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娘娘:让本宫看看(4k)
从皇城门口,到玉霄宫门口的距离其实并不算短。
而且皇城内,禁止车马疾驰,
因此,何书墨就算坐着马车,前往玉霄宫去见娘娘,也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然而现实却是,何书墨感觉皇城门口到玉霄宫的距离太短了,时间过得实在太快了。
他刚尝到点甜头,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尝,反覆回味,来回体验,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不过,寒酥毕竟是娘娘的贴身女侍,玉霄宫内务主管,虽然身份不高,但是地位超凡。
因此,即便她毫无理由地赖在马车上不下来,也没有多事的宫女敢催促她。
车厢中,寒酥因为长时间无法呼吸导致缺氧,此刻靠在何书墨的身上,胸口不断一起一伏,琼鼻翁动,水润的小嘴微微张开,细细地喘着粗气。
虽然何书墨暂时放过了她,但她的大脑仍然是发蒙的状态。
由於是陪嫁丫鬟出身,因此,厉家教规矩的女前辈,给寒酥丶林霜等小丫鬟的教育中,自然也包括一些洞房之事。
不过,寒酥她们学到的知识,都仅限於理论层面,
她们或许知道,某件事大概要怎麽去做,但毕竟没有人有实操经验。然而现在,何书墨把其中一项的实操经验,手把手,嘴对嘴地传授给她了。
真正的体会过某些事情之後,寒酥这才算彻底地了解,什麽是「女人」,什麽是「女孩」。
之前,何书墨和她拉拉手,抱一抱,其实不过是小打小闹。
而今天她第一次如此深切地体会到,身子瘫痪酥软的感觉。
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比喝醉酒还要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会儿好似漂浮在云端,一会儿又好似跌入深海,天昏地暗,不知时间的流逝,
这种感觉太美好了,令她只要稍不注意,就会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何郎。」
寒酥靠在何书墨的怀里,缓缓抬起头,仰视着他她那一双否仁般的美眸里,绵绵情意如一泓清泉,清澈透明,深不见底。
何书墨显然注意到了某人「称呼」的变化。
要知道,在楚国这种讲究礼数的地方,称呼是不能随便改变的。
比如谢晚棠,最初是叫「何大人」,然後他们关系近一点,才会叫「外兄」,关系再近一些,才会叫「表兄」,等到关系更进一步,她才会愿意叫他「哥哥」。至於哥哥之後,大概率会和现在的寒酥一样,叫他「何郎」。
「何郎」,即「何家郎君」的意思。
在楚国女郎的称谓体系中,属於仅次於「夫君」「相公」等词汇的存在。
寒酥自然是懂礼数的姑娘。
她既然愿意叫「何郎」,那便说明,她已经承认了她与何书墨两人关系中,何书墨的地位。
虽然他们暂时还没有成亲,但寒酥已经单方面愿意把他当郎君看待了。
这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毕竟,寒酥已经把初吻交给何书墨了,虽然二人暂时还没有走到最後一步。不过对楚国女郎来说,交初吻意义十分重大,几乎等同於给出家门钥匙,允许何书墨来去自由,只看他愿意挑个什麽良辰吉日,带她出阁罢了。
「酥宝叫得真好听,再说一句?」
何书墨低头看着怀里的美人儿。
寒酥可能是害羞了,没有再说,而是低声道:「你别忘了,要让我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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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书墨保证道:「放心吧,我就算不娶贵女,也要娶姐姐。」
「别说这种话,你要是能娶贵女,还是要先把贵女摆在家里,镇住後宅。之後才能考虑其他人。否则尊卑不分,家宅不宁,有你受的。」
寒酥认认真真替何书墨打算道。
何书墨笑道:「先娶别人,姐姐不会吃醋吗?」
寒酥摇了摇头,道:「旁人或许会,但小姐的话,不会。」
你家小姐·想娶她可太有难度了娶别的贵女,大概只需要足够强的实力和势力,但想娶娘娘,哪怕楚帝死了都不行,
必须得让娘娘登基称帝,扫清她与旧帝国的纠葛,然後才能再谈嫁娶之类别的东西。
想到这里,何书墨忽而问道:「对了,姐姐可有听说过,娶两位贵女的先例?」
「两位贵女!?」
寒酥听到何书墨这个想法,着实吓了一跳。
楚国历史上,可没有娶两位贵女的先例。
更没有贵女为妾的先例。
哪怕是历代楚帝的後宫中,都没有同时存在两位贵女的情况。
何书墨何德何能,惦记上两位贵女了?
