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袁承落幕,明日进宫(4k)
何书墨让铁山去找马车的同时,又让牛奇连夜进城,把高玥喊过来,
何书墨让牛奇去喊高玥的原因也很简单。
某女郎一睁眼看到高玥,至少会比一睁眼看到他,要少很多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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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先看高玥,冷静下来,想想昨晚发生了什麽,明白什麽都没发生以後,才能和她好好说话。
否则,後果不堪设想。
牛奇使劲敲高玥家门,发现高玥亦未寝,正好让她顺便加个夜班。
高玥打着哈欠,骑在马上,心道:抓捕张家人的时候,司正没让我去,说人太多了,
够用了。结果,贵女只是稍微出了点事,司正便着急忙慌地喊人过去。
只此可见,在司正心中,贵女大人的分量极为重要。
不过,高玥也能理解何书墨的想法。
毕竟,那可是贵女啊!
娶回家供着都来不及呢,怎麽舍得让她出一点事呢?
夜晚,张府。
张权和郑长顺点着蜡烛,静静等待唐智全回府报告情况。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张权和郑长顺的脸色,逐渐变得越发难看。
照常理来说,唐智全此去谈判合作,应该不会有什麽生命危险。
既然如此,他为何迟迟不回张府?
面对冰海馀党,唐智全也不可能存在什麽叛变的情况,当张家家奴,只是地位低点。
当冰海馀党,最好的结果是一辈子藏头露尾,最差的结果是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唐智全肯定出事了。」
张权站起身来,默默叹了口气。
郑长顺道:「难道,唐护院是去见冰海馀党的过程中,被官府逮住了?」
张权摇了摇头,道:「唐智全六品修为,官府的人如果不提前调兵遣将,提前埋伏,
哪有那麽好抓?」
「您的意思是说,那伙冰海馀党里,有朝廷的细作,有人出卖了冰海馀党的行踪?」
「可能不是有细作,而是那一伙人就是假的!在此之前,你可听说过,冰海馀党找人合作过吗?没有!找咱们的冰海馀党,是何书墨假扮的!咱们都被他耍了!」
「什麽!?」
在张权的提醒下,郑长顺终於反应过来。
张权痛心疾首,道:「是咱们太心急了,太想除掉何书墨了!结果,反而被他利用了这种心态,设下圈套,损失了一名六品武者!」
郑长顺震惊无言。
他万幸老爷谨慎,让唐智全出面,而没有让他出面,否则,他现在多半是一具户体了。
「老爷,唐智全不会与何书墨合作,对咱们不利—」
「应该不会。此人与何书墨同样有着深仇大恨,以他的脾气,未必会苟且偷生。何况,唐家老小,可都在咱们府上的别院住着。退一步讲,就算他什麽都招了,他掌握的消息,对咱家而言,不痛不痒。」
「还是老爷考虑得周全!」
张权缓缓道:「何书墨本应按照袁阁主的计划,去与冰海馀党死磕。但是,他却能腾出手来,针对咱们。这便说明,袁阁主那边,恐怕不妙。」
「老爷的意思是,咱们要出手,帮一下袁阁主?」
「不!」
张权缓步移动至院中,道:「恰恰相反,如果活着的袁承对付不了何书墨。那麽死了的袁承,或许对何书墨造成的伤害更大。」
「京查阁主一旦有失,魏党的反应,绝对比咱们更大。咱们的娘娘天威难测,但魏党的魏淳,同样不是什麽好惹的货色。魏党杀人,不见血啊。」
早晨,槐树林。
谢晚棠缓缓睁开美眸。
但她看见的,不是熟悉的谢府卧房,而是陌生的车厢昨晚,发生了,什麽事情谢晚棠感觉自己的记忆有些断片。
她只记得,昨晚,她用谢家御剑术保护了哥哥然後,她就被哥哥抱了起来想到这里,谢晚棠美眸顿时睁大,整个人也瞬间清醒!
她急忙坐起身来,检查身上的衣服,和自己的身体状态!
