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谁爱当谁当(求首订)
鉴查院老院长年岁已大,精力不足,随时可能退位。
平江阁阁主林霜,与京查阁阁主袁承争夺下一任院长之位的事情,在鉴查院中人尽皆知。
想要当上鉴查院院长,无外乎三点,功绩,履历,修为。
袁承今年五十多岁,经历丰富,在履历上稳压林霜一头。
而林霜也有优势,她年轻,武道资质好,打服了平江阁一众高手,因此在修为上有不小优势。
综上所述,二人担任院长的胜负手,就在功绩一词上面。
朱良辰就是猜到林霜需要大量功绩,这才亲自带着何书墨,想着把冯启的案子转交给林霜去查。
这样一来,林霜有了刷功绩的机会,御廷司也摆脱了责任。
双赢!
但他完全没想到,何书墨玩得比他还大。
竟然背着他与林霜暗通款曲!
周景明是林霜这种级别才能碰的人物,他何书墨竟敢「代表御廷司」横插一脚?
唱戏那天以後,朱良辰其实一直在关注周景明的事情。前几天的朝会上,周景明和赵世材并肩而行的事情,许多敏锐的官员都察觉到了风向,朱良辰也不例外。
这分明是魏党表态,派赵世材给周景明撑腰。
就算何书墨有通天的本事,斗倒了周景明又怎麽样?
他能威胁到赵世材?御史大夫?还是魏相?
魏党根基尚在,打翻了周景明这个马蜂窝,只会招致无数报复!
朱良辰感觉,何书墨这个人纯纯的有病!
他以为他是谁?
刚进御廷司,就和唐智全杠上,招惹了兵部侍郎张权!完事了还不罢休,转头就去和周景明针尖对麦芒,又得罪了魏党!
纯在作死!
他难道有贵妃娘娘本人给他撑腰吗?
否则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他这麽玩的啊!
朱良辰现在也不管何书墨到底是怎麽想的了,也不管何书墨到底有什麽底气了。
他只知道,他的背後没有人,他这辈子如履薄冰,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有了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要想安度晚年,必须抓紧想个办法,和何书墨,甚至是和御廷司划清界限!
这御廷司司正的福分太大,老子无福消受,谁爱当谁当!
下午,谢府。
谢晚棠刚从皇宫回去不久,便被谢耘叫去问话了。
谢晚棠和厉元淑见面,某种意义上,代表着厉家和谢家的非正式会谈。会谈的内容不重要,但通过会谈表达的态度很重要。
「娘娘让你叫她姐姐?」
谢耘皱眉反问道。
谢晚棠点头:「叔祖父,厉姐姐人很不错,给我感觉很亲切,没有任何让我为难的地方。我感觉,京城那些风言风语都不符实,都是旁人在有意低毁她。」
谢耘听完这话,纵然是他多年的城府,都差点没绷住。
你说贵妃娘娘很亲切?
魏党那帮人虽然惯会用一张嘴颠倒是非,但他们起外号却从来没错过。
「妖妃」二字,可不是乱叫的。便是贵妃党自己人,都暗中觉得这个称呼相当准确。
只是没人敢明着说出来罢了。
娘娘让你感觉「亲切」,八成是她在哄着你玩,你个小丫头,被她耍得团团转,还要反过来替她说话。
不过,即便如此,贵妃娘娘通过谢晚棠所表达的态度,却非常明确。
即:对谢家示好。同时也是对五姓中的其他四姓示好。
毕竟,能让那个女人耐住性子,赔个笑脸,去「哄」的人,你这丫头倒还是第一个。
从这方面来说,贵妃娘娘的「诚意」还是十分到位的。
「我知道了。娘娘还和你说别的没有?」谢耘再问。
谢晚棠摇头,表示没了。
「好,去吧。」
「嗯,晚棠告辞。」
谢晚棠从谢耘的书房离开,心中松了口气,
她没有提厉元淑教她「借势」的事情,因为她现在已经不太信任自己这位叔祖父了。
叔祖父就会「从长计议」,吴氏女之事,放在他手里,压根不知道要拖到什麽时候。
谢晚棠心里清楚,她在京城不会待得太久。如果不赶在她离开之前,把吴氏女的事情做好,那就很有可能永远拖下去,再也做不成了。
潘格的话至今蒙绕在她耳边:一个民女的命,值多少钱?
谢晚棠不知道一个民女的命该值多少钱。
她只知道,她如果现在坐视不管,一定,一定,一定会後悔一辈子!
「爷爷说,绝剑即我,我即绝剑。我的剑,不会向别人低头!」
谢晚棠离开谢耘的书房,而後马不停蹄地去找谢明臣。
「堂兄!」
「晚棠妹子,你从宫里回来了?」
「嗯,废话以後再说,我需要堂兄帮我找一个人。」
「谁?」
「御什麽的衙门,一个姓何的人。」
谢晚棠在京城没什麽根基,只能依靠「交友广泛」的谢明臣。
而谢明臣作为一个标准的「纨子弟」,确实认识的人相当不少。
不说别的,便是谢家亲戚中的同龄人都有一大堆。
晚上,酒楼之中。
谢明臣特地请了各家的公子,明里暗里帮谢晚棠打听「姓何的人」。
不过,相比「姓何的人」。
众公子显然对谢晚棠本人更加感兴趣。
谢晚棠可是货真价实,不掺一点虚名,最正统的五姓嫡女,属於整个楚国婚恋市场TO
级别的顶流!
「明臣兄,听说你那堂妹,长得跟天仙一样,是真的吗?」
「是啊,明臣兄,你什麽时候带她出来给我们瞧瞧啊!」
谢明臣一拍桌子,「别跟我扯东扯西的,反正她就在谢府里,你们谁有本事去看,各显神通,我不拦着。现在都给我想想,咱们楚国哪个衙门里,有一个姓何的官员!」
饭桌上,有一位不起眼的公子道:「明臣兄,我倒是知道有个姓何的人。」
「哦?怎麽说?」
「那人其实和咱们谢家也有点渊源。他母亲是陵城谢氏的庶女,叫谢采韵,当年是嫁给了一个姓何的商户,几年前生意见好,这才从外地搬来京城。」
「说重点!」
「嗯嗯。前不久,谢采韵的公子升官一级,从御廷司行走升任御廷司带刀使者,我记得名字,好像叫做何书墨。还发喜帖给我家了呢。不过明臣兄,你打听这等远亲做什麽?
他这等品级的官,难道能入你们尚书府的眼?」
谢明臣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因为我那堂妹。她性子执,遇到一桩冤案,非得弄清楚不可。」
力「冤案?什麽冤案?」
面对八卦,众人都来了兴趣。
谢明臣不过众人,只得道:「我只告诉你们,但你们可不许给我外传啊!目前还是没头没尾的事,结果不一定怎麽样呢。」
「我办事,堂兄放心。」
「我们几个你不清楚?最擅长守口如瓶。」
「一定烂在肚子里,明臣兄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