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娘娘:你好大的胆子(4k)
在贵妃娘娘点到为止的提示下。
何书墨转瞬之间,明白了《张不凡寿宴案》全部的前因後果。
李家三房来京城,是娘娘进京带来的连锁反应。他们是来与其他四姓谈合作的,以此把五姓力量聚集起来,成为五姓联盟,现在叫做「贵妃党」。
李家父子进京之後,李继业凭藉李家嫡子的身份,在京城里沾花惹草,其中便包括花魁云逸,还有张不凡的堂嫂孔莲。
云逸和李继业认识较早,并且发生过关系,导致云逸怀有身孕。
然後,五姓族人陆续抵达京城,合作商正式开启。
在得知厉家有联姻意向之後,李家便着手帮李继业清除所有不良名声,包括花魁云逸的身孕,以及孔莲在寿宴上败露的关系。
李继业所造成的一众不良影响,全部由经常与他在一起玩的张家二公子,张不凡背锅。
此事李家或者李继业本人,应该通知过云逸。云逸知道内情,知道李家联姻之事干系重大,她得罪不起李家,这才同意打胎,放弃争取李继业,并一口咬死是张不凡乾的。
之後,张不凡被纨绮朋友鄙视,索性开始自暴自弃,接连造成了宁舒和吴氏女的事情!
从李家的视角来看,是可以解释云逸为何同意打胎,为何同意放弃嫁入李家。因为她不可能和贵女争。
但是仍然解释不了,云逸为什麽会嫁给方平,成为云秀念。也解释不了,方平为何离开玉麟帮,打杀家奴,并且最终和云秀念成亲。
一切只能说明,此事定然还有可以挖掘的秘密。而这秘密,便藏在方平夫妻的身上。
当然,这事还有一个解读的角度。
根据老天师提供的「牛肉面」线索来解读。
从老天师的角度出发,他给的线索,一定能像之前「淮湖醋鱼」那般,挖掘出历史中的「宝藏」,给张家造成致命一击。
但是,用当前已有的信息来推断,张家在此事中,干系并不大。
就算全都是张家乾的,那麽靠捕风捉影的传闻,和一个花魁的身孕,能动摇张家这棵大树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老天师漠视人间,不会乱给线索。
因此,何书墨可以确定,李继业丶张不凡丶张权之间,定然还有更加不可告人的事情。
比如,以李继业的性格,半年之内,只会碰云逸和孔莲两位女子吗?
如果他还碰了其他人呢?
如果他碰过的女子中,有人像顾月柔一般,有身份有地位呢?
如果不是所有女子,都像云逸那般十分配合,认命打胎呢?
想到这里,何书墨猛然想起方平的经历。
离开玉麟帮,投靠大官。
打杀家奴,很快被救出。
打杀家奴·—·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方平却直接杀家奴,他不怕家奴的主人吗?他这是冲动丶警告,还是威胁?
如果威胁行不通呢?
张权会采取什麽手段,帮助李家的嫡子李继业?
何书墨不知道张权会怎麽帮助李继业,但他知道,张家的胆子很大。从前,
敢利用职权,盗窃国库里的大量兵甲。现在,敢绑架乞弓,威胁贵女。
同时,光是何书墨知道的,张家手上至少有吴氏女,韩壮,孙长茂三条人命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张家又取下了谁的小命?
「都想清楚了?」
贵妃娘娘空灵清雅的雅音,忽然从耳旁传来。
何书墨浑身一个激灵,顿时从头脑风暴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他连忙看向前方的书案,却发现娘娘已经没有坐在书案後面。短暂的愣神之後,何书墨看向身旁。
只见雍容淡雅,风华绝代的贵妃娘娘,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边。此时此刻,正用她那双威严但无比美丽的凤眸,打量着他的神情。
「娘娘!」
何书墨连忙行礼。
他刚才只顾着发呆,压根没注意到娘娘的动作,这可是「目中无人」,属於重大的失礼!
寻常官员,面对娘娘之时,一是不能直视娘娘的眼睛,二是虽然不能看娘娘的眼睛,但注意力必须时刻放在娘娘身上。娘娘走到哪儿,官员的注意力就得跟到哪儿。
怎麽可能像何书墨这般,直接走神,把娘娘给忽视掉了?
