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子们和关系户在谈话时，询问被裁员和调岗的理由，得到的回应都是：

    「上午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开发部门人力预算有限，公司......」

    听完後，他们才反应过来，是戴志强这个蠢货把事情搞砸了！

    提尼玛的奖金和绩效啊！

    你们是提了，我们呢？

    丢了工作，没几个人心态好，有的暴躁老哥甚至都想上去抽戴志强两耳光。

    有人欢喜有人忧，这件事的受益者是那些勤恳本分工作的人，他们没被这次事件波及，而且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他们的奖金和绩效都会优化。

    所以他们都很感激戴志强这波「肉身开团」。

    有人感激戴志强，就有人想戴志强死。

    ......

    此时的戴志强，都不太敢回工位。

    他被搞出PTSD了，总感觉很多双眼镜在暗处盯着自己。

    总感觉有人想害自己。

    最後戴志强实在没办法，来到曾经的老领导，吴总麾下第一头马汤永祥的办公室。

    「领导......」

    戴志强的声音都弱弱的。

    「我不知道发生什麽了，感觉好多人对我有仇一样。」

    汤永祥眯着眼，此刻很想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老戴啊，接受这个社会给你上的刻苦铭心一课吧。

    没办法，你面对的是吴总。

    但现实是，他说出了原由：「公司知晓部分员工有想要优化绩效和奖金的想法，考虑到人力预算成本，只能裁撤掉一部分人。」

    戴志强脑子懵了下，好半晌才愣愣的发问：「所以就把我推出来了？」

    汤永祥没说话，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承受这一切吧，老戴。

    戴志强喉咙有些发紧，额头渗出冷汗：「那我还能在公司待下去吗？我上个月刚提的车，一个月车贷3000......」

    汤永祥面露微笑：「当然，公司是你的家。」

    公司是的我家......那怎麽会有这麽多仇人在我家？

    戴志强心都凉了半截，意思很显然，公司不会裁他，他拿不到赔偿......

    他是想待下去，关键是其他人，尤其是那些关系户，会不针对他吗？

    今天下午，直接是工作都推进不了了。

    明天呢？会不会有人跟我一样，有车贷房贷，却丢了工作，所以要报复我？

    越想越後怕......

    「吴总那边......」

    戴志强还想争取一下。

    汤永祥轻飘飘摇了摇头。

    戴志强面如死灰。

    .......

    林天纵给老头子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只是调岗，又没裁你，让你打磨打磨也好。」

    林启华在电话里说道，他能透过现象看本质，这恰恰说明吴诚有手腕和魄力。

    公司能运营的好，对他这种股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话又说回来，公司管理他也插不上手，以前是严钧大权在握，现在是吴诚牢牢把握控制权。

    「爸，他不仅调我岗，还让我坐我下属旁边啊！」

    林天纵没想到老头都不站他，很不满的说道。

    「坐你下属旁边怎麽了，没让你去扫厕所就算好的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只能当领导不能当普通员工？」

    林启华在电话里怒其不争道：「人家吴总能干两年基层程式设计师，你行吗？啊？」

    林天纵被干沉默了。

    他确实做不到。

    「可是，爸，你不是说他有格局吗？格局呢？」林天纵又问道。

    「那我问你，你向他低头认错了吗？」

    林启华反问。

    这话又把林天纵干沉默了。

    好半晌，他才道：「那......我现在低头认错还来得及吗？」

    电话里突然没声音了，好像在酝酿着风暴，紧接着就传来咆哮声，林天纵赶紧把手机拿远。

    「我怎麽有你这麽个废物儿子？！」

    「啊？！」

    「你脑子生锈了嘛！」

    「......」

    吴诚刚在律所办完交割，签完一些文件，就收到了彭慧和赵阳发来的战报。

    看来老汤的动作很快，已经在洗牌了。

    吴诚收起手机，看向正对面的翰良管理的CEO兼法人朱轩，道：「朱总，逸东科技的高层引进就麻烦您了。」

    就在刚刚办理交割的时候，吴诚让朱轩帮他物色CEO丶行政总监丶人力资源总监的职位。

    到时候翰良管理的人筛选出来，吴诚自己再面试一遍，面试没问题再用管理人员评级书。

    其实CEO这个职位，吴诚想过用老汤，但是他才刚升CTO。

    还是等他坐稳位置，再沉淀沉淀看後续能不能堪大任。

    而且到时候雇了新CEO，可以提拔老汤为副总用来制衡。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吴总，您放心。」

    朱轩面带笑容说道。

    吴诚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站起来道：「丁律，那没什麽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稍等吴总，我有些事跟您说下。」

    丁耀华跟吴诚走出办公室，问道：「吴总，晚上有没有空吃顿便饭？」

    吴诚看向他：「丁律有事？」

    「是这样的，我有个侄子马上现在大四，正在找实习单位，学的是软体编程。」

    吴诚听明白了，他是想托人进逸东。

    「他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逸东科技招应届生或者实习生，要求都是211及以上，如果是普通一本和二本，那就要看经验和业务能力了。

    既然丁律师开了这个口，吴诚会帮这个忙，这本来就不是什麽事，只是要先问清楚。

    「广大的。」

    「行。」

    广大是普通一本，不过只要有关系，别说普通一本，哪怕是大专吴诚都能给安排进去。

    说起来自己也是个双标狗，清理掉一批关系户，自己反倒安排了个关系户进去。

    不过人情这东西，有来有回，说不定自己也有需要丁耀华的一天。

    「情况是这样，我侄子在准备今年的省考，可能没办法到公司工作.......」

    原来是混实习证明和工作履历，逸东科技也有好几个这样的人，入职是入职了，但是没上过一天班，公司还要给他们发基本工资。

    这就是有人脉的好处，尤其逸东科技规模不算小，即便他侄子没考上公，这份实习工作写在简历上也是拿得出手的。

    「可以。」

    吴诚答应下来。

    丁耀华感激了番，又说他嫂子在羊城酒家订好了包厢，盛情难却下，吴诚答应下来。

    两人驱车来到羊城酒家，包厢内见到了丁耀华的嫂子和他侄子，他们看到吴诚的年纪还有些意外，接着马上寒暄起来。

    吴诚了解到丁耀华的嫂子，是南方医院肿瘤科的副主任医生。

    而丁耀华的哥哥，没来是因为今天有临时行动，出什麽行动他们没说。

    後来丁耀华侄子不小心漏嘴了，说是扫黄行动。

    这样一来吴诚就知道他爸是哪个单位的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扫水蜜桃会所......

    饭後，丁耀华嫂子和吴诚互换微信，她委婉的表示如果以後有能帮得上忙的，可以随时开口。

    吴诚点点头，完成了一波资源交换，虽然他们利用到了自己的资源，自己还没用到他们的资源。

    不过以後的事，谁说得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