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
   第292章 北村君，我要用一刀结束战斗……直播放慢一万倍，诠释何谓强大
  上杉澈抬头，注视着擂台另一端面容稍显颓废，可眼瞳却好似化作了削铁如泥的利刃的北村阳悠。
  不得不说，北村阳悠这股堪称庞大的精气神几乎已经化作了实质。
  同时指向性还十分明确，化作一条笔直的直线落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就好像，要将他自上而下地切成两半。
  在这样的气势之下，别说普通人了，就连修行数年的剑客可能都要双腿发软，未战先怯。
  璃璃子做得到这种事，可她精气神的量没那么大；二尺的护生光环倒是能与其比较总量，可她又无法控制光环的运转。
  “北村阳悠，倒是完全能称上一句有所成就了。”
  上杉澈没有妄动。
  于是北村阳悠便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维持着右手搭在剑柄，双眼余光注视着上杉澈的动作。
  擂台上，一时间陷入了悄然无声的死寂。
  可天空之城场馆内的观众们却并没有和之前一样，大喊大叫着“到底打不打”“站着不动干什么”之类的话。
  反而如同场上的气氛一样或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或是抿起唇，让寂静如同连环爆炸的炸弹那样迅速蔓延至整座场馆。
  该说是气势还是什么呢？
  明明这两个人只是站在擂台上，却让所有普通人都产生了一种提心吊胆，脚趾抓地，汗流浃背的感觉。
  突然间，气氛粘稠如浆的擂台中传出了轻飘飘的声音。
  是上杉澈在说话。
  或者说，在陈述。
  “北村君，我要用一刀来结束战斗。”
  上杉澈如是说道，声音顺着半空中密密麻麻浮着的透明麦克风响彻在整个场馆与直播间中。
  这一瞬间，不仅是数以百万计的观众们愣住了。
  就连北村阳悠本人，瞳孔都愕然地缩小了一下。
  一刀，结束战斗？
  观众们疑惑——之前还谦虚的不得了的上杉澈，怎么现在莫名其妙变得比炎流还更狂了？
  但场馆内，只有在不久前被北村阳悠击败的选手们，还有恢复不久的林仁也，外加上作为旁观者的北田圭与源静水才明白。
  这就是，最好的做法。
  倘若想要取胜，那就没有比在战斗开始的第一招结果北村阳悠更好的办法了。
  战斗越激烈，二人的伤势越重，拖的时间越长，那么北村阳悠所能汲取的“养分”，获得的成长也就越多。
  源静水用力按住躁动的萤丸，陷入沉思。
  上杉澈，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想尽快结束战斗的吗？
  ——恰恰相反。
  “所谓居合术，不就是要将迄今为止的经历，对于人生与世界的理解，修行路途中快乐和痛苦，自身所学所想所念的一切都压缩在一瞬间……”
  “压缩在，一刀上的吗？”
  透过凶恶的赤般若假面，北村阳悠却意外地感受到了期待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听到那个上杉澈说，
  “如同流星一样短暂而灿烂，哪怕转瞬即逝，也能在一生三万多天的漫长时间里留下足够深刻的痕迹。”
  北村阳悠眨了下眼，那是在此之前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做出的失误动作。
  可他还是做了，因为这始料未及的意外。
  这位上杉澈，是想让自己……
  “北村君。”
  上杉澈开口，郑重询问：“你的刀，能在我的记忆里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吗？”
  北村阳悠握紧了刀柄。
  他在思考，在犹豫是选择回应这份期待，还是继续将手伸向胜率更高的道路。
  可上杉澈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考。
  “在我之前，其他人被你击败的人，其实或多或少都发现了你是怎么一步步走上来，并变得越来越强势的。”
  上杉澈眼神里蕴含的笑意让北村阳悠背后的寒毛竖起，
  “可他们无论是因为自身实力不足，个人的决断力不够，还是因为一瞬间的疏忽陷入了你的战斗节奏……”
  上杉澈摊手，
  “无论怎样，他们最后都被你击败了，成为了你向前的养分。”
  “——北村君，你此前的对手实在都太优柔寡断了，想着后续还有许多战斗，便不能在你的身上浪费太多心力，自然就想要有所保留。”
