一的变数。」

    李为舟无语道:「我才第一天进京城,两眼一抹黑,找我有什麽用?宫里现在什麽情况?」

    但他心里其实有些数了,大司正老阴货啊,还想借刀杀人……

    赵元芷道:「现在唯一能确认的,就是郑王殿下还好,他被大司正带在身边治被毒哑的嗓子。对了,他还给你写了封信。」

    说着,递给李为舟一张纸。

    很普通的一张白纸,打开後只有简单的两行字:

    大哥哥,求求你救救我。

    小猴子,赵元隆。

    张婉懿轻声道:「我爹说,若为魏王果真得逞,登基成功,明日郑王殿下就会被送还宫里。天家的事,由天家做主。」

    李为舟大概明白大司正为什麽给两位大佬指向他了,他便不再犹豫,对李长宁道:「你和元芷丶婉懿,配合你三嫂她们,一道把家人全送出城等着。婉懿,你爹掌握着南衙,是麽?让他开门放行。」

    张婉懿沉声道:「是!」

    李为舟道:「另外,让你爹派五百精锐勇士,跟在我後面,我要进宫勤王!」

    然而正当他准备用手雷让这个世界开开眼时,忽地外面遥遥传来钟声,钟声连绵不绝。

    外地来的土包子们不知此意,可赵元芷和张婉懿又岂能不知?

    两人面色骤变,瞬时煞白,喃喃道:「已经,迟了。」

    景阳钟响一百单八下,天下大丧!

    永平天子,驾崩了。

    无力回天……

    不,至少还有一人没认输,他青州李三郎,不认!

    ……

    「婉懿,你还能叫得开城门麽?」

    李为舟继续问道。

    张婉懿不理解的看着他,一旁赵元芷以为他不懂,就解释道:「三哥,来不及了,景阳锺已经……」

    李为舟摆手道:「我知道,但我有办法。」

    张婉懿乾净利落道:「可以,我就行,西城金光门是我堂兄在看守。」

    李为舟点了点头,对李德隆等人道:「我不是逞强,也不只是为了救小猴子。魏王猝不及防发作,都是因为我们把小猴子给救了回来,他必恨我们入骨,此其一。其二,上清宫是他的忠犬,被我们杀了个七零八落,这也是一桩死仇。其三,齐王府多年看顾太子,在魏王眼里必恨不能打断骨头炸出骨髓。元芷是我们李家的儿媳妇,覆巢之下无完卵,我不能看着她落难,婉懿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所以,当断则断!你们就在城西十五里地等我的好消息!」

    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缘由没说,一旦魏王登基成功,就能将李家定为谋逆反族,到时候,连御刑司和山林卫都会听从皇命,诛除叛逆。

    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绝路。

    虽然也能想办法搞一搞,但实在得不偿失……

    不如趁最坏的情况还没发生,扭转过来!

    而且,有个老阴货还在等着他动手呢……

    李长宁急道:「三哥,我与你同去!」

    李为舟皱眉喝道:「禁宫不准用武,听不懂麽?」

    周月娘站起身走到他跟前,看着他的眼睛道:「你要保证,一定要好好的回来。」

    李为舟笑道:「放一万个心!」

    周月娘不答应,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李为舟收敛笑容,答应道:「好,我保证!但凡少一根汗毛,我都不算好汉!娘子,之前宫里送没送伯爵朝服过来?」

    周月娘抿嘴点了点头,李为舟笑道:「取来,与本伯更换朝服朝靴,我要进宫升朝了!」

    ……

    随着景阳钟声不间断的敲响,李为舟换上新发的「工作服」,很轻松的准备出发。

    在和家人离别时,他犹豫了下,还是看向李长平,问道:「大哥,你想不想去?」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曹氏急忙道:「三郎,你大哥他怕是不成……」

    李长平楞了稍许後,看着李为舟的眼睛,道:「三郎,你叫我去?」

    李为舟迟疑稍许道:「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是,等我上了灵界後,伯爵之位会转给大伯,但等大伯百年後,我会建议他把爵位传给二哥。不是因为我和二哥关系更好,而是因为他有这份本事,护着这份家业。到时候他在青州,四郎在御刑司,一内一外,李家百年无忧。但我也不愿你受委屈,今日是一个机会,你若敢奋力一搏,也许有改变命运的机会……」

    「不行不行不行……」

    没等李长平开口,李长安就一迭声否定了,道:「我去可以,大哥不行。爵位给大哥,我自取功名。三郎,我跟你去。」

    「住嘴!」

    还是头一回见李长平发那麽大的火,骂完不算,还一巴掌拍李长安脑门上,激动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连你也瞧不起我?!」

