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弗农和詹姆

    这话说得确实没错，毕竟维维和卡珊德拉之间，有什麽事情都摆在明面上，虽然只是互相嘴上两句，但从来不会说什麽伤人的话。

    即便嘴毒如卡珊德拉，对维维的评价也仅限於「偷腥猫」和「不知廉耻的女人」。

    这话如果说别人，那肯定是骂人——但维维确实……嗯……

    是偷腥猫。

    这一点，维维自己也承认。

    「你不要乱说，什麽叫还不如我和卡珊德拉？」维维笑盈盈地说，「我和卡珊德拉可是好姐妹来的，关系很好。」

    「真的吗？」哈利一副鲁豫的表情，「我不信。」

    「当然是真的。」维维揉揉哈利的头发，「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好姐妹的感情就像是塑料花，虽然假，但是永不凋谢。」

    「哦，这麽个感情好。」哈利立刻豆豆眼。

    「你还不信。」维维哼了一声。

    「我信我信我信。」哈利无奈地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目送着莉莉上了火车，维维再次问道：「现在你知道为什麽这姐妹两人不对付了吧？」

    「看起来似乎……嗯，我觉得两人也没到那种势同水火的局面。」哈利耸耸肩说，「我们接着往後看吧，看一看妈妈上了火车之後的事儿，我还挺想知道，她是怎麽和我爸爸认识的。」

    他们两人跟着莉莉，走进了霍格沃茨特快当中。

    莉莉是一个人先上车的，她心情有些低落，随便找了一个没人的隔间走了进去。

    坐在火车上，透过窗子，看到了正在冲着他挥手的爸爸妈妈，但佩妮却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不一会儿，火车启动了。

    一名头发蓬乱的男生顺着隔间走了过去，然而在注意到莉莉後，他又像猫和老鼠里的汤姆一样，倒着又走了回去。

    「这里有人吗？」他问道。

    莉莉不想说话，只是摇头。

    头发蓬乱的男孩坐了进来。

    哈利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父亲詹姆·波特，他像斯内普一样身材瘦弱，头发乌黑又蓬乱，但一看就知道从小备受呵护，甚至很受宠爱，这显然是斯内普极度缺乏的。

    「哟，这不是你爸爸麽？」维维忍着笑说，「看来他在见到莉莉的第一眼就看中了人家。」

    果然是这样，詹姆自从坐下以後，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和莉莉搭话，那尬聊的内容，让哈利这个木头都觉得有点难以入耳。

    不是，爹，你这麽尬聊的吗？

    没过一会儿，又从外面走进来一位小少年，哈利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少年小天狼星。

    「这里有人吗？」他问。

    「没人，哥们儿。」詹姆揉揉自己的头发，笑嘻嘻地招呼着小天狼星：「快坐下来吧。」

    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又走进来两个小男孩：一个衣服破旧，另一个则胖乎乎的有一点软糯。

    是小时候的卢平，还有彼得·佩迪鲁。

    这就是日後的掠夺者雏形，也是斯内普的一生之敌。

    男孩们聚在一起，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话题，他们坐在包厢里面吵吵闹闹，莉莉只觉得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她只觉得这些人吵闹死了。

    过了好半天，包厢的门才再次被打开。

    是斯内普，他终於找到了莉莉。

    「莉莉。」他开口说。

    莉莉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望着窗外。

    刚刚的她一直在哭。

    「我不想跟你说话。」她声音哽咽地说。

    「为什麽？」

    「佩妮恨——恨我，因为我们看了邓布利多的那封信。」

    「那又怎麽样？」

    她非常嫌恶地白了他一眼。

    「她是我姐姐！」

    「她不过是个——」他赶紧闭了嘴。

    莉莉只顾忙着偷偷擦眼泪，没有听见他的话。

    「可是我们出发了！」他说，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喜悦，「没错！我们出发去霍格沃茨了！」

    莉莉点点头，擦擦眼睛，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最好进斯莱特林。」斯内普说，看到莉莉高兴了一点，他觉得很受鼓舞。