  “我不会。”
  三个依旧轻飘飘的字落下，却让北村阳悠整个人都僵硬了一瞬间。
  他直到这时才恍然大悟，在心中苦笑出声。
  原来我，一开始就没有选择了啊。
  上杉澈继续说道，
  “我有足够的实力，充足的情报，相较而言还算不错的决心，刚刚也恰好热好身了，总而言之，运气还算……”
  听着这些话，北村阳悠猛地抬头。
  不能让他继续说下去了。
  不能，让上杉澈再说下去了！
  可刚想拔刀的瞬间，北村阳悠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知在何时落入对方的节奏之中了。
  面对此等强敌，他本该是后发先至才对！
  这思绪的一来一回，一进一退，便让北村阳悠本来已经臻至巅峰的精气神弱了一拍。
  这居然，才是他的目的吗？
  北村阳悠抬头，见到了那张笑容如初的赤般若假面。
  这一刹那，上杉澈迈步。
  出剑。
  “好剑！”
  高耸的看台上，死之剑九条胧月忍不住重重一拍手，将精钢制成的栏杆都拍凹陷进去了。
  南条爱实挑眉：“剑还没出呢，他不还空手吗？”
  “谁规定拔剑的时候手里一定要有剑的……”
  确实不需要。
  只要在触碰到对方的那一瞬间，手中有剑即可。
  右手背上的“临”字密文散发微光，八重垣将擂台表面震出细密裂纹，由御灵术统率的气与雷流淌在血管与肌肉之中。
  炎甲和罡气循环自然升起，将沿途的空气尽数消弭。
  “来。”
  早在上杉澈迈步之前说出的话语在北村阳悠的耳旁响起，
  “北村君，来让我记住你的刀吧。”
  巨量的灵力与罡气在一瞬间之中凝聚压缩，和在投影秘境中一样被铸成加贺清光的模样落在上杉澈的掌心之中。
  状若鬼神的赤般若的怒吼在北村阳悠的脑内炸响，
  “——向我，展示你在逆境之中的决意吧！”
  北村阳悠微微张嘴，须发皆张，精气神自低落之处再度拔升到了全新的高峰！
  他的瞳孔在近在咫尺的死亡压迫下缩成一点，心境却又宁静异常，如同化作万载寒冰。
  神梦想林崎流的传人不假思索地顺遂着上杉澈之前的话，将自身的所有都融入了那已经离鞘一寸的单薄刀刃之上。
  仅此一击，奉上北村阳悠的一切！
  平平无奇的刀刃出鞘。
  同那以一化三却又归一的天然理心流奥义，在千分之一秒的间隙中相撞再分开。
  擂台上，没有散发出任何的庞大的灵气波动，也不像之前那样令整个场馆震动……
  观众们所见到的，仅仅只是两道人影的闪烁；所听到的，仅仅只是一声叠合在一起的清亮刀鸣。
  可这场战斗，俨然已经结束了。
  “精彩。”
  最高的座位上，源静水下意识抬起下巴挺直了脊背，眼神之中异彩连连。
  她原以为上杉澈说那些话是想打击北村阳悠的势头。
  
  可没想到，是为了让本就强大的敌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场短暂的战斗，她既没有猜到开头也没有猜中结尾，实属精彩。
  “奇怪……”
  旁边的北田圭则嘀咕着，在想原本上杉澈腰间那把朱红色的打刀跑哪儿去了。
  他转头找了好久，才发现居然在那个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少女手中。
  德川璃璃子，怎么在她的手上？
  种子战这么重要的事，还能把一直以来的佩刀借出去的吗？
  他们俩，是啥关系？
  久违的，北田圭的八卦之心燃起来了。
  “结……结束了？”
  绝大多数普通的观众们都在愣愣地看着擂台上不动的二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觉得不知为何突然轻松了不少，但根本不明白方才那股压迫感消失的原因。
  只有修为足够深厚的阴阳师，和浸淫剑道许久的剑客们才知道方才那一瞬间里发生了什么。
  力量，没有外泄！
  无论是上杉澈还是北村阳悠，他们朝着对方挥出剑时，都没有浪费哪怕一分一毫的力量！
  站在北村阳悠的背后，上杉澈手中以罡灵气塑造的加贺清光寸寸碎裂开来。
  “上杉君……你记住，我的刀了吗？”
  背后，传来了北村阳悠干哑尖锐，仿佛被生生切断了那样的嗓音。
  上杉澈闻言，抬手摸了摸被尖锐刺痛感环切的脖颈根部。
  只见到指腹处一尘不染，光滑如初。
  他低头看见了被斩出了光滑裂口的炎甲与罡气循环，遗憾摇头：“很可惜，还差上一点点。”
  “是吗……”
  北村阳悠脖颈根部浮出较上杉澈上次挥刀时更为平整光滑的血线。
  他的声音逐渐模糊，落入滴答而出的血珠中，