    李长安眼睛一下红,看着李长平深沉道:「大哥,你是我大哥,我从没有瞧不起你。但今天……」

    「让你闭嘴!!」

    李长平镇住一圈人後,又小心问李为舟道:「三郎,你觉得我能行?」

    李为舟笑了笑,道:「按我说的做,问题不大。但,也不敢打包票保证你的周全,还是有点风险。」

    李长平迟疑稍许後,咬牙道:「好,我跟你去!」

    「不行!」

    这次翻脸的是罗氏,她眼泪叭叭的掉,拉扯住李长平的胳膊道:「不准你去!你不就是想纳个妾,生个姑娘麽?我同意了,我同意了啊,你不能去!你好歹想想我和环儿……」

    李长平看着妻子笑道:「芸儿,我何时真想纳妾?逗你生气罢,不然你对我太好了,我心里有愧。我不想纳妾,就想给你挣一顶诰命回来。」

    李为舟牙疼,老李家的种,都天生这麽会麽?

    果然,罗氏更不放手了,拼命拉扯住丈夫往後拽,不准他走。

    李德隆直直的看着李为舟道:「多大把握?」

    李为舟想了想,道:「七成……八成吧。不过还要借住元芷之力,她负责护一下大哥。」

    赵元芷虽不知李为舟的计划,但还是勇敢道:「三哥,我听你的!」

    李德隆深吸一口气後,对罗氏道:「老大家的,你让老大去,不然他这辈子都没了心气,人也废了。长这麽大,他性子一向懦弱,虽好读书,却也怕吃苦,所以总是不上不下的。难得他勇敢一回,你要支持他,也要相信你三弟,那是他兄弟。」

    罗氏哭的喘不上气来,李长平一点点拉开她的手後,对着李德隆丶曹氏一躬身,又叮嘱李长安道:「二郎,照顾好家里。」

    李长安红着眼,嗓子哽咽的难受,点了点头後,看向後面一些的李为舟道:「三郎,带大哥回来……」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活的!!!」

    李为舟呵呵笑道:「成!」

    ……

    难麽?

    难。

    在严苛禁武的约定下,在御刑司不许干预天家内务之事时,在永平天子和太子多半已经被嘎掉,北衙六军又都为人所掌控的情况下,谁还能翻盘?

    张婉懿的爹就算贵为大将军,可他敢异动,大司正估计也要拿他。

    郑王若是个成年人,哪怕是个十二三的少年郎,都好办些。

    可郑王才五岁,这瓜田李下的风险,大司正不会冒。

    他本就是无情道,只要社稷不曾颠覆,皇位仍在赵氏皇族手中,那对他而言,无甚分别。

    反正谁上去,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的。

    在此情况下,谁人又能力挽天倾呢?

    别人惧御刑司与大司正,大司正忌惮灵界天规,一环扣一环,扣的死死的。

    只要永平天子和太子死了,魏王几乎就已经立於不败之地了。

    可别扯什麽忠义大臣,老二杀兄弑弟圈父,照样一代名君。

    烛影斧声後,赵光义照样稳坐大宝。

    这就是魏王敢突然发作的原因!

    但大司正是真正的精明人,他知道,这世上有一人,不用武夫之力,也有逆天之力!

    而对李为舟来说,大司正能压着别的武夫不出手,剩下的,还真不算多难……

    或许,大司正其实也不喜欢魏王这种叼毛吧……

    「记牢了麽?」

    排队进宫门前,李长平已经穿上了御刑司司隶的行头,跟在赵元芷身後,李为舟再次叮嘱一遍後问道。

    李长平额头见汗,瞳孔乱飘,却还是咬牙点头道:「记住了!」

    李为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就两句话的事,大哥,你一定能行!」

    说罢,一行人进了皇城,并在御林军排开的人墙指引下,一路前往了紫宸殿……

    ……

    李为舟还是很感慨,短短一天时间内,感觉发生了十年几十年发生的事。

    可见,世界的虚幻和荒诞,都是共通的。

    排队前进的路上,他忽然想到了双缝实验。

    没被观测着的光子具有波动性,被观测的光子,哪怕是在裂开缝隙的插板後方观测,甚至是等光子穿过了缝隙,再临时打开,光子的表现都会截然不同。

    完全违背常识逻辑。

    李为舟在想,会不会是由於他对世界的观察,才会发生这些事呢?