    「斯莱特林？」

    坐在包厢里的詹姆听到这个词後，终於转过头来。

    「谁想去斯莱特林？我才不愿待在那儿呢，你呢？」詹姆问悠闲地坐在对面座位上的小天狼星。

    然而，小天狼星却没有笑。

    是啊，怎麽不笑呢？是天生不爱笑吗？

    「我们全家都是斯莱特林的。」他面无表情地说。

    「天哪，」詹姆说，「我还觉得你挺好的呢！」

    小天狼星咧嘴笑了笑。

    「说不定我会打破传统。如果让你选择，你想去哪儿？」

    詹姆举起一把无形的宝剑。

    「『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像我爸爸一样。」

    斯内普轻蔑地哼了一声，詹姆转头看着他。

    「怎麽，你有意见？」

    「没有，」斯内普说，但他傲慢的饥笑却表露了相反的意思，「如果你情愿肌肉发达而不是头脑发达——」

    「那麽你希望去哪儿？看样子你两样都不发达。」小天狼星突然插嘴道。

    詹姆大声笑了起来，那笑声恶劣极了，就算是傻子，都能听出其中的嘲讽意味。

    包厢里面的其他男孩儿也一起笑了起来，尤其是彼得，笑得细声细气的。

    莉莉挺直身子，绯红了脸，厌恶地看看詹姆，又看看小天狼星。

    「走吧，西弗勒斯，我们另外找一间包厢。」

    「哦哦哦哦……」

    詹姆和小天狼星模仿着莉莉高傲的声音，斯内普走过时詹姆还伸腿绊了他一下。

    「回见，鼻涕精！」一个声音喊道，包厢的门重重地关上了……

    「看来你父亲……」维维张张嘴，在脑海里找了半天形容词才说道：「在给人取绰号的方面很有天赋啊。」

    「这一点我不如他。」哈利耸耸肩说，「我到现在也不过取过两个绰号，一个是德拉科的『戏精科（dramaco）』，另一个则是盖勒特的『嗅勒特（nifflert）』。」

    「要不然你怎麽会成为他的儿子呢？」维维摇头叹息，「我能够想像出来，如果你从小生活在你爸爸那个家庭，恐怕你比他还要烦人。」

    「嘿！」哈利不愿意了，「那是我爸爸！」

    「是，也是我法律上的爸爸。」维维翻翻白眼。

    哈利岔开话题道：「我大概应该知道了，应该也就是从现在开始，斯内普就被我爸爸盯上了……记忆应该到这里就结束了吧？」他看着已经变得漆黑一片的画面问道。

    「後面还有一段。」维维说。

    她的话音刚落，画面就变成了一个漩涡。

    随後，他们两人发现，自己正处於伊万斯家中。

    已经成年的佩妮坐在餐厅里，身旁坐着一位壮实的男人。

    是弗农姨父，哈利认了出来——毕竟那标志性的大脸膛实在是太好辨认了。

    「你的那个妹妹？」弗农衣服还在问佩妮姨妈，「他们两个什麽时候到？」

    「就快了，弗农。」佩妮姨妈强笑着说，可说归说，戴着表的那只手却不断地上抬，眼睛也在不住地瞄着。

    哈利低声和维维说：「这……应该是在他们毕业之後吧？我想想看……这时候弗农姨夫还很瘦，应该是还没有我和达力呢？」

    「应该是在他们结婚之前。」维维轻声回答道，「这件事情我听莉莉和我讲过，她对这件事很後悔，後悔没有修复姐妹间的关系。」

    哈利似有所悟地点点头。

    不一会儿，莉莉和詹姆就出现在伊万斯家的门口。

    「亲爱的。」詹姆有些不情愿，「为什麽要来到这里呢？我是说……呃，我们可是巫师，总不会还要经营麻瓜方面的关系吧？」

    「詹姆！那毕竟是我的姐姐和未来姐夫！」莉莉瞪了詹姆一眼，「虽然我们的关系之前很糟糕，但我还是想修复和姐姐之间的关系——我们虽然是巫师，但也是人……一会儿你进去的时候，尽量少说话！听到没有！」

