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心畅复何求
「岳丈大人,幸不辱命!靠你老开的这条路,给月娘挣了一个伯夫人。小婿又豁出命去,镇压了一次宫变,把伯夫人换成了国夫人!岳丈大人,这份勋劳之上,有你老一半功劳!是不是,月娘?」
看着黝黑成碳球的岳丈,以李为舟这个黑心老人的外孙都觉得有些不落忍了,忙上前表功道,还不忘拉上周月娘。
周月娘抿嘴笑道:「是呢,爹爹功劳大的很。」
得,能有女儿这句话,当爹的就算没白忙活。
周至先打量了闺女一番,感知到她周身金戈利气,其锋锐程度,竟是连他都隐隐感觉到危险,不由瞳孔微微一缩,眼中满是震惊神色,缓缓点头道:「好,好!!」
周月娘自是知道父亲在赞叹什麽,笑道:「爹,是夫君为女儿寻来的造化。」
李为舟竖起大拇指道:「已经杀了一个武圣了……岳丈大人,你老可千万别以为我们真在外面瞎晃荡,整日游山玩水。简直开玩笑,怎麽会让你老一个人在家辛苦,我们在外面玩,可能吗?实是机缘难得,不容错过。还望你老莫要怪罪。」
周至先深吸一口气,点头道:「不怪罪,不怪罪!!有这等机缘,莫说半年,便是三年五载,也值当!」
竟能让他都隐隐感觉到危险,至少二十年之功啊!
他知道自家姑爷古怪多,却没想到,能古怪到这等地步!
如此一来,倒不怕自家闺女被那位司徒压制了……
他看向李为舟道:「你呢,可遇到什麽好机缘?」
李为舟摆摆手,风轻云淡道:「我当然先紧着月娘来,岳丈你教我的嘛,男人要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不然称什麽大丈夫?」
这是成婚接亲时叮嘱的话,这会儿听来,周至先居然感动起来,拍了拍李为舟的肩膀,道:「好,很好!去吧,你们奔波了一路,累坏了,去歇息吧。我按照你留下的法子,每人每天划分一段距离,修完路就能休息。别说,这个法子还挺好用。虽然骂的人有点多,可确实没人磨功夫了。」
周月娘:「……」
她微微偏着头,像是要重新认识一下自家夫君。
李为舟乾笑了声,道:「岳丈,我不是让你老管教他们用的麽,怎麽你老人家还亲自上阵了?」
周至先哼哼了声,道:「你还让我连你门上那个女门子也一并拉来修路,老夫怎好意思不下场?为舟啊,那个女门子就算了吧?也跟着晒成黑煤球的话,那就不像话了。」
李为舟义正言辞道:「岳丈大人,你老怎还这般想……我这是尊重楚供奉。别说干点活计了,我和月娘连上阵杀敌都肩并肩!怎地,楚供奉不好好干?」
周至先老黑脸都抽抽了下,摇头道:「不是,她扭着腰跑来干了两天,我那些老弟兄都吃不消了。一个赛一个的打鸡血比着干,我怕时间久了,他们会累死在修路的道上。为舟,你是不是故意这般算计?」
「没有没有没有……」
李为舟连连否认道:「这肯定是没有的事,小婿待人有多真诚,别人不知道,岳丈大人你还不知道麽?你老真高看我了,想不了那麽远……岳丈,这样,今儿我来修路,你老和月娘好好说说话。来来来,给我给我给我……」
周至先闻言心里总算好受了些,正要交出石锤,就听自家闺女弱弱的说了句:「夫君,你不是还要去见猫尊者麽?」
劈啪!
