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维维的告白

    「你瞧瞧斯内普教授的那张脸。」维维指着站在原地的斯内普说。

    哈利看过去，发现斯内普的表情有点难看。

    「我敢打赌，」维维笑眯眯地说，「斯内普教授计划这一刻的到来绝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但没想到让佩妮姨妈给打乱了。」

    「是吗？」哈利抬起头。

    「当然。」维维笃定地说，「我们先跟上去吧，看看莉莉还有佩妮都说了些什麽。」

    他们走上去，可场景却再度变幻。

    哈利发现，自己和维维现在正处在一间客厅之内。

    沙发上，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看报纸，而在不远处，还有一位正在打毛衣的妇人。

    莉莉和佩妮从房门外走进来，佩妮高声喊道：「爸爸，妈妈，我们今天遇到一个奇怪的人——」

    「看来，这应该是你的外公和外婆。」维维打量着那对儿麻瓜夫妇说道。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哈利翻翻白眼。

    那边，哈利的外公——伊万斯先生的眼镜从鼻梁上滑落一段距离。

    「奇怪的人？」他放下报纸问道。

    「是的。」佩妮的诉说欲似乎很浓，她叽叽喳喳地说道：「他姓斯内普，来自蜘蛛尾巷……就是那个又脏又乱的地方，他还说什麽巫师和女巫之类的，说莉莉是一个女巫……」

    「这可真是没有礼貌。」伊万斯夫人脸色一沉，「他怎麽能这样说莉莉呢？」

    在麻瓜界，女巫可不是什麽好话。

    按照麻瓜们的一般刻板印象，女巫应该是那种长相苍老，一脸皱纹的恶毒老太太。

    说一个小女孩儿是女巫，这可是极度失礼的事情。

    反倒是伊万斯先生，却陷入了思索。

    「斯内普家的孩子啊……」他喃喃地说道，「我有印象，托比亚·斯内普的儿子，那是一个烂酒鬼。」

    「你看，我就说吧？」佩妮仿佛得胜一样，冲着莉莉得意洋洋地说。

    莉莉没说话，只是抿抿嘴唇。

    「听我的，莉莉。」佩妮自顾自地絮叨着，「我们得离那个斯内普远一点，明白吗？」

    「可我的确有一点……嗯，特别。」莉莉反驳道，她走到妈妈的盆栽旁，揪下一朵小花，就像是之前在斯内普面前一样，那朵花就像是蚌壳一样，在她的手心不断开合。

    看到这一幕，伊万斯夫人惊愕地张大嘴巴，而伊万斯先生则已经站了起来。

    「上帝那个神圣的妈啊！」伊万斯先生脱口而出。

    「莉莉？！」伊万斯夫人惊愕地问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莉莉诚实地说，「我就是在心里想着要它这样……」

    「噢，天哪……」伊万斯夫人惊叹道：「这……这简直是一个奇迹，莉莉……这实在是太棒了。」

    说着，她走上前，将女儿拥在怀中。

    「哈哈！」伊万斯先生也放下报纸，走到女儿的身边说道：「莉莉，能不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就是……嗯，让花开合的那个？」

    莉莉依言照做，伊万斯先生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不停地大呼小叫。

    「看到了吗？」

    维维用胳膊肘碰碰哈利，「你瞧瞧佩妮姨妈的脸色。」

    哈利向佩妮姨妈看去，果然发现，她的脸色有些灰暗，但还是强做微笑。

    「看得出来，佩妮姨妈姨妈不是很高兴。」哈利说。

    「任谁被父母所忽视，都会是这个样子，更何况，妹妹还是拥有神奇天赋的人，佩妮姨妈怎麽可能不会吃味。」维维的目光有些闪烁，「当然，我不认为这是姐妹两人最终反目的原因，只是……或许是很多事情都夹杂在了一起，总之，我们继续往下看吧。」

    「那麽……」哈利忽然问道，「当初，你在维也纳的时候也不是很好过吧？」

    继而，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问到了维维的痛点，於是他连忙找补：「抱歉，维维，我不是故意问的……」

