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这口黑锅,真黑啊!
子时刚过,冰原小秘境入口的冰缝泛出淡蓝灵光,如同一道通往宝藏的门户。
早在外围等候的修士们瞬间沸腾起来。
有背着巨剑的散修,有举着家族令牌的小世家子弟,还有几个穿着杂色道袍的中小宗门弟子,黑压压挤了近百人。
今晚北灵域六宗长老要来秘境的消息早已传开,谁都想跟着沾点光,哪怕捡些残珠碎晶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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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玄雷剑宗的雷长老都亲自来了,这秘境里指定有大宝贝!」
「前几日黄风谷那枚冰魄珠卖了三百上品灵石,要是能再找到一颗……」
议论声中,众人争先恐後地涌入冰缝。
可刚踏入秘境,喧闹声便戛然而止,只剩下倒抽冷气的嘶嘶声。
怎麽回事?
眼前的景象,与传闻中「冰晶映星辉」的优美模样判若两地。
原本应该碧玉汪蓝的穹顶,此刻像蒙了灰的碎地板。
连脚下都不再是平整的冰面,而是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坑洼,最深的地方足有丈许,边缘凝结着焦黑的冰晶,那是被狂暴灵力撕裂又瞬间冻结的痕迹。
更触目惊心的是遍地残骸,半人高的冰晶碎块散落得到处都是,有的带着明显的剑劈痕迹,断面光滑如镜。有的则像被巨力碾过,碎成齑粉。
最诡异的是些焦黑的冰晶,表面泛着淡淡的紫金色雷纹,摸上去还残留着灼手的灵力馀温。
一个穿着锦缎袄子,腰间挂着块成色普通的玉佩的小世家子弟,脸色发白地打量四周,喃喃道:「不是说这秘境里遍地是冰魄珠,怎麽……怎麽是这副模样?我就知道,必是我爹又诓我,非说这个小秘境不危险……」
一个背着锈迹斑斑的铁剑,袖口磨出毛边的散修,蹲在焦黑的冰晶残骸前,用手指抠了抠上面的雷纹,猛地缩回手甩了甩,惊骂道:「他娘的,这雷灵力也太烈了!老子灵元境三重的修为,刚碰一下就像被烙铁烫了似的。」
骂罢,他啐了口带冰碴的唾沫,抬头看了眼,忽地指着中心那片巨大的凹陷,道:「你们看那坑,怕不是有什麽大家伙在这儿挨了雷劈?」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秘境中央陷着一个巨大的环形凹陷,直径足有数十丈,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砸过。
凹陷边缘的冰晶全呈焦黑色,隐隐能看到被雷霆灼烧的蛛网纹路,而凹陷最深处,连一丝冰晶的痕迹都没有,只馀下一片泛着寒气的虚无。
那里,正是先前冰螭被封印的地方。
「老天爷,这是打了场硬仗?」
有经验丰富的老修士蹲下身,捻起一块带着灼痕的冰晶碎片,眉头紧锁,道:「这雷灵力……好霸道,像是玄雷剑宗的秘法……」
就在这时,有人指着不远处一块半埋在碎冰里的巨大冰晶残骸,惊呼出声:「快看!那上面有字!」
众人蜂拥而至。那冰晶残骸足有两人高,虽布满裂痕,却异常坚硬,表面刻着几行字,紫金色的雷纹在字迹间流转,竟还未完全消散。
「玄雷剑宗,雷某到此一游。」
头一行字刚入眼,几个玄雷剑宗的弟子又惊又喜,瞬间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神色!
好哇,雷长老居然悄悄来过!