寒酥狐疑地盯着某人,道:「你盯上谢家的贵女了吗?」
「只是好奇。」
何书墨略有心虚,转移话题,
「没有先例。」寒酥乾脆的说,然後,她补充道:「反正无论如何,我家小姐定要名正言顺,不能受半分委屈。」
何书墨心说谁敢让她受委屈啊?就算真想让她受委屈,谁能有这个能力啊?
他自然向寒酥保证,如果真有那一天,绝不会委屈她家小姐。
哄好了寒酥,何书墨又惦记上另一款甜点一一糖浆蜜枣。
「酥宝不尝尝蜜枣吗?」
寒酥当然想尝。
只是之前被绿豆糕给打乱了。
她打开盒子,捏出一颗裹着糖浆的蜜枣。
这次倒是没给何书墨吃了,不是舍不得,而是怕他又要乱来。
蜜枣入口,糖浆的味道在舌头上炸开。
寒酥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睛。
「姐姐,蜜枣好吃吗?」
「嗯。」
「我也想吃。」
「喏。」
寒酥把装满蜜枣的盒子递给何书墨。
但何书墨表示,他不相信盒子里的,只相信酥宝尝试过的。
於是.·
「唔!」
寒酥美眸骤然瞪大。
随後很快被一层雾气覆盖,变得憎懂迷离起来。
一刻钟後。
何书墨用袖口抹了把嘴巴,对江左蜜糕的新品表示大加赞赏,他反正尝尽了甜头,吃得心满意足。
事不宜迟,何书墨走下马车,寒酥低着头跟在他後面,除了嘴唇稍肿,看不出其他异常。
养心殿门口,何书墨面色平常,朗声道:「罪臣何书墨,求见贵妃娘娘!」
很快。
宫内一个宫女快步走了出来,
她对何书墨道:「传娘娘口谕:让他滚进来。」
何书墨立刻领旨,迈步走入养心殿。
步入养心殿後,何书墨发现,娘娘并没有坐在书案後处理奏摺,而是端坐在殿中的茶桌旁品茶。
真正的绝色美人,并不需要特意凹出什麽姿势,也不需要找任何角度,她仅仅是坐在那里,一一笑,一举一动,无时无刻都在展露她的宛若天人的姿容美貌。
何书墨瞧见娘娘,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娘娘面前。
「罪臣何书墨,拜见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并不如何书墨预料的那样轻描淡写,而是俏脸含霜,语气冰冷地道:
「率领部下冲撞禁军,狂妄至极,该当何罪?」
何书墨道:「臣一心为了娘娘——」
贵妃娘娘放下茶杯,质问道:「本宫问你该当何罪?」
何书墨揣摩着娘娘的语气,心说不对啊,以她的聪慧,定能猜到我去打御史,就是为了和她打配合,让她可以以此为由,重新分配查案的权利。但现在怎麽感觉,她好像真的生气了似的。
寒酥快步走了过来,道:「娘娘,茶水冷了,奴婢给您换一壶。」
寒酥说完,端着贵妃娘娘的茶杯和茶壶,快步离去。
何书墨默默看着寒酥的动作,心说娘娘何等修为,岂会让茶水冷了?
但很快,何书墨便意识到了寒酥的言外之意。
茶水冷了意味看什麽?
意味着这杯茶放在此地许久了。
为什麽会放在此地许久了?
大抵是娘娘一直在这里等他,而他只顾着在马车里吃江左蜜糕新出的甜点,不知不觉耽误了许久。
辜负了娘娘备好茶水,特地等他的好意。
这就跟你准备过生日,和女朋友约好见面时间,结果不小心迟到了,让她一个人提着蛋糕,站在街边等了你好长时间差不多。
她不生气才怪。
而且娘娘是何等人物?寻常朝会,只有群臣到齐,老老实实等她驾临的份。她这等身份地位,哪有要等别人的道理?