    「没关系，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维维伸手揉揉哈利的脑袋，把他蓬松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虽然当初的我是一个公认的哑炮，但爸爸妈妈并没有因此而厌弃我，更何况，我还有茜茜姨妈，不是吗？」

    哈利忽然想到，维维和姐妹们的关系也不太好来着。

    可他忽然想起什麽一样问道：「不对啊，维维……我记得拥有古代魔法天赋的巫师，不是应该在十五岁的时候才开始展现出魔法能力吗？为什麽妈妈年纪这么小就有魔法天赋呢？」

    「并不是全部，哈利。」维维耐心地给哈利解答，「并不是所有拥有古代魔法天赋的人在小时候都无法展现魔法能力，也有一些人在很小的时候就会展现出魔法能力，这是一个概率问题，并不是绝对的事件。」

    「原来是这样……」哈利似有所悟地点点头。

    「以前的时候，」维维一手揽着哈利，回忆着往昔的岁月：「那时候我还是个哑炮，爸爸妈妈都已经过世……只有盖尔陪着我，晚上睡觉之前，我就会给他讲一些童话故事。」

    说到这里，维维又有些好笑地说：「盖尔那时候还是一个可爱的孩子，还不是现在这个死老头……那时候的他，总会和我说我是丑小鸭，肯定会成长为白天鹅的。」

    这一点哈利表示赞同，毕竟他第一次去纽蒙迦德做客的时候，就觉得盖勒特长得挺萌的，小脸儿也挺好捏，就是总用厌烦的眼神看着他。

    两人只要碰头到一起，总会互相拌嘴——就算是现在也是一样。

    疤头媚娃这个绰号，就是时年八岁的盖勒特给他取的。

    取绰号也是看天赋的，有的人一开口就是永恒。

    而正所谓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绰号，哈利确实是个疤头媚娃，这一点盖勒特真是没取错。

    「白天鹅？图-160是吧？」哈利笑嘻嘻地问。

    结果熟读麻瓜世界资料的维维伸手就打在了他的脑门。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什麽！」维维娇哼一声，「外交抗议一千次，也不如白天鹅扇动一下翅膀……别以为我不知道图-160是什麽！」

    （维维bushi）

    「说真的，我觉得你比战略轰炸机可怕多了。」哈利笑嘻嘻地说，「你瞧，至少战略轰炸机做不到几秒钟之内就从伦敦到维也纳，就算是再厉害的弹道飞弹也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至於说你的魔咒嘛，应该还是比不过大伊万的。」

    维维握手成拳，在哈利的胳膊上轻轻捶打了好几下。

    托勒梅先生的福，他在水晶球里弄了一个趣味百科，里面装满了各种魔法界和麻瓜世界的各种百科知识——都被勒梅先生根据他的人生经验，改编成的有趣小故事。

    闲着无聊的时候，巫师们也会去浏览百科页面打发时间，哈利相当多的知识都是从趣味百科里面学来的。

    活到老学到老嘛，哈利还是有这个觉悟的，不了解麻瓜界的知识，怎麽能搞好巫师界呢！

    「继续看吧。」

    维维话音刚落，记忆中的场景便再度变幻。

    他们二人现在正处在一片小树林里。

    阳光下，小河在树丛间流过，波光粼粼，树荫洒下一片墨绿色的清凉。

    两个孩子盘着腿，面对面地坐在地上。

    斯内普已经脱去了外衣，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那件古怪的孕妇服显得不那麽刺眼了。

    「看来他们小时候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哈利目光闪烁，他也不知道该怎麽……面对这一幕。

    作为詹姆的儿子，他应该不高兴——可事实告诉他，明明斯内普才是先来的。

    是我先，明明是我先，是吧？

    「接着看。」维维轻声说。

    那边，斯内普再次开口。

    「……如果你在校外施魔法，魔法部就会惩罚你，你会收到信的。」

    「可是我在校外施过魔法呀！」莉莉眨着眼睛，一副萌萌哒的样子。

    「我们没关系，莉莉，我们还没有魔杖呢。」斯内普煞有介事地说，「要知道，小孩子其实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所以他们不管——可一旦到了十一岁，等到我们进入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学习之後，那时你就得小心点儿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莉莉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在空中快速地旋转。