可当目光移到下一行,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罪族馀孽,在此布下献祭大阵,欲以秘境修士为祭品,滋养邪魔。雷某察觉,斩之!」
後面又有几行小字,比较详细的解说了罪族以魔气养冰螭,最後还要吸引来无数修士,献祭助冰螭成为仙灵境之上的魔龙,为祸苍生。
「什麽?献祭?!」
「怪不得前阵子总有人说秘境不对劲,原来是罪族的阴谋!」
「我的天,要是雷长老没来,咱们这些人岂不是都成了祭品?」
惊呼声丶後怕声丶赞叹声混在一起,像潮水般在秘境里翻涌。有修士指着字迹旁那些焦黑的冰晶碎块,恍然大悟:「难怪这些冰晶不对劲,是被雷长老斩邪魔时的雷霆烧的!」
「你看这灵力残留,多霸道!定是雷长老以大法力破了罪族阵法,救了咱们啊!」
几个玄雷剑宗的弟子听得满面红光,肖朝宗便在其中,忍不住扬声道:「那是自然!我玄雷剑宗雷长老,乃北灵域擎天白玉柱,斩妖除魔本就是分内之事!」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雷长老真是我辈楷模!」
「怪不得昨夜晴水城都在传雷长老的功绩,原来雷长老做了那麽多大功德之事!」
「比起雷长老,那五行宗新掌门算什麽?听说才灵动九重,怕是连罪族的影子都没见过!」
议论声中,没人注意到那些冰晶残骸上,除了雷霆灼痕,还残留着几不可查的淡金色火焰印记。更没人深究,以雷千绝的性子,若真破了这麽大的阴谋,怎会只留几行字便悄然离去。
肖朝宗许是为了将功赎罪,大肆宣扬着雷千绝过往斩杀罪族的功绩。
并虚构了今日动手的时机……
跟在他身後的弟子中,有一个光头,看着吐沫横飞的肖朝宗,又看了看冰晶留字,後背有些发寒。
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
只是,肖朝宗说到这个份上,再往回折,也没法折了啊。
他抓了抓光头,对肖朝宗小声道:「师兄,我回去将此事跟雷长老说说?」
肖朝宗也不在意,随意点头道了句:「去吧。」
对於下界弟子,他越来越看不顺眼了。
家族花费了好多的代价才让他为代表下界选人,本是想蹭一波天道赐福,结果……毛都没蹭着,还落了一身骚。
大伯还被宗门惩罚,总之,百事不顺,实在晦气。
要不是宗门长老看重此人是剑意奇才,还特意为他续上了一条臂膀。
众修士望着那行「雷某到此一游」,眼中的敬畏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对玄雷剑宗的弟子,也感激不尽。
光头胖弟子看的愈发心寒,再不敢停留一步,匆匆走人。
出口处,天色漆黑,发现几个老人同样带着家中子弟在往外走,神情不大对。
一个老妪带着一个脸上不大高兴的秀美丫头,几乎连拉带拽的往外走去。
一直出了秘境口,光头胖子躲在暗处才听清两人低声对话。
「婆婆啊,不是说今天再来和那个『李长宁』偶遇麽?怎麽刚来就要走……」
「什麽也别说,小姐,就当我们从来没来过,快走快走。」
还有几个老散修,也行色匆匆的离开。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面色慌张,眼中难掩惊惧,不过面色有些普通的散修,急急离去,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光头胖子痛苦的闭上了眼,咬牙叫了句:「活祖宗!」
虽然没有任何道理,能和那位爷联系在一起,可光头胖子怎麽想,都觉得跟那位坑人的祖宗脱不开关系。
真狠啊,雷千绝才来五行宗这边不满一天,就挖出这麽大一个天坑。
冰螭丶魔气,不管哪一样,都是捅破天的大事。
他再不停留,使用身法,赶紧往晴水城狂奔而去。
没错,身法……他还没到御剑飞行的境界。
本来这一趟肯定没他什麽事,是极看重他的那位传法长老,让雷千带他出来,寻一寻突破灵动期的机缘。
摆明了,冰魄珠要分他一份好处。
这也让随行的人对他多有几分不满……
不过,如今他已经玄关三境圆满,人间武神了,跑的溜溜快!
什麽也别说了,如果雷千绝得闻此事只要咧嘴笑一声,他立刻隐匿起来,直到事情平息,宗门派人来寻为止。
……
光头胖子一路狂奔,玄雷剑宗的外门服被风掀起边角,却不见半分慌乱。
他脚程极快,玄关三境的内劲在经脉里沉稳流转,溅起的冰碴子落进靴筒,也只当无知无觉。
到了晴水城驿馆外,果然天色已亮,他没有整衣襟,也没去抹脸上的汗,抬脚就往里走。
守在门口的玄雷剑宗弟子见是他,都懒得打招呼,光头胖子也不在意。
偏厅里,雷千绝正坐在榻上,手里摩挲着一枚上古雷玉雕琢的雷纹佩。
玉佩温润,内有雷纹闪烁,映着他鬓角的白发,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沉静。
他面前的一个弟子,正红光满面地汇报着晴水城及周遭的舆情,说满大街都在传「雷长老斩罪族丶破魔窟」的英雄事迹。
男人在世,有三关是无论如何都难度过的。
一曰名,二曰权,三曰色。
而名字当头,可见一般。
