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应对方针
海格停顿片刻，再次开口。
「奥利姆认为，那些袭击者并没有完全离开，或者留下了什幺后手，那个废墟可能被他们当成了某种锚点」或者仪式场」。」
锚点？仪式场？
哈利的心沉了下去。
这与已经解析出的传说，还有与古灵阁可能掌握的信息，甚至与伏地魔一贯喜欢利用标志性地点进行黑暗仪式的作风，都隐隐吻合。
美国魔法国会，看来的确不仅仅是一个被袭击的地点那幺简单。
「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海格。」哈利郑重地说，「这非常重要。请代我们向马克西姆夫人致以感谢和问候。」
海格摆摆手，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你们要打起万分的小心，哈利。奥利姆在信里说，她感觉美国的魔法界气氛很不对劲，有种即将爆发什幺危险的感觉。连带着欧洲这边，很多古老家族也都有些躁动不安，甚至魔法生物都开始了躁动。事情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更复杂，也更危险。」
「我知道了，海格。」哈利认真地点头。
离开海格小屋的时候，阳光依旧明媚，但罗恩和赫敏却感觉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一样。
就算是牙牙送别他们欢快的吠叫，也无法驱散那挥之不去的阴影。
「所以，」走回城堡的路上，罗恩打破了沉默，「神秘人和那个疯妖精在美国搞了破坏还不算，还在废墟里留了作业是吧？他们到底想打开什幺门？」
「难说。」赫敏眉头紧锁，「结合妖精符文，古老地图碎片以及可能的仪式场地，他们寻找的很可能是一个与妖精古老历史，甚至与世界魔法本源有关的特殊空间或维度入口。伏地魔痴迷于永生和绝对力量，而兰洛克想恢复所谓妖精的纯粹荣耀，并且还凯觎着古代魔法的力量，我认为他们的目标在这个层面上可能产生了交集。」
哈利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将那个可能的猜测说出来了。
免得脏了这俩好朋友的耳朵，实在是太冲击人的三观了。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哈利点点头说，「好了，这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事情，至少伏地魔短时间内是不会来到英国，这些事情自然有各国的魔法部去担心————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将学校里的这些同学教好，至少要让他们拥有初步自保的能力。」
「明白。」罗恩和赫敏了然地点头。
他们早就不是一年级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格兰芬多了，当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下午的时候，哈利收到了来自维维的简讯息，告诉他晚上在维也纳有一个宴会，让他务必来参加。
「晚上的训练暂时由你们负责了。」哈利将各个学院的负责任召唤过来，「你们身为核心成员，要肩负起责任一一对了，罗恩，你应该记得有求必应屋的门是怎幺打开的，对吧？」
「我知道。」罗恩点头应道。
「好，今晚让他们在有求必应屋当中练习决斗。」哈利想了想，然后再次说道：「记得让他们强化一下铁甲咒的练习，还有缴械咒，这两个咒语是重中之重，我不希望等到下次我回来之后，看到谁还没有办法支撑起完整的铁甲咒！」
「明白。」大家一起说道。
在离开之前，哈利还去了一趟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请他帮忙，在他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当中，帮忙照看一下决斗小屋的同学们。
夜晚，维也纳，纽蒙迦德堡。
在最顶层的餐厅当中，各国的魔法部部长齐聚一堂。
这里与霍格沃茨礼堂的布局截然不同。
高大的拱形窗户俯瞰着夜幕下灯火璀璨的维也纳城，远处是连绵雪山的暗影。天花板上，魔法模拟的星空缓慢旋转，与窗外的星光交相辉映。
晚宴已近尾声，穿着得体的家养小精灵们悄无声息地撤走了主菜餐盘，换上了造型别致的甜点。
但餐桌边的气氛，在甜点上来之前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哈利刚刚结束了关于马克西姆夫人美国见闻的转述，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在他的身边，是穿着一身正装的维维，在听到他的讲述之后，并未发表任何意见，而是将目光投向长桌的另一侧。
那里坐着英国的魔法部部长小天狼星，以及他的夫人兼秘书杰玛·布莱克。
在杰玛的面前，放着一个龙皮笔记本，显然这位久经考验的秘书女士，随时都可以进入营业的状态。
听到哈利的话，她的笔尖微微一顿，迅速写下几个关键词。
「巨人的脚印，还有钥匙？」小天狼星低声重复，「这听起来可不仅仅是什幺古老仪式的残留物，更像是他们已经在事实上唤醒了什幺了不得的东西。」
「不仅仅是唤醒或献祭，布莱克先生。结合卡珊德拉从北美线人和古灵阁可能泄露的碎片信息来看，他们在进行一场规模浩大的定位和召唤。」维维轻声开口，指尖轻轻点着面前的桌子，「根据维也纳的分析，魔法国会废墟的刻痕是地图的一部分，那些金属碎屑可能是某种钥匙的碎片，或者锁孔的填充物。至于巨人脚印————」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传说中，某些最古老的妖精秘所和大地深处的门扉，需要巨人的力量，或者被巨人诅咒的力量才能撼动。」
「就没有可能是兰洛克的脚印吗？」哈利试探性地问道。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们要预想到最坏的可能。」维维伸手揉揉哈利的脑袋，「很有可能，他们真的是在唤醒某种了不得的东西。」
「那就不仅仅是打开一扇门那幺简单了。」哈利接过话头，「那意味着他们可能掌握了一支我们知之甚少，且破坏力惊人的军队一至少要比百年前兰洛克所掌握的妖精和巨怪们要强悍得多。」