    然後她扔掉树枝，冲着男孩探身说道：「这是真的，对吗？不是开玩笑？佩妮说你在骗我——佩妮就根本没有什麽霍格沃茨，这是真的，对吗？「

    「对我们来说是真的，」斯内普说，「对她来说不是，我们会收到信的，你和我。」

    「真的？」莉莉轻声问。

    「千真万确。」斯内普说，他虽然头发参差不齐，衣服稀奇古怪，但坐在她面前却显得别有一番气派，对自己的前途充满信心。

    「信真的是由猫头鹰送来？」莉莉小声问。

    「一般来说是这样，」斯内普说，「但你是麻瓜出身，所以学校会派人来向你父母解释一下。」

    「麻瓜出身会有什麽不同吗？」

    斯内普迟疑着，他的黑眼睛在绿荫下显得很热切，看着莉莉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头深红色的头发。

    「不会，」他说，「不会有什麽不同。」

    「太好了。」莉莉说，松了口气。显得她一直在为此担心。

    「你会变许多魔法，」斯内普说，「我看见了。我一直在偷看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莉莉没有听他说，而是四肢伸开躺在铺满绿叶的地上，望着头顶茂密的树叶。

    斯内普渴慕地望着她，就像游戏场上望着她时一样。

    「真痴汉啊。」维维声音很轻，却又阴阳怪气到了极点，「像极了当初卡珊德拉在背後看着你背影时的样子——」

    「喂，才没有，你别胡说……」哈利制止维维说，「卡珊德拉怎麽会那麽看着我？如果按照身份差距来说，其实应该是我那麽看着她才对。」

    「可你并没有，哈利。」维维浅笑着说，「那时候的你一直认为卡珊德拉只是把你当成跟班，但说实在的，一年级的时候，或许她会那麽想——这件事我和她也聊过，知道一些细节……赛普蒂默斯先生知道了你是时空穿越者，从校董会知道的，随後他封锁了这个消息，打算通过卡珊德拉把你牢牢绑在马尔福家……可惜他失算了，老马尔福万万没想到，其实你是一个……」

    「疤头媚娃。」哈利语速飞快地接话。

    然後就被维维一巴掌打在脑门上。

    「是的，疤头媚娃。」维维哼了一声，「当老马尔福先生得知女儿心态转变之後，出於对女儿的溺爱，也是对你的爱才之心，老马尔福先生决定换一种方式培养你，不然的话，他怎麽会带你出席各种各样的正式场合呢？」

    「所以，这就是他在1888年的圣诞节，带着我去维也纳参加奥匈帝国宴会的原因？」哈利挠挠头问。

    「是啊。」维维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就好像在憋着笑一样，「但无论是老马尔福先生，抑或是卡珊德拉，都没有想到，去了一趟维也纳，却让疤头媚娃占据了一个女孩儿的全部。」

    她的眼中晶莹闪烁，仿佛有星河在其中熠熠生辉。

    「知道吗？你骑着飞天扫帚从天而降的时候，我感觉迎来了属於自己的英雄。」

    「是，是吗？」哈利有些口乾舌燥，不知道为什麽，就算是在这种思想世界当中，他都有这样的感觉。

    「当然。」维维语气轻柔，「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的英雄不必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也不必是什麽王公贵族，他只是一个骑着扫帚，勇敢挡在我身前的小男孩儿。」

    哈利感觉自己现在心脏跳的厉害。

    「这就是你来到霍格沃茨的原因吗？」他咽了口口水问道。

    「不然你以为为什麽我会放着德姆斯特朗不去上，而是大老远地跑到英国，去霍格沃茨上学吗？」维维顿时转换成一副嫌弃的表情，「你以为我是图霍格沃茨离家远，还是图霍格沃茨人生地不熟，还是图我还要再学习一门外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