因此雷千绝纵然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稳如老狗,呵呵了声,道:「斩个把罪族馀孽,值得这麽推崇?可见五行宗这些年,都是废物。陶希行是废物,如今那个毛头小子,更是不堪入目。」
话音刚落,光头胖子推门而入,对着榻上的雷千绝躬身行礼,声音平稳道:「长老,弟子从冰原秘境回来,有要事禀报。」
雷千绝抬眼,见他虽跑得气喘,眼神却异常清明,不由挑了挑眉:「说。」
「秘境里不对劲。」
光头胖子垂着眼,先下了他的感观定论,然後一条一条数来,最後抬眼看向雷千绝,目光依旧平静道:「最大的冰晶残骸上有字,紫金雷纹所刻,写『玄雷剑宗,雷某到此一游。罪族馀孽,替天诛之』,後附罪族阴谋细节,与冰螭丶魔气相关。」
他又细说了遍。
最後一句,他说得极轻,却像块冰锥砸进偏厅。
雷千绝摩挲玉佩的手猛地停住。
空气瞬间凝固,之前讨巧的弟子吓得脸都白了,感觉喘不过气来。
雷千绝没看他,只盯着光头胖子,眼神阴沉的骇人,像雷云压境前的模样,语气更是瘮人,道了句:「雷某?」
「是。」
「冰螭?魔气?献祭?」
「是。」
雷千绝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带着喉结滚动的震颤,听得人头皮发麻。他把玉佩往榻上一丢,玉佩撞在木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好,好得很。」
他站起身,紫袍下摆扫过榻沿,带起的劲风让跟前的弟子猛地歪了歪,厉声道:「我昨日方至,一天都未出晴水城,只去了趟五行宗,就成了斩邪魔丶破大阵的英雄?」
他走到光头胖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雷光像藏在云里的电蛇,看着平静,却能瞬间劈裂天地:「那雷霆灼痕,是玄雷真意麽?」
光头胖子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道:「弟子目光愚钝,但觉得只是形似,却缺宗门道法的凝练。弟子曾见长老引雷,真意如丝如缕,能穿金石而不伤其表。那冰晶上的雷纹……太躁,像硬生生灌进去的。」
雷千绝追问道:「你以为,是什麽路数?」
「弟子不知。但感觉,绝非玄雷剑宗所有,至少,应该不是长老您的手法。」
雷千绝转身,背对着他望向窗外。
驿馆的窗纸糊得厚实,透进的晨曦昏昏沉沉,正像他此刻的脸色。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肖朝宗在那儿做什麽?」
「肖师兄见字,认作长老手笔,正领着师兄们宣扬长老功绩……」
光头胖子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尾音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蠢货!」
这两个字炸响在偏厅,像一道惊雷落地。雷千绝简直气炸了,他猛地转身,紫袍上的雷纹「噼啪」亮起,竟在他身侧凝成半尺长的电蛇,厉声骂道:「他是眼瞎了还是心瞎了?那字里藏着多少刀?罪族丶魔气丶冰螭……哪一样是能随便沾的?这是把我玄雷剑宗往火坑里推!」
他在厅里踱了两步,脚步重重踏在地上,每一步都让地砖震得发颤,光头胖子看得出这位向来自视甚高,规矩极大的长老,怕了,也慌了。
之前摔倒的弟子吓得浑身发抖,却被雷千绝一眼扫过,喝道:「滚出去,告诉肖朝宗,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他跪在这儿。」
那名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厅里只剩雷千绝和光头胖子,空气里的雷光渐渐敛了些,却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雷千绝没再多说什麽,直接让光头胖子去请其馀五宗长老。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晴水城驿馆的正厅便聚齐了人。
凌虚子捻着拂尘,目光在雷千绝周身未散的雷纹上扫过,率先开口:「雷道友急着召我等前来,莫非是五行宗那边有了动静?」
雷千绝没坐,就站在厅中,紫袍上的雷纹还在微微发亮,语气沉得像坠了铅:「比五行宗的事更糟。冰原秘境出事了。」
他又让光头胖子将秘境景象和那刻字的事简略一说,末了重重一拍案几沉声:「我昨天半步未离驿馆,那字绝非我刻!这是有人想把我玄雷剑宗架在火上烤,让罪族馀孽把帐都算到我们头上!这口黑锅,真黑啊!!」
雷千绝说罢,正厅内已是一片死寂。
良久,凌虚子捻着拂尘的手指骤然收紧,银丝拂尘竟被他攥出几道褶皱,眼底那抹惯有的淡然彻底散去,只剩凝重,缓缓道:「罪族以冰魄珠为饵,布献祭大阵?还将此事栽到玄雷剑宗头上?」他看向雷千绝,语气里带了几分前所未有的严肃,道:「雷道友,这事绝不是针对你一人,是想借你的手,搅乱整个北灵域的修士格局!」