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以後,何书墨立刻补救:「臣出发之前,林院长留臣擦药,院长盛情难却,臣实在没有办法。是臣没有安排好时间,让娘娘久等了。」
林霜二字,对贵妃娘娘的杀伤力还是不小的。
同为厉家贵女的丫鬟,寒酥待在皇宫,玉蝉也执掌一方势力,唯有林霜需要自己打拼,而且还不能频繁进宫。
厉元淑自然心疼她的小丫鬟,心中对她不免更怜爱些。
何书墨大树底下好乘凉,作为林霜的下属,利用一下贵妃娘娘对林霜的感情,也算是没白替他的林姐姐卖力。
果然,听到林霜和受伤等字眼後,贵妃娘娘的确对他的态度柔和了许多。
「你受伤了?严重吗?」
何书墨连忙摇头:「不严重,区区小伤,毫不影响臣为娘娘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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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本宫看看。」
「啊?」何书墨一愣。
贵妃娘娘轻眉头,训斥某人道:「啊什麽?莫非你想瞒着本宫?还是说,你要抗旨?」
何书墨当然不敢抗旨。
娘娘金口玉言,旨令如山,谁敢不从?
不过何书墨忽然想到一个场景,假设以後娘娘称帝,他和娘娘成为夫妻,到时候,要是想要和娘娘做些夫妻之间的互动游戏,岂不是也得先向娘娘请旨?
万一没有她的旨意,就先开始游戏,算不算欺辱陛下?
何书墨收起胡思乱想,在娘娘面前展露他的身材。
贵妃娘娘端坐在椅子上,凤眸打量着某人的上半身,一言不发。
他的身上确实处处青紫,和禁军打架是动了真格的。
青紫处有涂抹药膏的痕迹,看来他说霜九帮他抹药,也是真的,并没有说谎。
「好了,穿上吧。」娘娘发话道。
「是。」
何书墨默默穿好衣服。
即便看到了何书墨身上的伤,但贵妃娘娘和林霜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至少从脸色和眼神上看,娘娘并没有林霜那样的触动。当然,娘娘是统治者,隐藏真实想法对她来说是一道必修课。
她是不会把情绪或者什麽想法轻易暴露出来,让别人把她看透。
不过,在看过何书墨的伤势之後,贵妃娘娘仍然做出了一些表示。而不是当做没有看见。
「本宫传你一道口诀,你仔细听好。」
「是。」
接着,娘娘檀口轻启,念了一段功法。
何书墨记下之後,道:「娘娘,您这功法,是做什麽的?」
「霸王道脉御气术中的一小段,可以让你体内的真气更加活跃,身体恢复得更快。」
哦,增加回复力的。
话说,这口诀是霸王道脉御气术的一部分,竟然能单独拆出来,给他这种不会霸王道脉,没有霸王真气的人用吗?
这岂不是能够说明,娘娘对霸王道脉功法的机制,已经了如指掌,到了可以随意拼接丶拆分的地步?
念及此处,何书墨心中不由得对娘娘更加佩服,
娘娘不愧是千年一遇的修行天才,从她指缝里漏出少许知识,都够别人琢磨一辈子的「好了,口诀你自己回去尝试。本宫要听鉴查院的事情。」
「是。」
何书墨依着娘娘的吩咐,把鉴查院打架事件的前因後果,给她说了清楚。
值得注意的是,何书墨全程理性讲述,并没有站在他自己或者鉴查院的视角上来说。
毕竟,他真正要忠心的,既不是鉴查院,也不是御廷司,而是娘娘本人。
御廷司是娘娘让他去的,鉴查院是娘娘让他争的,林霜是娘娘让他保护的。
一切以娘娘为中心,才是何书墨的目的。
因为,无论是御廷司,还是鉴查院,还是任何官职,这些官职所带来的所谓的「权力」,都只是「权力」的表象。
而娘娘的信任,才是「权力」的本质。
只要有娘娘的信任,何书墨哪怕只是行走,一样能调动远多於他本身官职的力量。
反过来说,倘若失去了娘娘的信任,例如张权,其大厦倾覆,不过是时间问题。
因此,当何书墨讲述鉴查院事件的时候,他并没有偏任何人,包括他自己。而是站在娘娘的角度,将事实一五一十,摆在了贵妃娘娘的面前,方便她做出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