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天下第二。”
充满嘲讽的话语传入姜太白的耳中，多年未有过的情绪波动令他脸色微微涨红。
不过毕竟是成名已久的老前辈，倒也没有因此气急。
他收剑归鞘坦荡道：“是老夫输了，但我依旧要劝你莫乱大势，这天下是时候归一了。”
言罢，姜太白便想离去，李凤阳却将他喊停。
“我何时阻神州大地统一？”
姜太白回身：“慕容……”
“别拿慕容义说事，在你眼中慕容家便一定是天命所归？”
李凤阳打断姜太白话头自顾自说道：“皇位这种东西，任何人都能坐，就看坐上皇位的人能否让天下人过上好日子，少几个流民，少些许饿殍。”
“归心，归的不是世家大族的心，不是你们这些江湖豪客的心，而是天下苍生的心。”
“在这方面，我不认为慕容家做的能比我更好。”
归...天下苍生的心？
很难想象这句话是从名满北疆的纨绔世子口中说出来的。
他口中的苍生，是指那些起早贪黑只能让自己勉强不饿死的贱民吗？
“嗤~”
姜太白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有世家大族，谁来处理政务攻击人才？”
“没有江湖豪客，官员贪赃枉法岂不更甚？”
“你兴兵大燕，沿途攻伐城镇，那些贱民就一点影响都能不受？何谈归他们之心！”
“小小毛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看来老夫没有看错，这天命啊就不在你的身上。”
说完这些话，姜太白便不欲再听，可李凤阳哪会放他走。
“老前辈，可敢与本世子打个赌。”
姜太白回身有些不解：“赌什么？”
“就赌这天命在不在我的身上。”李凤阳的手指先指了指天，又转向了自己的胸口。
对于姜太白的截杀，李凤阳其实是理解的。
自从离开天柱山后他就已经和姜太白结下了不小的因果，姜太清之死只是个引子罢了。
这份因果说小不小，却也没到你死我亡的地步，他们先前那一战也算是有了个了结。
抛开‘眼瞎’这方面不说，姜太白还是非常值得收入麾下的。
对于现在的李凤阳来说，已有官职在身，又手握百万大军。
他真正缺的还是一名实力超绝能够镇场子的人物。
自身实力强是没错，但李凤阳也有太多的人要保护。
先是还在北疆的父母，再是那几个和自己纠缠不清的女人，又或是陈庆之师徒，任何一个人遇难都会让李凤阳的心境出问题。
他没办法无时无刻待在这些人的身边，自己现在的锋芒又太过耀眼，难保不会有人打起他们的主意。
未雨绸缪下，李凤阳认为自己还是应该收拢些实力强大的手下在暗中保护他们。
阎罗夫妇？
神无门？
他们搞暗杀有一手，敛财也还行，但若碰到真正的高手想刺杀自己的家人，光凭他们还护不住。
现在这姜太白自己送上门来了，哪还有放过的道理？
初一交手李凤阳就已感知到他的实力超越了无相境，已是最顶尖的天人境。
此等强者镇守北疆王府，谁还能对他的家人造成半分威胁？
“赌注是什么？”
姜太白竟没有一口回绝，反而微眯眼眸凝视着李凤阳。
“若小子赢了，老前辈你就留下助我，老前辈若赢了，小子任凭处置！”
李凤阳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有骨气，那老夫就跟在你身边好好看看，这天命到底在不在你的身上！”
两人同时引动气劲，以自身武道为媒签订了契约，若违背契约则天地不容，万民共诛之。
他们一位是成名已久的天下第……二高手，另一位则是现任武林盟主及第一高手，都算是在这江湖上有着鼎鼎大名之人，不管是谁都做不出毁约之事，倒是让人放心得紧。
站在一旁看完全过程的宋寒依张大嘴巴，根本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事态的发展未免也太诡异了吧。
那可是姜太白啊，天下第一高手！
你李凤阳确实强，但也不过二十之龄，怎就在正面战斗的时候赢下了对方？
还有后面的赌约。
今后姜太白还可能成为李凤阳的手下？
简直不可思议！
但很快宋寒依心中又觉得甜滋滋的。
师傅说的没错，李凤阳就是未来天下的新皇，而她则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能做出此等惊天动地之事也不奇怪。
她上前一步握住李凤阳的手，脑袋低垂面带嫣红。
李凤阳倒是被她的举动给惊讶到了。
不是，他什么时候和宋寒依的关系这么好了？
还是说宋寒依被自己刚才英武霸气的身姿给震慑住了？
不过李凤阳也没有太过在意，宋寒依怎么说也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自己连万花楼兰的皇后都能收，再收个小妮子又怎么了。
他又不是只好人妻，像这种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他也同样喜欢嘛。
“咳，那就请老前辈随我回军营吧。”
三人转身与大军会合，楚生秦守不认识姜太白，对于自家世子出门一趟带回来个老人的举动倒不觉得太过吃惊。
毕竟世子纨绔归纨绔，但善心也还是有的。
以前在北疆的时候，也会让他们接济流民乞丐什么的。
这次说不定就是发现个无家可归的老人，可怜对方就给带回来了。
和他们表现截然相反的则是陈庆之了。
陈庆之好歹也是神榜上的高手，自然认得出这位天下第一高手。
他的表情微微一变，但见李凤阳冲他挤眉弄眼的，也就将心中的不安暂时压下，选择了相信自家世子。
“派人去前方龙幽谷，把所有磁石都收集起来。”
李凤阳对第五永丰说道，还将一块随手带回来的磁石抛了过去。
第五永丰手忙脚乱的接住磁石，有些不解地问道：“世子，这磁石是？”
显然，第五永丰虽智计过人，却也不认识磁石这种东西。
整个天下，认得磁石的人可能都不过五指之数呢，要不然龙幽谷收摄兵器之名也不会传遍天下了。
“那龙幽谷中能收人兵器的原因，就在这磁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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