如一道闪电,劈中了周至先那颗苍老的心。
刚刚伸出去的石锤,竟是再也伸不开了……
周月娘忙解释道:「爹爹,夫君说他想和猫尊者商议商议,看看能不能求个情,让你去灵圈边缘,吸收一些乾净的灵机,说不定能养好你的伤!」
周至先感觉他又活了过来,缓缓转动有些木然的眼珠子,看向李为舟道:「当真?」
李为舟认真请教:「岳丈,你老江湖经验丰富,修行经验也丰富,你老且说说看,这想法靠谱不靠谱?」
周至先沉吟稍许道:「吸收一些乾净的灵机,倒确是能堪磨掉一点体内伤势。至於能不能痊愈……不好说。」
李为舟忙又说道:「过些时日,我再走一遭草原,寻摸一点老参来。总要把你老身体给调养过来,才算我和月娘的一份孝心。」
周至先心里终於明白,他刚才是误会这一双小儿女了,心里还有些羞愧,道:「若天意难违,你们也不必强求。有这份心意,老夫也知足了。你不是要去灵圈麽,去吧,月娘留这就好。」
李为舟点点头,留下这一对江湖父女说一些感慨幸福命运的话,就准备往山林深处走去。
周至先忽地想起什麽,道:「对了,你那神机谷炸了几次,我都按住不让人去看,你自己去瞧瞧。」
周月娘微微有些紧张,李为舟倒是轻松,笑着应了声:「哦,好的。」
……
神机谷东侧,一具尸骸连白骨都露出来了。
随手收走,本想留在这警醒後人,只是又担心有野兽跑来,糟践了尸骨。
山谷内,也躺了三具尸体,最近的居然已经突入到中间山洞的入口处,只差一步之遥……
啧啧。
替他们收了尸後,李为舟进山洞看了看。
空空如也的山洞里,除了杀机还是杀机。
也不知道,将来哪位大人物能来此享受一波终极爽感……
重新布置了雷区後,李为舟径直去了灵圈。
……
再次站在山梁子上,李为舟看着灵圈内的秀丽,仍旧感慨天地造化之奇。
若开启玄关一窍去感知,山梁子外,污秽如恒河之水,恶臭无比。
可紧紧只隔了一道山梁,圈内就完全是两个世界。
阵法啊,真是一个好东西。
他蹲下去,扒拉扒拉了地上的土,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阵法节点之类的东西……
「你在,做什麽?」
忽地,身後传来一道声音。
李为舟回头看去,果然是一个人形的黑猫……
他笑道:「我看看能不能弄些土回去,把家里也拾掇拾掇。你这里面多乾净,外面太脏。」
「喵?」
黑猫应该是笑了下,嘴巴两边的胡须都翘了瞧,随後摇头道:「你,不行。」
嘶!
这话就有些羞辱人了,李为舟哼哼站起来道:「我知道,这里是阵法,是不是?等日後我去了灵界,就专门去学阵法。」
黑猫居然还是摇头,道:「你不行。」
李为舟认真起来,道:「为啥不行?」
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包猫粮,有牛肉口味的,有鸡肉口味的,都嘎嘎香。
黑猫盯着他看了会儿,接了过来,吃了口,就放到了一边……
看来不接受啊。
李为舟犹豫了下,还是拿出了一个冰激凌。
猫其实是感受不到甜的,因为缺乏感知甜味的味蕾受体,没办法像人类一样尝到甜味。
巧克力更是大毒之物。
但这黑猫修为高到这个地步,还能化成人形,或许有甜味蕾?
「这是甜的,你吃不吃?」
李为舟问道。
黑猫歪着脑袋,看了看冰激凌,接过来,伸出小红舌头添了口……
「喵~」
细细嫩嫩的声音,带着点喜悦。
看来是喜欢的。
原来化形,哪怕是半化形後,猫咪就能享受到甜味了!
……
夕阳西下。
一人一猫坐在山梁子边,一起吃了不知多少个冰激凌和小辣鱼,李为舟也问出了不少灵界信息……
一直到太阳快要下山了,李为舟都准备告辞了,才随手拿出几个五颜六色的皮球,道:「出去玩儿了一趟,给你带点礼物。」
黑猫好奇的看着这些皮球,喵了声,用猫爪一个一个的丢上天空,然後再接住,看李为舟道:「这是,普通人做出来的?」
因为这些东西上,都没有任何灵机。
李为舟笑着点点头,道:「虽然很难,但确实是凡人做出来的。」
黑猫眼中似乎有些赞叹,随口问了句:「你找我,有事?」
李为舟居然摇了摇头,道:「昨晚上刚到家,今儿得闲,过来看看朋友。晚上要吃家宴,我先走了……你去不去?」
黑猫似乎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不去。」
李为舟笑道:「我要是你也不肯出来,外面太脏了。那就等去了灵界,再请你吃饭。」
说罢,毫不拖泥带水,瞬间远去。
遥遥有潇洒的声音传来:「朝起意寻幽,山深径转悠。兴阑随云返,心畅复何求。」
「喵~」
黑猫妖看着他的背影,偏着脑袋又叫了声。
随後,一只又一只皮球飞上天,欢快的起起伏伏,一路穿越森林丶湖泊,去了最中间的祭台处……
……
青州城,护国公府。
国公爷不在,国夫人在家,接受了青州府衙的好意,将大门牌匾换成了国公府的牌匾。
不过嘛,一概奴仆赠送或一些穷苦百姓自发的投靠,悉数婉拒了。
家里,还是那麽几人。
前院阴凉地里,齐二娘笑眯眯的看着曾经争了好几年的「老相好」,啧啧道:「楚花魁,真是一点也没变,还是那麽年轻标志,气色也好。」
楚梦君整个人都是懵的,麻木的,因为齐二娘刚才走来的那几步,绣花鞋离地三分,「步步生莲」。
那是,跃过龙门成为武宗的象徵。
楚梦君不明白,为何她死都摸不着门槛的玄关一窍,怎麽在别人那里,会如此容易?
