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在这里……跳梁小丑般地替我说出来……是想证明什么？”
卓雅被苏瑶那直白犀利的目光和话语刺得脸色一白，强撑着辩解：
“我……我只是在帮你澄清……” 声音却心虚得发飘。
苏瑶不再看她，目光转向被卓雅的话再次点燃怒火的刘贵，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他——”
她伸手指向刘贵，指尖仿佛带着无形的锋芒：
“就是假的！”
“一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你——！！！”
刘贵被这当众的、赤裸裸的指控彻底激怒了！他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怀疑和嘲笑！最后一点“大师”的伪装也彻底崩裂！
他猛地踏前一步，肥胖的身躯因为愤怒而颤抖，指着苏瑶，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
好！好！好！你说我是假的？！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他环视四周，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现场！就现在！我们就在这里画！”
“就画……就画《夜冥鬼谷图》！”
他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自信：
“看谁能在最短时间内画完！”
“一幅画！真假立判！”
“你敢吗？！苏瑶！！”
陆老爷子一听，顿时急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拉住苏瑶的手腕：
“瑶瑶！别冲动！！”
他压低声音，焦急万分：
“你……你又不会画画！跟他比什么？！管他是真的假的！反正爷爷我现在……”
他想起刚才的誓言，声音拔高，带着孩子气的决绝：
“我再也不喜欢什么‘长远’的画了！我要封杀他！彻底封杀！”
“咱们不跟他比！走！跟爷爷回家！”
苏瑶感受到老爷子手心的汗意和真切的担忧，心头一暖。
她轻轻拍了拍陆老爷子的手背，给了他一个安抚又带着狡黠的眼神：
“爷爷，别担心。”
随即，她抬起头，迎向刘贵那充满挑衅和恶意的目光，下巴微扬，姿态从容得如同接受一场微不足道的游戏：
“好啊。”
“那就……画呗。”
她甚至好整以暇地补充了一句：
“时间嘛……就定半个小时吧。” （正好等张叔）
刘贵一听“半个小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嗤笑一声，脸上满是轻蔑和狂妄：
“半个小时？！哈哈哈哈！！”
他夸张地大笑起来：
“对付你这种门外汉！哪里需要半个小时？！”
他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晃了晃：
“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我就能让你原形毕露！让你跪在地上求饶！”
他环视众人，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我说半个小时，那是给你们留点面子！不想让你们……输得太难看！太丢人！”
苏瑶看着他这副跳梁小丑般的表演，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是吗？”
“那就……二十分钟。”
“请吧。”
卓雅看到苏瑶竟然真的应战，心中狂喜！她立刻高声吩咐：
“来人！快！准备画具！颜料！快！”
陆老爷子看着苏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看看刘贵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脸，急得直跺脚！
“瑶瑶！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啊！” 他急得都快上火了！
“你又不会画画！跟他比什么啊！这不是……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他心疼自家孙媳，更怕她当众受辱！
可是……话已经放出去了！苏瑶也答应了！现在反悔……那更是打脸打得啪啪响！
陆老爷子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能眼睁睁看着工作人员迅速布置起两个画架和画具……一场风暴，即将上演！
刘贵听到林晚应下二十分钟的比试，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狞笑：
“哼！不知死活！”
他不再废话，大步走到准备好的画架前，一把抓起沾满墨汁的毛笔！
他深吸一口气（装模作样），然后猛地俯身，手腕如同抽风般疯狂抖动！
毛笔在宣纸上“唰唰唰”地划过，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墨汁飞溅！
他时而皱眉沉思（实则脑中空白），时而挥毫泼墨（实则毫无章法），动作夸张得如同在表演杂耍！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哇！大师就是大师！这速度！这气势！”
“你看那笔锋！虽然看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不愧是‘长远’大师！这行云流水的动作，一看就是浸淫画道数十年的功力！”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卓雅）那充满期待和恶毒的眼神，都聚焦在刘贵那“狂放不羁”的表演上。
片刻之后，才有人想起……还有一位参赛者呢？
他们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苏瑶的画架。
只见苏瑶正慢条斯理地……调颜料。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调色盘和小刮刀，慢悠悠地将几种颜料混合在一起，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调制一杯精致的鸡尾酒。
然后……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她端起调好的那盘……浓稠得如同岩浆般的深红与墨黑交织的颜料……
手腕一扬！
哗啦——！
一整盘颜料，如同泼墨般，被她随意地、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地泼洒在了雪白的宣纸上！
“噗——！”
“天呐！她……她在干什么？！”
“疯了吧？！这是画画吗？这是……这是在毁画布吧？！”
“我的眼睛！这简直是对艺术的亵渎！”
“小孩子涂鸦都比这强一百倍！”
“就这？就这还敢说自己是‘长远’？还敢跟大师比？！”
“我看她是破罐子破摔了！知道自己不行，干脆乱搞一通！”
嘲讽、鄙夷、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整个展厅！所有人都被苏瑶这“惊世骇俗”的举动震得目瞪口呆！
卓雅看着那幅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宣纸，心中狂喜几乎要冲破喉咙！她强忍着大笑的冲动，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一种“担忧”和“惋惜”的表情，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哎呀……大家……大家别这么说苏小姐嘛……”
她假惺惺地劝解：
“说不定……苏小姐这是……深藏不露呢？也许……这是一种我们不懂的……新派艺术表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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