    不过,就算是,他也改变不了什麽,或许这就是造物主的神奇……

    胡思乱想中,他见排在前面的一个年轻人忽然转过身看他,小声问道:「这位兄弟,看着面生啊。」

    此人亦穿麒麟服,但他的麒麟补子更立体丶形象,看起来更生动些。

    李为舟就知道,此人应是侯爵。

    侯伯两级虽都是麒麟服,但侯爵更闪亮些……

    李为舟不知此人根底,自不愿多谈,便淡淡应了声:「嗯。」

    此人真是胆大包天,国丧上也敢逼逼叨叨,头倒是转回去了,嘴里还素净,小声道:「你就是先帝刚刚封的青州伯吧?啧啧,也不知该说你运道好,还是不好?还好,就算新君登基也不会赖你的帐,毕竟听说册封的时候大司正也是当面之人?不过你救皇孙的天功,怕是就要作废咯。欸,本还想交好一二,难得出来个新人,得,马上就要被赶回北边吃沙子去了……」

    碎嘴子!

    很快,京城五品以上的官员,呼啦啦的站满紫宸殿前的广场。

    三品以上单文官就有二百馀人,再加上皇亲国戚武勋武将,紫宸殿内站的满满当当。

    然而满朝文武,看到御榻上没有动静的永平天子,及地上惨死不动的太子赵昭砚的尸体,都麻了。

    「皇上!!」

    礼部尚书上官辰亢奋到刺耳的尖锐声音划破紫宸殿的寂静,也引领着满朝文臣勋戚跪哭先皇。

    不过,自大司正起,武夫都是躬身拜别。

    啧啧,也难怪禁武令如此严苛,这种时候都不跪。

    李为舟也没空多想,就看到早先还一脸死人脸的皇后,现在成太后了,在魏王赵昭昀并一众宫人的搀扶下,白衣素服的出来,悲痛宣告道:「傍晚时候,皇上无意中发现太子赵昭砚悖逆人伦,吟乱宫妃,大怒之下,宣诏废黜赵昭砚太子之位。谁想这畜生,尽恼羞成怒,刺杀了他的父皇!哀家亲眼所见,并下了懿旨,令梁兴章梁总管,毙杀了这个悖逆畜生。哀家至此心碎头裂,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还要由诸卿出个主意……」

    礼部尚书上官辰豁然起身悲痛欲绝道:「先帝被悖逆恶贼所害,臣等无不肝肠寸断,如天崩之恐。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只二子,悖逆之贼已死,自当由魏王殿下登基大宝。且先帝生前,多次提及易储之事,臣想,悖逆恶贼之所以如此丧心病狂,皆由此而起。值此动荡之际,大宝不可空悬,臣礼部尚书上官辰,叩请新皇登基!」

    功高莫过救主,然而皇权更迭动荡之机的拥立之功,还在救主之上。

    无数文臣大员暗恨此贼可恨,白白抢了这一大功去,剩馀者便呼呼啦啦的跪了下去,对着太后身边的魏王道:「臣等叩请新皇登基!」

    没等魏王上演三辞三让的戏码,第一辞尚未开口,就听一个紧张到尖叫的声音响起:「此杀兄弑父之奸贼,焉能位列人皇?!」

    李为舟「啧」的一声轻赞後,不动声色的往大司正方向挪移过去。

    倒不是想对大司正做什麽,而是他那个方向,射击角度最佳……

    ……

    本应该是板上钉钉水到渠成之事,谁都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等变故。

    无数官员纷纷回头去看,到底哪个孤勇者如此悍勇,这已经不是结死仇那麽简单了,是把九族的祖宗十八代都押了上去。

    上官辰简直暴怒,回头怒斥道:「大胆!汝为何人,竟敢大放厥词?必是悖逆恶贼之党羽,来人,给本官拿……」

    话没说完,却见那年轻人的身体发抖的几乎无法站立,声音比他还尖锐,顾自怒吼咆哮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知忠义仁孝,礼义廉耻尔!

    岂可拜此弑君弑父悖逆之贼为人皇君父?

    天下无儒耶?

    国朝养士五百载,仗义死节,便在今朝!!!」

    说罢,激动过度,缺氧窒息,仰头栽倒,人事不知。

    像极以身殉道之人。

    至於效果……

    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呐。

    承平几百年,哪怕是武夫武将和勋贵,也无人不读书。

    所以这番话的震动,像是天降陨石落入大海一般,在百官心中炸开了无尽波涛!!

    是啊,读的孔孟圣贤书,学的是礼义廉耻仁义道德,难道就是为了今日认逆贼为君父,尊一弑君弑父的逆贼为人皇麽?

    永平天子和太子怎麽死的,当真心里没数?!