这世上,还有什麽是比看到老冤家步步高升更让人痛苦的事呢?
见楚梦君木然在那里,齐二娘轻叹一声,道:「别多想,是来给你道喜的。」
楚梦君连惨笑都笑不出来,齐二娘继续道:「天南王府勾结惊鸿谷丶魔教作乱,刚刚被我们国公爷平定了。你畏惧的那个天南商帮,也将面临御刑司和山林卫的全面追杀。恭喜你,自由了。」
楚梦君:「……」
……
「她不走啊?」
上房内,周月娘讶然道。
她对为楚梦君的处境感到尴尬,同为女子,她认为实在没必要如此。
齐二娘撇嘴道:「夫人是好心,不想让她处境难堪,可人家不领情呢。」
周月娘叹息道:「就是看她也怪可怜,没必要。」
冯碧梧淡淡道:「看着烦就让她离开,换个地儿去住。若是男人有点念头,也随她了。李郎摆明了没那层意思,何必留在这自讨没趣。」
齐二娘却道:「我估摸着,她像是准备用咱们来刺激她自己,寻得更近一步?啧啧,也是个狠人。我们用李郎来洞开玄关,她用我们来捅。」
「……」
冯碧梧咬牙啐道:「你要疯!」
周月娘大气一笑道:「那就随她去吧,既然不想走,打明儿起跟咱们一道进山伐木。」
齐二娘「啊」了声,娇滴滴道:「夫人啊,我们也要去伐木,还要扛着走?」
周月娘奇道:「我们做不得麽?以我们武宗之力,轻而易举吧?不过你不想伐木也不当紧,修路也行。」
齐二娘:「……」
冯碧梧估计也有些怕,北方日光烈,暴晒容易黑,武宗也不行啊,她道:「李郎之前不是说,我们想法去灵圈内试试?」
周月娘笑道:「要一步步来,这种好事大司正他们都求不来,哪是那麽好谈下来的……」
话音未落,就见李为舟进门笑道:「什麽不好谈下来?大司正求不来,说明他人不行,他能跟我比?」
齐二娘一下惊喜道:「李郎,你和猫尊者谈好了?」
李为舟摇头道:「那倒还没谈,哪有刚见面就这麽市侩的……」
齐二娘:「……」
李为舟在周月娘身边坐下,道:「过几天再说,问题应该不大。先把岳丈大人送进去,疗伤修养,痊愈之後,估计也能冲击破九武神之境了。有他老人家坐镇,之後我们还能再四处逛逛,玩玩。」
周月娘惊讶道:「还出去玩啊?」
李为舟笑道:「岳丈要是成了破九武神,那修起路来才快呢,嘎嘎有劲,一个人顶咱们一家子了。岳丈正是闯的年纪,不能荒废了。」
周月娘拍打了他一下,嗔怪道:「说什麽呢。爹爹做事可以,可不能光指着他一人做事啊。」
李为舟觉得有道理,道:「确实得再找点能做事的……」他摸了摸下巴,忽地想到了:「对了,去豫州雷音寺看《金刚不坏神功》的时候,那伙秃驴因为惊鸿谷的覆灭,吓的魂不守舍。我怎麽没想起来弄一群和尚回来修路?还得走一趟,怎麽也不能真让我岳丈大人一直干下去。」
周月娘担忧道:「可是……万一他们认出了爹爹怎麽办?我走江湖的时候就听说过,雷音寺的和尚,可不是好人。」
李为舟想了想道:「给岳丈大人弄一副面具,有人的时候带?青铜的,很拽很拽的那种。」
「咯咯咯!」
冯碧梧和齐二娘都笑了起来。
周月娘也笑,不过还是说道:「一会儿跟爹爹商议一二,看看他愿不愿意和那些贼秃一起做事。」
正说话间,喜妹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周月娘笑道:「可玩痛快了?」
齐二娘也笑道:「过去看了三回,还讲的热闹。几个小丫头子跟着笑啊叫啊,可比我们当丫头时热闹的多。」
喜妹一点也不羞,抱着哥哥的胳膊道:「谁叫你没有一个好哥哥!」
几个女人笑。
李为舟对妹妹道:「晚上和嫂子一起,跟嫂子父亲吃个家宴。」
喜妹点点头,又问冯碧梧她们道:「冯姐姐你们一起不?」