    詹姆答应了下来，态度有点儿敷衍。

    哈利注意到，詹姆的穿着打扮很不正式——相比於穿得一身一丝不苟的弗农姨父，詹姆就像是来自摇滚乐队的歌手一样。

    他们走了进去，来到了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的面前。

    互相介绍之後，两边坐了下来。

    哈利能明显看到弗农姨父看向詹姆的优越感，也能看出詹姆眼中的那股子满不在意。

    而詹姆的那股子满不在意，却被弗农姨父看了出来。

    「所以，你是莉莉妹妹的男朋友？」弗农姨父说，「佩妮和我说，她有一个妹妹，嗯……比较古怪，我知道这挺难让人接受的，但我很爱佩妮……你们是怎麽来的？开的是什麽车？」

    詹姆笑了。

    「我们不开车，德思礼。」詹姆态度有些吊儿郎当，「我骑的是最新款的光轮扫帚——看来你应该不知道这种东西，不过倒也没关系，毕竟麻瓜们是无法理解魁地奇比赛的——」

    「魁地奇……」弗农姨父呲呲牙，「听你的意思，你们应该是骑着扫帚玩这种东西？」

    「是的。」一说起魁地奇，詹姆就来了兴趣，开始得意洋洋地和弗农介绍魁地奇。

    然而弗农对此并不关心，反倒是关心起了巫师们的生活。

    「那你平时从事什麽工作，是魁地奇相关的吗？」他问道。

    「并不是。」詹姆回答说。

    「我想你们巫师也找不到什么正经的工作，是不是？」弗农姨父开始大声猜测，「我猜你们肯定需要靠失业救济金来生活，对吧？肯定是没有什麽体面的工作，不然的话，你也不会表现得这麽……浪荡。」

    「弗农。」佩妮小声推推弗农姨父。

    然而弗农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有点被詹姆那种「目中无人」的态度给激怒了。

    他好歹也是个男人。

    「哈哈。」

    让弗农没想到的是，詹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

    「看来你不知道波特家的实力，弗农。」詹姆笑呵呵地说道，「不过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你是个麻瓜，不知道波特家在魔法界到底是什麽地位——你知道吗？魔法界的洗发水，还有生骨灵等畅销品，都是波特家开发的，我的爸爸妈妈给我在古灵阁当中留下了花不完的金加隆——金加隆，就是金币，亮闪闪的金子，纯金的。」

    末了，詹姆又补充了一句。

    「抱歉，我忘记你是一个麻瓜了。」他有些嘲弄地说，「麻瓜们是不知道什麽是古灵阁的，当然也理解不了什麽是金加隆。」

    弗农粉色的脸膛瞬间涨得紫红，他哆哆嗦嗦半天，愤怒地站起身。

    与此同时，佩妮也和弗农一起站起来。

    「看来你不是想和我修复关系的，莉莉。」佩妮尖酸刻薄地说道，「你是来和你男朋友炫耀的，对吧？来和我们这些普通人找优越感——看哪，我们是巫师，多麽厉害，你们这些普通人是不懂的……但我告诉你，莉莉，你就是一个怪胎，彻头彻尾的怪胎！」

    说罢，佩妮拽着弗农，两人一起冲出了厨房。

    莉莉坐在椅子上，她明显还没反应过来。

    等她明白发生了什麽事情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佩妮和弗农早已经离去，留下他们两人坐在厨房中，晚宴不欢而散。

    「为什麽……」莉莉的眼泪流了下来，「为什麽你要这麽做？噢，詹姆……我不是说了，尽可能去忍着吗？」

    「抱歉，莉莉。」詹姆犹自有些愤愤不平，「你瞧瞧，你姐姐的未婚夫到底在做什麽？如果我那时候还能忍住的话，那我就不是一个男人……」

    「被他说两句也没什麽，你就不能忍忍嘛？」莉莉哀伤地看着詹姆，「只是说你两句而已，为什麽非得要和他争这一时的长短呢？」

    詹姆张张嘴，又颓然地闭上。

    他可从来没忍让过，就算是伏地魔，都没能让他忍让分毫。

    更何况，是一个傲慢的麻瓜呢？

    那个麻瓜从他们两个进来之後，就开始有些若有若无的优越，这一点詹姆看得分明。

    但为了莉莉，他还是低下头。

    「我和你保证，莉莉。」他难过地说道，「以後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下次见到弗农和佩妮的时候，我一定会想办法和他们修复关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