这要是被别抓住小辫子,少不得要挨一顿板子,长长记性。
「无妨。本宫想知道你想清楚了吗?」
「臣,想清楚了!」
「好。」
贵妃娘娘微微颌首,随後迈开莲步,头也不回地说:「陪本宫出去走走。」
「是!」
能陪娘娘散步,自然是一种旁人奢求不来的荣幸。
不过眼下娘娘想要散步,多半是想借散步为由,听一听何书墨对付张家的进展。
毕竟,拔除张家,是她金口玉言,给何书墨下达的最重要的旨意。
她不可能不关心进度。
寒酥看见娘娘和何书墨先後走出宫殿,连忙招呼宫女别跟过去。娘娘和何书墨要谈要事,让宫女听到可不好。何况,男女之间,只有独处才方便培养感情。
娘娘整天被一群宫女围着,何书墨就算想发挥都没机会。
玉霄宫的长廊上。
一男一女并肩而行。
他们周围几百米,乃至所有目光可及之处,全无半点人影。
此方天地之中,只有一男一女,便是他们彼此。
那男子俊逸帅气,自然是何书墨。
女子姿容绝美,超凡脱俗,恍若仙女下凡,更胜人间绝色。
「臣的推测,便只有这些了。如果五年前,有哪位高官丶爵爷,或者王爷家的女儿意外身陨,臣以为,此事多半能和张家扯上关系。那女子很可能是怀了李继业的孩子,不想打胎,想藉此谋得利益,但却被张权使用各种手段,运作掉了。」
「听你这麽说,本宫倒确实想起一个人物。」
贵妃娘娘淡然道,丝毫没有因为何书墨的劲爆消息,而自乱阵脚,露出任何与她身份地位不匹配的表情和动作。
仿若雍容淡雅,优雅恬静,这些美好词汇,天生是为她而生的。
「请娘娘将此人告知微臣,微臣定重点追查!」
「禾丰郡王的女儿,平宁县主。」
「禾丰郡王,平宁县主,臣记住了。」
娘娘轻启檀口,缓缓道:「当年,本宫初入京城,根基不稳,平宁县主失踪案,主要是魏党在办。不过他们没查出什麽结果,此事便不了了之了。未丰郡王在京城的能量不小,如果他女儿死於张权之手,确实可以藉此动一动张家。」
何书墨领命拱手:「臣明白!」
「嗯。」
娘娘吩咐完张权的事情,便把思绪落在前些天,周景明死亡案的上面。
「晋王杀人一事,你做的如何了?」
何书墨心道:这事我交给林霜姐姐了,但这些天我忙着查张不凡,没管。
不过表面上,何书墨肯定不能这麽说。
他於是道:「此事臣已尽数托付林院长代理,想来有她亲自出手布置,定叫晋王手下的四品武师,熔铁手庄南插翅难逃。」
贵妃娘娘淡然道:「江湖四品,来之不易,折去此人,让晋王长点记性。」
何书墨立刻拱手:「晋王胆敢与娘娘作对,臣必然让他没有好下场!」
「晋王可是陛下血脉,一字藩王。」
「臣的心中,只有娘娘一人。便是楚帝,臣也照打不误。」
此话说完,风姿绰约的贵妃娘娘脚步稍顿,她转身看向身旁的男子。
「你方才说什麽?」
何书墨坚持道:「臣说:臣的心中,只有娘娘一人。便是楚帝,臣也照打不误。」
贵妃娘娘身上的王者气势骤然攀升,凤眸极美丶极凌厉丶极威严。
她盯着何书墨,一字一句道:
「何书墨,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本宫面前,轻言谋反?」
娘娘身上,独属於顶级强者的威压无比强横。
何书墨二话不说,单膝下跪。
他死死顶着娘娘的压力,坚定拱手道:「臣愿为娘娘刀山火海,粉身碎骨!
别说楚帝,只要娘娘开口,天上的神仙,臣也照杀不误!」
一番赤胆忠心的表白话语,在这片独属於二人的天地中,震耳欲聋。
不过唯一可惜的是,何书墨单膝跪地,始终低着头,看不清娘娘的表情。
他不知道娘娘对他的话语会作何反应。
他唯一知道的是,娘娘没有说话,而她身上那股属於顶级强者的威压,却在一点点减弱。
十几个呼吸之後,娘娘的威压恢复到平常温和的水平,而何书墨在娘娘的压制下,已经大口喘气,大汗淋漓了。
「就凭你刚才说的话,此地但凡有第三个人,本宫都要拉你去砍头。」
「罪臣多谢娘娘神恩圣眷。」
「本宫不是要包庇你,是要让你死得没那麽容易。张权不死,你不准先死。」
「是,臣谨遵圣旨。」
「起来吧。」
「是。」
何书墨得了命令,长舒口气。
虽然看不见娘娘的表情,但仅从娘娘的语气来判断,她刚才对自己的表现,
应该相当满意。
毕竟,对抗楚帝这种要造反的事,乃逆楚国大势而行,一般楚国臣民是绝不敢直接把话说出来的。哪怕是娘娘本人,都不敢明晃晃地说出这种话。
因为楚帝大势还在,一旦说出口,便是要失民心,成为众矢之的的。
但何书墨无所谓,他就敢说。
不过他不能白说,必须说给娘娘听,让娘娘知道,自己为了她,什麽事情都敢干!