    那是君父和储君呐!

    那个人虽不知什麽来历,但所说之言,却让魏王之前取得的所有根基,在这一刻发生了山崩海啸般的震荡。

    上官辰闻言面色雪白,正要嘶声力竭的让人将此不知来历的贼子拖下去,就听一道清朗的声音道:「说得好!我辈伏读圣贤书,岂能认此杀兄弑父之贼子为人皇?」

    「BANG!」

    忽地一声巨响,就在大司正的眼皮底下,李为舟於十馀步外,对着正急怒攻心的魏王开了一枪。

    就这麽突然,魏王脑袋如冬瓜一样,瞬间炸裂。

    脑浆喷发,溅了太后一脸。

    太后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整个人由极兴奋到悲绝之极,只用了区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看着顶着一颗破碎脑袋摔倒在地,死的不能再死的心头肉,太后惨叫一声,昏倒在地。

    就算是倒在地上,也依旧抽搐不已,可见其心神是如何的激荡痛苦。

    此惊天变故,瞬间让紫宸殿内万籁俱寂……

    无数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倒地暴毙的魏王,心如死灰。

    魏王身边的供奉,一个个目眦欲裂,武宗以上还能压得住,因为知道大司正的厉害。

    倒是没有跃过龙门的个别破五破六关年轻高手,正是满怀从龙之功,即将享受荣华富贵之即,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了,发疯一样冲向李为舟。

    「BANG!」

    「BANG!」

    「BANG!」

    「BANG!」

    死了一地。

    李为舟漠然道:「紫宸殿上也敢演武,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有哪个前来送死?」

    上官辰回过神後,颤巍巍的指着大司正,愤怒到极致的质问道:「你……你为何不拦?他是御刑司的人,你们御刑司想造反吗?你是朝廷大司正,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谋逆造反吗?!」

    大司正淡淡道:「他是先帝今日册封的青州伯,并未用武夫之力。且他洞开了藏神宫,三年後,将飞升灵界,已是方外之人,不参朝政,何来造反之说?」

    说罢不再看上官辰,瞥了眼魏王身边其他的供奉高手,只一眼就让他们僵住。

    而後看向了仍旧躺在地上的太子身上。

    魏王弑杀太子他都未插手,此刻太子一脉杀了回来,他自然也不会管。

    李为舟对大司正躬身一礼後,从他身後牵起因惊惧佝偻蜷缩满脸不敢置信的小猴子,带着他一步步走向紫宸大宝之位,正如前天将他从猴皮中救出那样……

    李为舟没想那麽多,最大危机已经解除,将他送上宝座之位後,低声耳语了两句,就又站一边去了……

    幸好,大司正学究天人,功参造化,竟将小猴子的嗓子治了个七七八八。

    那张椅子或许也有魔力,坐在上面,竟让小猴子的腰身渐渐挺直,他脑子里回荡着李为舟的叮嘱,但并未完全参照……

    他用稚嫩沙哑的声音大声道:「孤王先前失踪,是皇后与魏王叔还有皇爷爷身边的梁总管共为之,昨日被青州伯救回,皇爷爷告诉孤王,他一定会为我报仇。未想,一夜之间,日坠天崩,家破亲亡。

    孤王年幼,尚无法亲政,此社稷危难之际,恳求齐王老祖出山,与右仆射司徒浩然公丶大将军张破奴共为辅命大臣,协助孤王正本清源,扫除病厄,匡扶社稷,造福天下。孤王拜求!」

    说罢,从龙椅上跳下来,就在永平天子和他父亲的遗体边跪下叩首。

    李为舟多少有些汗颜,这番话,比他教的那两句可有文化多了……

    一直坐在大司正对面那位仿佛已成朽木的乾瘦老人,颤巍巍的站起来,但站起来那一刻,众人才发现他身量竟如此高大。

    他便是八王之首,宗室里最年长的老王,齐王。

    连他的儿子都已经老态龙钟的站在他身後。

    齐王一步步上前,将赵元隆抱起放到龙椅上,随後走下须弥座,躬身拜道:「老臣,拜见陛下,谨遵皇帝陛下旨意。」

    一言定之!

    一个身形更加高大的男子,踏步上前数步,躬身拜下:「臣张破奴,拜见皇帝陛下,遵旨。」

    而文臣中方才为数不多的未跪之人里,也走出一人,面色清癯淡然,同样躬身拜道:「臣,遵旨。」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命,譬如魏王尸体边剩下的那些人,绝望过後便是疯癫。

    他们倒还知道,不能向大司正动手,甚至还知道不用武夫之力,就想冲过去劫持住小皇帝,才有可能有一条生路。

    李为舟却觉得好笑,魏王能被这麽容易杀掉,是因为这本就是大司正之意,估计也是看不下去那个畜生杀君弑父的做派,不然他算老几,能这麽简单就干掉魏王?