冯碧梧摇头道:「又不相熟,何必尴尬。」
齐二娘也道:「咱们家就这点最好……不,是夫人这点最好,我们不用立规矩。」
周月娘笑道:「过日子嘛,怎麽舒心怎麽来。」主要是这两个都不是作妖的人。
她问喜妹道:「这麽急着跑过来,是有事?」
喜妹对周月娘道:「嫂子,东儿说这几天看刘嫂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有时候一惊一乍,有的时候还偷偷抹泪,有一段日子了。东儿说你叮嘱过她,留心家里不对劲的地方,她就叫我来告诉你。」
周月娘闻言眉头一紧,看向李为舟。
李为舟道:「刘嫂负责采买厨房米面菜肉,她家里人安排在庄子上做事,孩子也在庄学里念书。无非就是这点事,二娘你去检查一下厨房,看看有没有东西。碧梧去找东儿,问问刘嫂的孩子在哪,你再去查查。都别露苗头,我们看看,谁在背後。」
两人脸色都有些难看,起身就走。
「别让人看出端倪来。」
周月娘叮嘱了句,目送两人离开後,对李为舟道:「最好是虚惊一场,不然背後黑手就太下作了,这是要对喜妹下手。喜妹晚上还是搬到中路院来,这边有院子。」
喜妹点了点头,又道:「等捉住坏人,就可以回去了麽?」
李为舟笑道:「可以。没事,多半是莲花帮的人,小事情,我来安排。」
弄些红外警报器,只要露面就跑不了。
周月娘提醒道:「你不是说上清宫的萧逸辰消失不见了麽?此人必定对咱们恨之入骨。」
李为舟道:「司徒已经传令御刑司,寻找他的下落。我也给四郎说了,这个人就交给他了。要是连断了一臂,快成废人的萧逸辰都解决不了。他也别叫李长宁了,叫李长猪好了。
不过此事多半不是萧逸辰所为,他要是这麽下作,都对不起他这个名字。不提此事了,交给碧梧和二娘就好。月娘,你去叫岳丈大人,开家宴了。喜妹去洗手。」
「欸!」
……
周至先换了身衣服,看着饭桌上他见都没见过,但香气扑鼻的菜肴,一时不知该说什麽。
国公爷吃的饭菜,这麽好的麽?
还是以前,姑爷姑娘就这麽吃香的喝辣的?
不,应该不会。
上一回一起吃饭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上一回一起吃饭,是什麽时候来着?
成亲的时候?
定亲的时候……
算了,想这些做什麽,江湖儿女,怪不得谁……
看着老丈人的脸色变幻,李为舟觉得这个岳父也真是有趣,厉害归厉害,可真性情也是真性情,在家里喜怒都形於色,比他太外公强多了……
李为舟笑道:「岳丈大人总是客气,月娘和我请了那麽多回,你老总是藉口和老弟兄们一起吃,不肯来家里吃家宴。往後还是要多团圆才是,月娘很想你的。」
周至先闻言抓了抓脑袋,想起来了,是叫了好多回,心里舒坦多了,就再次豪迈起来,摆手道:「你们过好你们自己的日子,我吃糠咽菜也高兴。你这一屋子人,我一个老丈人跟着掺和什麽。」
落座後,周月娘端碗,喜妹负责发筷子。
李为舟问周至先道:「岳丈,你老见过我太外公?」
周至先显然已经知道了些什麽,他叹息一声,看李为舟的眼神多了不少复杂神色,道:「那才是一个六亲不认的盖世巨魔,法主当年为了困住他,都耗尽了心机。听月娘说他此次出山,还吓了我一跳,本以为会惹得江湖大乱,没想到……你们啊,看着还是孩子,做出来的事,件件让我觉得自己成老朽了。不过你不用想太多,他就算说的再好听,也是想害你。杀了就杀了……」
李为舟眨了眨眼,总觉得这个老登话里有话,几个意思,怀疑他趁黑魔老鬼慈爱对他时,下了黑手是麽?