  “那可，真是可惜啊。”
  守在场边的鬼神们没有丝毫犹豫便上了场，医师在血线尚未完全出现之时扶住了北村阳悠。
  裁判则即刻抬手宣布结果，
  “——上杉澈，胜！”
  一时间，“哈”声在观众席上层出不穷。
  他们知道大概率会是上杉澈获胜……
  可是。
  谁能告诉他们，刚刚到底发生了啥？
  怎么战斗真的在一刀之内结束了，北村阳悠是以何种方式落败，上杉澈又到底是怎么取胜的？
  十万个问号被观众们顶在了头顶。
  好在导播足够灵性，直接调出放在擂台内小型摄像头拍摄的画面，将其放慢了足足一万倍显示在了场馆中央悬浮着的大屏幕上。
  十数秒后，场馆内重归寂静。
  不是因为依旧疑惑，而是震撼无言。
  超级慢镜头下，刚刚二人近身瞬间交锋的一切都被呈现在了观众们的眼中。
  其精彩程度，让所有人直呼大饱眼福。
  “一，一万倍？！时间放慢了一万倍！？”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被特意置于屏幕右下角的“×1/10000”。
  “一万倍！？”
  一句话，又在霎时间点燃了整座场馆……
  不，不止场馆，就连直播间，甚至是网络上，各大论坛都直接被点爆了！
  无数评论在十几秒之内刷新而出，甚至将许多维护没做好的小网站直接给挤爆了。
  许多普通人在此之前知道新时代已经来临，也知道超凡者强。
  但具体强到了个什么程度，却没有多少具体的概念。
  可今天有了。
  因为这杆放慢一万倍时间流速的标尺，又因为哪怕在如此尺度下，都在以常人观念的速度挥剑的二人。
  ……
  “澈大人，刚刚真的好帅。”
  被医师鬼神以莫名其妙的手段治好回到座位上后，上杉澈听到被他重新抱起的二尺大人嘿嘿地笑着说道。
  下位之中，同样被治好的北村阳悠精气神萎靡，自愧不如地叹气。
  “无需妄自菲薄，北村君。”上杉澈朝他竖起大拇指，“不过是从热身对象那里学来一招，勉强才技高你一筹罢了。”
  “之后，我可还得向北村君你来取取居合的经，这方面我一直不太行。”
  热身对象……？
  北村阳悠看了眼下边死死捏紧拳头，一声不吭的炎流，疑惑地在心中咦了一声。
  这家伙，身上难道有足以供人学习的有点吗？
  北村阳悠没再多想，朝着上杉澈点了点头，
  “自然是欢迎上杉君的。”
  脖颈幻痛还没消散的上杉澈扭扭脖子，发现底下璃璃子的排名像是坐火箭一样极速拔升。
  短短时间之中，就已经来到二十多名了。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替自己来美美守门了。
  同时，柳生炽也已经落位在二十九名。
  只不过他走到这个排名就有些艰难了，因为方才已经在挑战第二十八名的时候失败了一次。
  至于明智佑也这个荒川区小老弟嘛……已经掉到了九十八名，现在正在和一百名进行菜鸡互啄。
  看样子，大概率是要淘汰了。
  不过小老弟现在的实力也不算太弱，也拥有应对一头半以上普通三星半妖魔的实力了。
  只能说特事处主办的种子战含金量还是挺高的。
  想要进前六十四名，少说都得能独自打两头以上的寻常三星半妖魔。
  二十名左右则人人都有单挑大太法师级别的实力了。
  沉思中，上杉澈的眼皮微微一跳。
  因为他发现就在璃璃子想要挑战第十名的时候，被截胡了。
  上杉澈朝已经和雷纲对位上的，披着黑色羽织，面容阴柔的男人看去。
  早已背下选手名单信息的上杉澈想道——
  苍之介，千叶县的有名人物，同样是擅使式神的阴阳道阴阳师，但据说个人还擅长漏刻道。
  披露出的最佳战绩则是在浪潮余波来临时独自面对数头作乱大妖，然后将其尽数收服……
  估计，他肯定不会满足于第十的位置。
  与其继续被挑战后坐着原位置，自己还不如继续向上呢。
  上杉澈抬头看了眼上边的泷泽魁，让后者微微一惊，看了过来。
  首先，重新取回自己原本的位置吧。
  ——泷泽魁是五行灵体，说不定在他的身上自己还能发现关于五行轮转，联系的奥秘呢。
  嗯，这场得打。
  一定得打。
  还得让他倾尽全力，把自己往死里打！
  可不能让他直接认输了。
  于是上杉澈笑眯眯地抬头，用大伙都能听见的声音开口说道：“泷泽君，要直接认输吗？”
  泷泽魁这般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又哪里经得起大庭广众之下的这般挑衅。
  他当即便面色一沉，放弃了暂避锋芒的打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