我要与你白头偕老,是一种浪漫。
而我要为你打天下,同样是一种浪漫。
娘娘是女人,她绝对拒绝不了这种浪漫的。
在娘娘开口,让何书墨起来之後。
何书墨得了旨意,没多酝酿,骤然起身。
由於他之前一直被娘娘用威压压着,导致体力和精神损失严重,因此这一下忽然起身,竟然没有站稳!
何书墨身体晃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然而,令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一只美如白璧的小手,扶住了他的骼膊,
何书墨两眼骤然瞪大,瞧向身边那个美似仙神的女子。
厉元淑眉目淡然,表情气质一如既往,仿佛出手扶了一下何书墨,对她来说,只是一件无比平常的小事。
「修为还是稍弱,本宫一成的威压,你连一刻钟都撑不住。回去後勤加练习,不可解怠。」
何书墨稳住身形,连忙道:「是。臣明白。」
「嗯。回去告诉林霜,晋王之事,别拖太久。不许把那个四品武修放跑了。」
「是。」
「走得差不多了,跟本宫回去。」
「是。」
回殿的路上。
何书墨整个人有些飘飘然。
这一方面,是他刚才长时间顶着娘娘的威压,有些脱力,累的。
另一方面,是娘娘居然伸手扶他了!
可能有些人觉得,被娘娘扶一下,就扶一下呗,无所谓的。
不过但凡了解贵女的人都知道,事情绝不是娘娘伸手顺便扶一下那麽简单!
就拿谢晚棠举例。
谢晚棠遇人必保持一尺以上的距离,
而何书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和她的距离,从一尺缩短到一寸,再从一寸缩短到可以贴着衣服坐。
至於和她牵手,眼下仍然是遥不可及的。
娘娘在这方面的规矩,不会比谢晚棠差。
这就意味着,刚才那一下看似无意的扶,可能是娘娘这辈子,第一次主动换扶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子!
像谢晚棠一样,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隔着衣服去碰一个男人的身体。
简直可以说是一种,娘娘对他何书墨的「独家宠爱」了。
不过贵妃娘娘毕竟是贵妃娘娘,她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已然进入化境,远不是谢晚棠那种,把什麽事情都写在脸上的小丫头可以比拟的。
因此,娘娘的表情姿态,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对比之下,反倒显得他何书墨有点沉不住气了。
但娘娘心里是怎麽想的,这便只有娘娘自己知道了。
女人心,海底针。
娘娘的心思,大抵比数学答案还要难猜。
皇城小门处。
何书墨单手撑在皇城宫墙上,剩馀的那一只手,捧着江左蜜糕家出品的绝色佳肴,尽情享用。
有谢妹妹贴身保护,何书墨来一趟皇宫,见一次酥宝,着实不易。
眼下即将分别,实在是相当舍不得。
何书墨身边的女郎虽然看着不少,但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只有酥宝和他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关系。
小谢目前的进度,还处於间隔一厘米,贴着坐都难,牵手遥遥无期的状态。
薇姐就不说了,她那性格,只能继续慢慢来,一点都急不得。
林霜姐姐稍好一点,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她尤其「偏爱」和「照顾」何书墨。
玉蝉目前属於见第二面都费劲的情况,
何书墨吃饱喝足以後,便自己坐在台阶上,让酥宝坐在他的腿上。地上脏,
他自己坐地面没事,可舍不得让酥宝也坐在地面上。
何书墨就这麽一直抱着寒酥,什麽话都不说。
最後,还是寒酥推了推他的胸口,道:「你该回去了。」
「姐姐舍得吗?」
寒酥摇了摇头,说:「但你要回去,你不止有我,你还有父母,部下,朋友,亲戚,你还有你的事业和任务。你是大丈夫,要做大事业,不能把心气全都消磨在我的身上。」
「姐姐。」何书墨蹭了蹭酥宝的侧脸,道:「如果你只是个普通女子就好了,我现在就想娶你回家。」
「你以後娶我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在这儿,一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