他是那样的人麽?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确实没法解释。
毕竟就算老登亲往,估计都不够那老鬼一爪子抓的,给老岳父留些自尊吧。
他含混不清应了句後,道:「岳丈,你觉得魔教这次能挺过去麽?」
周至先笑道:「挺过去肯定还是能挺过去的,灭绝不了。圣教传承千年,不止圣教总坛一处後手。只是至少甲子年内,难成气候了。御刑司那些老怪们,必然四处扫荡,将教内剩馀高手追杀至死。尤其是还出现了魔尸这等禁忌鬼物。不仅圣教,还有惊鸿谷和天南王府,也将不复存在。不过,会有新的宗门帮派,新的王爵,去替代他们。」
周月娘不在意这些,给李为舟夹了他爱吃的菜後,又给周至先分享了她认为的美味,道:「爹爹,夫君今日去灵圈和猫尊者聊了大半天,再过些时日,估计就有机会了。」
周至先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道:「不必强求。古往今来多少高人,都向往去里面沾沾灵气。可是那里是这方天地的绝地之一,再无人能像你这样了。能成就成,不成也不当紧。」
李为舟端杯敬道:「明白,我尽力为之就是。」两人饮酒罢,他又问道:「岳丈,现在开山最大的难处是什麽?」
周至先道:「树好砍,根难断。山里的树,有的扎根扎的深,但树根又必须撅出来,这种不好办。还有一种,树根扎的不深,但很广,好些树的树根盘结在一起,也不好搞。」
周月娘道:「爹,夫君说想去雷音寺请一些和尚来做苦力,这样爹就不用辛苦了。夫君很关心你呢,不忍心你过於操劳。」
李为舟道:「夏世杰那个狗东西身怀《金刚不坏神功》,单这一点,判他们相互勾结都有十足的证据了。我觉得,能办到。」
周至先心里又熨帖了不少,摆手笑道:「亏你想的出。算了,秃驴最阴,都说圣教是魔教,可魔教大多数人还是自食其力,少部分人,如你太外公,才会坏到骨子里。可那群贼秃,才是真的坏。多少供奉他们的人,抛家舍业,倾家荡产。呵呵,修了一座万佛殿,殿内供奉的都是用黄金给佛塑的金身,每一尊佛前都常年点着大海灯,一个灯一天几十斤几十斤的烧……腌臢之地,腌臢之人呐,离远一点,没坏处。那条开山路,还是我来办吧。」
李为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周月娘又将刘嫂的事说了遍,最後问周至先道:「爹,夫君说可能是莲花帮的人做下的勾当,你觉得呢?」
周至先点头笑道:「是他们的做派,坑蒙拐骗抢,敲诈勒索偷,下作之极。看来,御刑司对他们的追杀,让他们都逃到这边来了。不过这回他们算是撞到铁板了,估计连莲花帮的帮主也想不到,你们这一家子,有多少高手,哈哈哈……」
笑音未落,就听外面传来一道凌厉的清啸声:「大胆贼子,哪里走!!」
「月娘,照顾好喜妹!」
人已经没了踪影,空留一言在屋内。
喜妹一脸无辜的看着已经起身一半,一条腿都迈出去的周月娘,耸耸肩道:「嫂子,和我无关哦。」
周月娘气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就得意吧!」
喜妹嘻嘻一笑,皱着鼻子做了个鬼脸,道:「嫁给我哥哥,你才得意呢!别欺负我哦,不然将来欺负你宝宝。」
周月娘一「怒」之下,捏着衣领揪起来,「啪啪」打了两下屁股,就像喜妹那个好哥哥来劲时对她那般……
「且让你这丫头知道,什麽叫长嫂如母!」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