「时代在变化，我们的敌人也不是一成不变的。」维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不过有一句话说得好，正义必将战胜邪恶，我相信，我们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餐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啪声。
「古灵阁那边有什幺新动静？」维维问哈利，视线却看向杰玛，示意她也关注这一点。
哈利简要汇报了与斯卡德经理会面的后续—他之前就已经在手机上和维维说过了这件事情，但现在是正式的场合，他还是要当着大家的面再次讲述一遍的。
他开始讲述后续，关于妖精理事会启动内部自查，开始有限度地检索古老档案，合作协议正在起草，以及他最后提醒暗示所产生的效果。
「他们很谨慎，但在行动。我离开对角巷前，感觉到古灵阁周围的防护魔法有细微的调整，变得更加警惕，各种驱逐咒的频率也提高了。」哈利最后总结道，总归是夸奖了一句妖精。
虽然也有限。
「老狐狸们总算意识到巢穴旁边不仅来了豺狼，可能还在自己窝里孵出了毒蛇。」小天狼星哼了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红酒，「合作可以，但必须盯紧，我亲爱的哈利，妖精的契约永远会留对他们最有利的后门。
「这一点我知道。」哈利微笑着说。
「所以，我们现在有几条线需要同时推进。」
维维在最后总结，如今的她，的确有十分运筹帷幄的政治家风采，即便她还很年轻，但却无法掩盖住这一点。
「第一，卡珊德拉继续深挖北美线人和马尔福家渠道，密切监视伏地魔和兰洛克的一切行动；第二，督促并协助古灵阁完成内部清理，确保合作渠道畅通，同时从他们嘴里撬出关于我们想要知道的一切信息的所有记载：第三，霍格沃茨的训练不能停，而且要加快，尤其是实战协同和应对未知黑暗生物。」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哈利。
「这一点我对你有信心，哈利。」她轻笑着说，「虽然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暂时对于对抗伏地魔和兰洛克的邪恶组合没有什幺帮助，但他们要学会如何自保，毕竟我们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够照顾到他们的情况。」
「我知道。」哈利点头说，「我在离开学校之前，已经督促罗恩还有赫敏他们对那些学生们进行训练了，当然————我也在拟定推进让二三年级的同学也紧张起来。」
「嗯，这是必须做的。」维维颔首道，「另外，广泛通知到各国的所有魔法学校，让他们也在学校内强化黑魔法防御课的训练，我不想听到哪一所学校在放假期间，会有学生因为学艺不精被杀掉的新闻。」
罗齐尔小姐立刻低头，记下了部长女士传达的重要指令。
而后，维维看向小天狼星：「英国魔法部需要加强对国内已知古代遗迹的监控和防护，尤其是那些可能与妖精或巨人传说有关的地点。」
小天狼星点头，对杰玛说：「记下来，明天一早优先安排。通知傲罗办公室加强巡逻等级，特别是苏格兰高地和威尔斯那些有古老传说的地方————另外，让神秘事务司的那些老家伙们也动起来，别整天盯着那些水晶球发呆。」
杰玛飞快地记录，同时轻声提醒：「部长，明天上午十点还有与法国魔法部长的双边会谈，议题包括神奇生物跨境管理，或许可以借此试探一下法方对异常巨人活动」的知情度————」
听到杰玛的话，小天狼星揉了揉眉心。
「知道了，你总是能把各项日程有机地结合起来，杰玛。幸亏娶了你。」
这话很甜，也很的慌。
杰玛脸颊微红，但记录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维维看着这一幕，浅笑不语，又偏过头去看一脸傻笑的哈利，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你暂时留在维也纳。卡珊德拉的解析今晚会有初步结论，需要你一起研判。霍格沃茨那边，有麦格教授和核心小组盯着，暂时不会有事。」
哈利知道，维维留他在这里，一方面的确是因为卡珊德拉，另一方面也是单纯想留他在这里陪陪她。
但最后一点，占比应该在百分之九十九，毕竟卡珊德拉的分析结论就算不用他也不耽误什幺事情。
嗨，直说就是了，还这幺拐弯抹角的。
家养小精灵们适时地出现，撤走了几乎没动过的甜点，换上了一些饮品。
小天狼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时候我觉得这样活着其实也挺累的，总要面对一些来自暗处的攻击，尤其是伏地魔和兰洛克这种堪称恐怖分子级别的危险人物————」
「不过按照英国魔法界的体量来说，伏地魔可能连恐怖分子都算不上，顶多是个村霸。」维维的眼中流露着浅浅的笑意，「当然，这是以前，如今伏地魔已经横跨几国，也勉强算得上是个恐怖分子了。」
小天狼星被维维的村霸论逗得差点呛了茶，他放下茶杯，咳嗽了两声，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村霸————嘿，你还真别说，他最开始在翻倒巷和某些纯血家族小圈子里搞风搞雨的时候，还真就那点格局。可惜，这个村霸」学聪明了，知道拉拢外援，搞全球化恐怖活动了。」
「是他自己学聪明了吗？」维维浅笑着问，「难道不是因为打不过哈利，而不得不选择这幺一条路？」
小天狼星仔细一想，好像也的确是这幺一回事儿。
按照伏地魔的骄傲性格来说，如果不是真的被哈利给打痛了，他才不太可能离开英国，或者和其他人搅在一起。
「你别说，还真是这幺一回事儿。」小天狼星笑了出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经过这幺一说，他感觉伏地魔的逼格瞬间就掉了下来。
以前还是黑魔王，现在已经不忍直视了。
你说他是魔王吧？他连个一岁孩子都打不过。
你说他不魔王吧，他做的那些事情也的确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鉴定为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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