发现一切正常以後,她心底偷偷松了口气。
作为谢家的贵女,楚国女子的榜样,万众瞩目的女郎。她如果在成亲前失了清白,还被别有用心之人知道了,那无疑是一件天崩地裂的大事。
到那时,她除了以死明志,再没有第二个选项。
不过,谢晚棠心里也暗暗恼火。她在怪自己怎麽敢怀疑书墨哥哥的,以哥哥的品行,
定然不会干趁她之危的卑鄙之举。
哥哥是正人君子,而不是什麽无耻小贼。
「贵女大人,您醒了?」
高玥撩开车帘,往里面看。
谢晚棠看见高玥,微微笑道:「高姐姐?高姐姐,我表兄呢?」
「何大人?何大人为您守了整整一夜,您要不下来,看看?」
「好。」
听到何书墨为她守夜,谢晚棠二话不说,简单收拾了一下仪表,然後便踩着脚垫,身姿款款走下马车。
她一下车,立即看到何书墨的身影。
「表兄?」
「嗯?你醒啦。」
何书墨回头,看到女郎清醒,心中最後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而谢晚棠在看到某人的双眼布满红血丝後,心里越发的感动和揪心。
感动是因为,何书墨有好好在关心和照顾她。
心是因为,她看着何书墨一晚没睡,稍显憔悴的样子,心疼他了。
谢家女郎轻轻嘟起小嘴,娇声道:「表兄~」
嘶!
小女郎的声音穿透力很强,直抵何书墨的灵魂。
贵女的撒娇。
爽到了。
早晨,京查阁。
袁承如往常那般,坐镇京查阁顶层。
「来人,何书墨昨日有何动静?」
「回阁主,何书墨昨日,领了一队人马,出城剿匪了。」
袁承一愣,道:「剿匪,他御廷司剿什麽匪?」
「据说是麻匪。」
「麻匪?」
「是,他们是这麽说的。」
「剿到匪了?」
「剿到了,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据小道消息,那个匪徒,有点像前任御廷司使者,唐智全。」
轰!
唐智全三个字,在袁承脑海中炸响。
此人他再熟悉不过。
唐智全与何书墨斗争失败,被关入大理寺监狱,而後发配,经过张权运作,如今拜在张权府中做事。
他怎麽突然跑到城外,被何书墨抓到了?
袁承此刻的脑海中,纷乱如麻。
仅凭目前的这点信息,他推测不出太多东西。但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何书墨居然放弃追查张不凡,转而声东击西,将精力重新放在唐智全的身上!
这代表什麽?
代表张不凡的线索,对他没什麽吸引力了?
可这是为什麽呢,怎麽可能没有吸引力呢?
自己的设计,明明天衣无缝—·—
袁承挥了挥手,让手下退下。
然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他的设计,的确堪称天衣无缝,因为全程只对何书墨做出了引导,而并非直接给他线索。这样一来,他就会自已探索,得到一个答案,并且深信不疑。
但是回想何书墨这几天龟缩不出的表现,袁承不得不开始假设,如果何书墨看穿了他的把戏,何书墨会怎麽做?
何书墨有可能查出他和大乾武馆的关系,以及他是冰海馀党的事情吗?
「不好!
,
袁承豁然起身。
因为他假设到此处,忽然能明白,他的妻子洪氏,为何表现得如此怪异了!
洪氏并非是红杏出墙,或者犯了什麽错误,又或者遭遇了什麽恐吓!
洪氏最有可能的原因,是发现他冰海馀党的身份!
袁承想清此事,二话不说,飞身回家。
回到家後,袁承立刻找到了洪氏,并且驱散所有小厮和丫鬟。
他抓住洪氏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道:「何书墨是不是找过你了?说话!」
洪氏哭哭啼啼的,泣不成声。
袁承心里咯瞪一声,暗道:完了。
他是冰海馀党的事情,一旦暴露,并不单单是断绝前途那麽简单,而是想活都不容易。哪怕他现在立刻投靠魏党,魏党再与贵妃娘娘不对付,也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去给一个冰海馀党说话。
袁承大脑飞速转动,道:「只要何书墨没有证据,此事就还有转圜的馀地。一旦我的身份无法坐实,我大可以将此事推脱到党争和污蔑上去。魏党那边,自然会因为党争,自发替我对付贵妃党!」
现在的关键,是销毁人证物证,让何书墨找不到任何能证明我身份的证据!