    这会儿魏王都死了,这些人师出无名,还妄想伤害新君,自然是作死。

    果然,都不用他出手,那些人甚至没走出五步,就一个个爆成血雾,烟消云散了。

    李为舟神情凛然,对这些开窍三百六十处以上的老东西,真是一天一个新认知啊。

    李为舟敬而远之,见大局已定,就要先告退走人了,剩下的事懒得掺和,过犹不及。

    却听小猴子……现在该叫新君了,突然开口问道:「李卿,适才开口之英才,不知是何人,李卿可知?」

    李为舟道:「哦,他是在下的大兄,青州李长平,现也居住在京城。因忧心先帝丶太子和陛下为奸贼所害,非要来朝廷上,为太子和陛下你说几句公道话。书生意气的很,失礼之处,陛下勿怪。」

    赵元隆抿嘴道:「李卿之家,皆赤心忠勇之人!李卿,朕要重重的赏赐你!」

    其他人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李为舟却笑着拱了拱手,道:「陛下刚才难道没听大司正说麽,我已是方外之人,不日将飞升灵界。所谓荣华富贵,权势功名,於我皆如浮云尔。陛下,多多珍重。」

    说罢,又与大司正欠了欠身後,随背起仍旧昏迷不醒的李长平扬长而去。

    一副高人做派,却没说不用赏赐李家人。

    大将军张破奴已然开始规整羽林军,拿人清算,稳定北衙六军。

    有了天子的金口玉言,以他的武功,随手捏死那些乱臣贼子,不比捏死几只蚂蚁艰难。

    李为舟路过他时,这位身量宽阔的武夫竟邀请道:「青州伯若是得闲,三日後可上门一叙。」

    李为舟也拱了拱手,笑道:「一定。」

    张破奴看着他轻快离开的脚步,眼中闪过一抹艳羡。

    这便是,注定要脱离桎梏之人的潇洒快意麽……

    ……

    「三郎,这就成功了?」

    李长平清醒过来後,虽不让李为舟背了,可骑在马上还是有些晃悠,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李为舟呵呵了声,道:「在天地伟力之下,确实不用再杀的血流成河。」

    李长平沉默稍许後,又轻声问道:「那我……就没得个什麽官儿?」

    李为舟叹息一声道:「本来应该有的,可大哥你说完连自家家门都没报,人家都不知道你是谁!」

    「……」

    两行浊泪,瞬间自李长平眼中滑落。

    啊!!悔恨啊!

    这他娘的,命都搭进去半条,一辈子就勇那麽一回,结果收获的时候,昏过去了……

    痛。

    心里痛。

    李为舟哈哈笑道:「还好,大哥,我帮你说了话。皇上夸你了,说咱们李家,满门忠勇之人。等着吧,这辈子大哥你算是稳了。对了,你拿这份功劳,肯定能给大嫂换个诰命。大哥,你真不想做官纳妾,就想给大嫂换诰命啊?」

    李长平很快抹乾净眼泪,整个人气势都有些不同了,他神情振奋道:「真能做官?」

    李为舟斜眼道:「你不是要给大嫂换诰命麽?」

    李长平哈哈大笑道:「能做官,还怕没有诰命?凭我之大才,还不手到擒来?」

    李为舟认真请教道:「什麽大才?」

    李长平深沉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

    李为舟面无表情道:「你抄我的智慧?」

    李长平本来都快把自己感动坏了,一听这话,腰板垮了下来,赔笑道:「三郎,你马上都是要成仙的人了,还在意这个?这样,回头别人问起,我也说这是小时候二叔教我的,如何?」

    李为舟摸了摸下巴,点头道:「这主意不错。」

    李长平得意道:「我肚子里有几斤几两,我自己还不清楚?真要敢冒名,别人随便考较两句就露馅了。假托二叔之名,别人就不会那麽苛责了,还能得了实惠去。」

    说完认真的看着李为舟道:「三郎,谢谢你。」

    李为舟笑了笑,道:「好说,快走吧,家人还在城外等着咱们呢。」

    「好嘞!驾!」

    兄弟二人打马前行。

    ……

    PS:写到天亮刚写完,感觉饿了就烧水泡泡面。结果水烧开,才发现一箱泡面已经吃光了,这一刻的我好空虚啊。大家周末愉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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