周玄清指尖的星盘「嗡」地一声震颤,盘上星辰竟有三颗同时炸裂,化作细碎光点。他脸色微白,沉声道:「星轨乱了。这手笔不止是栽赃,是以阳谋逼玄雷剑宗与罪族不死不休……不过,也确实立下一大功。若非提前发现,後果不堪设想。居然用魔气来豢养冰螭……难以想像。」
连一直平和的悟原法师都猛地睁开眼,金色佛光在眼底一闪而逝:「阿弥陀佛,若真是如此,北灵域百年安稳,怕是要毁於一旦。」
七星宗的李庆鸿再没了先前的从容,背着手在厅内快步踱了两圈,袍角扫过案几,带倒了一只空茶杯,瓷片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厅内格外刺耳,道:「好狠的罪族啊,这是要屠戮苍生呐!」
月衍门的赵轻瑶指尖缠着的银丝忽然绷直,勒得指节发白,道:「冰螭成年即仙灵,若再被高品质的魔气催熟,那……便是仙灵境修士也难压制。那献祭大阵若成,北灵域的散修怕是要被一网打尽,沦为魔龙养料……」
众人越说越心惊,先前对雷千绝的些许幸灾乐祸,早已被对全局的担忧取代。
这已不是一宗一姓的事,是关乎整个北灵域生死存亡的祸事。
雷千绝见众人神色凝重,心头的怒火也压下去几分,沉声道:「事到如今,说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查清刻字之人,还有那罪族馀孽的老巢。只是……」他看向众人,「此事牵连太广,六宗怕是得放下成见,联手查探。」
凌虚子点头:「雷道友说得是。只是此事需一个知情人居中协调,晴水城地处要冲,苏城主消息灵通,又与五行宗相熟,或许能给我们些线索。」
「我看可行。」
周玄清接口,「苏城主是玄天馆供奉长老,玄天馆的眼线遍布北灵域,说不定早查到些蛛丝马迹。」
雷千绝立刻吩咐弟子:「去请苏城主,就说六宗有要事相商,关乎北灵域安危,务必请她移步。」
弟子领命而去,厅内再次陷入沉默。檀香在铜炉里明明灭灭,映着众人各异的神色。
有忧虑,有思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不多时,厅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苏婉一袭湖蓝色宫装,在侍女的簇拥下走进来,依旧是那副温婉从容的模样,只是眼角的细纹里多了几分探究:「诸位长老急着找妾身,可是冰原秘境那边有了新动静?找到冰魄珠了?」
待雷千绝将秘境刻字丶罪族献祭的事说完,苏婉倒也果真不凡,只执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碧色茶汤在盏中晃出涟漪,却没洒出半滴。她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此事,已非我等所能做主。诸位也当速速传信宗门,告知各家宗主。罪族之谋,实在骇人,恐怕旨在四年後七宗大比,魔窟轮换时生事。除了这头冰螭外,他们未必没有准备其他东西,不可不防。」
雷千绝沉声道:「苏城主,老夫现在想知道,到底是何人假借老夫之名行事?诛杀罪族,老夫自当为之,用不着屑小替老夫扬名!你久在此地,可知周遭可有擅长雷法者?老夫要好好感谢感谢他!!」
苏婉放下茶盏,指尖轻轻叩着案沿,目光在雷千绝紧绷的脸上停了片刻,才缓缓道:「雷长老息怒。晴水城周遭擅长雷法的修士虽有,却也多是些灵动期丶或是灵元初阶的散修,别说模仿玄雷真意,便是引动这般狂暴的雷霆都难。至於谁在背後行事……妾身实在不知。」
她话锋微转,语气里添了几分劝慰:「只是雷长老,此事怕是难再翻转了。」见雷千绝眉头拧得更紧,她继续道:「玄雷剑宗弟子既已当众认下是您手笔,更是在外宣扬功绩,此刻再反口说『非我所为』,非但没人信,反倒显得贵宗前後不一,落了『有功不认』,畏惧罪族的话柄。」
「难道就让老夫吃这哑巴亏?!」
雷千绝紫袍上的雷纹又亮了几分,厉声道:「那厮把罪族的祸水全泼到我身上,往後罪族寻来,第一个要啃的就是我玄雷剑宗!」
「话虽如此,却也不是全无益处。」
苏婉声音依旧平和,道:「至少天下修士皆知,这份功德是实打实的。至於魔族……况且七宗同气连枝,真到那一步,总不会让贵宗独抗。」
凌虚子在旁点头附和:「苏城主说得是。眼下要紧的是借这份『功绩』凝聚人心,而非纠结是谁手笔。若真能藉此引出藏在暗处的罪族馀孽,反倒是桩好事。」
雷千绝胸口起伏,显然仍有不甘,却也知苏婉丶凌虚子说得在理,弟子既已认下,此刻翻供,反倒成了笑话。
他闷声道:「那也不能让这屑小逍遥法外!总有一天,老夫会抓住他,算清这笔帐!」
光头胖子闻言,眼皮耷拉着,却没再说什麽。
因为这是阳谋,无解的。
不管说什麽,都没用。
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平安回到宗门。
而显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得想个法子……
另一边,苏婉传下城主令,封闭冰原秘境,所有人立刻撤出……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