夜半,袁承安抚好洪氏,随後换了一身夜行服,悄悄出门。
一日夫妻百日恩,洪氏再怎麽闹腾,她毕竟是袁承的妻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与袁承利益相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虽然她也心系娘家,但她同样不想丈夫丶儿女出事。
对於洪氏来说,她只能放弃一部分娘家的利益,暂时替袁承隐瞒身份,并祈求袁承能解决这一切。
其实,李云依主动择婿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洪氏眼前面临的困境。
一边是自己的丈夫丶几女,另一边是自己的父母,她不想去做那个艰难的选择题。
京城半夜,寂静无声。
袁承走在小道之上,脚步很轻,便连熟睡的家犬都没有察觉。
眼下鉴查院的情形,对袁承来说,很是不利。
但袁承心里同样清楚,有些事情该急,有些事情不能急。
今晚之事,他只要稳稳当当,不留痕迹地做成了,便可以保住京查阁阁主的位置。虽然前程是悬了,但能占住一阁之主的位置,也是楚国朝堂一股不容小的势力。
袁承十分警惕,不时观察四周,避免自己被人跟踪。
他悄悄穿越半座京城,来到一处不起眼的民宅之中。
此地的老伯,是他的一位老叔。老叔开着一家医馆,平日干着悬壶济世的活,实则依托人来人往的医馆,暗中联系京城的冰海馀党。
「老叔,对不住了。你还有你手里的名册,袁某今日要一并毁去!」
「楚国与冰海国,胜负早已分辨。如今再苦苦挣扎,毫无意义。」
「袁某对於楚国生活,还算满意。如果能抛弃冰海身份,袁某後代,未必没有李代桃僵,掌权楚国的那一天!」
「袁某此路,才是对於楚国真正的复仇!」
袁承默念了一堆话,然後从怀中抽出匕首,轻轻推开民宅卧房的木门。
便在此时,袁承忽然感到腰间一痛。
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女子身形忽然一闪,随後,便有一根手指粗细的铁针,插入他的腰腹!
袁承连忙运用内力,封堵伤口,同时警惕道:「谁!是谁对本座出手!」
民宅暗处,清冷美人静静站着,漠视惊慌失措的京查阁主。
观察片刻後,玉蝉闪身,潜入民宅的书房。
如今,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後面控制袁承,便是林霜的任务了。她接下来的事情,是找到冰海馀党的花名册,为袁承的身份,提供一道物证。
袁承面前,林霜缓缓从天而降。
庞大的真气不断承托她的身体,让她衣带飘飘,优雅落地。
「袁阁主夜闯民宅,不怕被人发现,损我鉴查院名誉吗?」
袁承手持利刃,惊骇地瞪着面前的女人。
「林霜!你!」
林霜师承贵妃娘娘,战力在同级属於顶级。
哪怕相同品级,林霜也不把袁承放在眼里。
更别说,她现在压了袁承足足一个大等级。
林霜淡然道:「袁承,夜闯民宅,杀人灭口,被本座人赃并获,你还要作何解释?不过念即你是京查阁主,代表咱们鉴查院的脸面,本座倒是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选择。」
袁承没有放下利刃,而是警惕道:「林霜,你会有那麽好心?」
林霜淡淡笑了一下,道:「明日随本座进宫,面见娘娘。你的事情,何书墨已经告诉娘娘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明日在娘娘面前,该作何解释吧。」
「什麽!?娘娘竟然—」
何书墨没有动摇袁承的心防,林霜也没有打垮袁承的精神。
唯有「贵妃娘娘」四个大字,如同一座大山,压碎了袁承最後的脊梁。
袁承放下匕首,颓然跪地。
在娘娘面前,他提不起任何斗志。
要知道,哪怕是鉴查院老院长陶止鹤,老牌上三品的强者,也得老老实实陪着笑脸,
看娘娘的脸色,更何况是他袁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