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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落幕(8k)

    第224章 落幕(8k)

    何书墨吃过午饭回到御廷司,发现司内多了一个人。

    那人是个女子,身穿鉴查院制服,身姿高挑,身材纤合有度,一双玉腿笔直修长,让她的身体比例十分漂亮。

    「霜姐?」

    女子回头,正是鉴查院院长林霜。

    「进来说话。」林霜道。

    「好。」

    何书墨丶谢晚棠跟着林霜走进屋中。

    林霜回过头来,面露严肃神色:「李家三房的人来京城了。」

    「他们已经到了?」

    「嗯。」林霜补充道:「平江阁负责监管京城中的江湖人,三房客卿秦渠修为高达三品,是平江阁重点监管对象。他们一进京城,我这边就收到消息了。我知道你准备与他们交手,便第一时间来告诉你,以免耽误你思考对策。」

    何书墨听完,笑道:「多谢霜姐关心。」

    林霜嗯了一声,再度细心叮嘱说道:「大品级之间的差距极大,以贵女的五品之姿,或许能与四品打得有来有回。但纵然是贵女兄长,小剑仙的四品,也未必能撑得住三品几招。除了贵妃娘娘,没有四品能与三品有来有回。你若要对秦渠动手,务必要告诉我知道。」

    何书墨听完林霜的话,第一时间感慨的是娘娘的超模,「除了娘娘,没有四品能与三品有来有回」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差把无敌两个字说出来了。

    「好。」何书墨点头道:「姐姐是贵妃娘娘明面上的心腹,我打不过秦渠,你也不适合直接出手。姐姐让平江阁这几天多加巡逻就行,尤其注意晚上。」

    林霜美眸看向何书墨,问道:「听你的语气,这是有对策了?」

    何书墨咧嘴笑道:「平宁的事情之所以拖到现在,本就是因为五年前京城守备和书院没找到人。如今案件重启,当然得让他们亡羊补牢。」

    1II

    下午,临近散衙,御廷司中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说谁来了?」

    何书墨看着面前的传话的吏员。

    吏员道:「那人自称兵器堂主事,姓陆,名三阳。」

    陆三阳,兵器堂一把手,五品京官,张权心腹,何书墨在兵部当押司时期的老上司。

    「走,出去看看。」

    何书墨跟着吏员来到门口。

    只见一位身材略微发福,个头不高,同时手脚局促,坐立不安的中年人等在御廷司门前。

    「陆大人?」

    何书墨问道。

    陆三阳瞧见何书墨,慌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脸谄媚地道:「何大人,许久不见,甚是想念「陆大人是何某的老领导,这麽客气干什麽?」

    「不敢不敢,」陆三阳满脸堆笑:「谁人不知,何大人在鉴查院风生水起,是娘娘眼前的红人呐。我陆某怎敢托大?」

    何书墨哑然,心说之前他在兵器堂只是个小透明,陆三阳不一定叫得出他的名字,谁知小半年过去,风水轮流转,换成陆三阳来恭维他了。

    「陆大人请。」

    陆三阳挥了挥手,道:「不了不了,我就不叻扰何大人了。下官今天来,就是帮张大人传一句话。」

    「张权让你传话?」

    「正是。」

    李安邦一到京城,张权就派人来传话,这怕不是想找我谈判吧?

    「张权说什麽?」何书墨问。

    「张大人想找您叙旧,暂定是明日,请何大人去张府。」

    鸿门宴啊。

    何书墨笑道:「叙旧可以,但不能明日,也不能张府。就今晚,亥时初,楚淮巷鸿雁酒楼。你跟张权说,他今晚不来,就不用来了。」

    陆三阳脸色尬住,心说何书墨对他颐气指使就算了,怎麽还欺负到张权头上了?莫非张家有什麽把柄在何书墨这里?

    不过陆三阳只是个传话的,话说到位就没他的事了。

    陆三阳走後,何书墨一面让吏员去叫高玥,一面领谢晚棠回司正小院。

    「晚棠,你拿笔,帮我写几句诗词。」

    谢晚棠虽然手上照做,但却并不理解何书墨的吩咐。

    「表兄,写诗词是为何?」

    「今晚与张权见面,他们大概率会乘机动手,转移平宁的尸首。这是人赃并获的大好机会,我准备请书院大儒出手,拖一拖秦渠。先写半首诗,交给书院大儒当定金,事成之後再给他剩下的半首。好了没有,我准备念了。」

    谢晚棠微微点头,道:「好了。」

    何书墨稍作思考,随便挑了一个字少的:「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两句诗念完,棠宝迟迟不动,何书墨催道:「晚棠,你怎麽还不动笔?」

    谢晚棠眨巴着眼睛,由衷叹道:「表兄,你写诗好厉害。後面呢?後面几句是什麽?」

    何书墨眉眼含笑,看着着急知道答案的棠宝。

    「想知道啊?」

    「嗯。」谢晚棠拼命点头。

    「那你把手伸过来。你让我牵会手,我就告诉你。」

    此话说完,何书墨明明都还没碰棠宝,棠宝的身子已经开始出现牵手後的反应了。

    她俏脸通红,美眸含羞,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般忽闪忽闪,可爱丶灵动,不乏青春的香甜。

    何书墨心知她们贵女是不可能主动的,唯一会主动的淑宝,也是在压制了「不忠逆党」之後,

    默认把他当「太监」看,才会主动伸手碰他。

    因此何书墨并没对棠宝抱有多大希望,她不主动,自己主动就是了。

    谈个恋爱,总不能双方都别别扭扭的吧?

    何书墨摸上棠宝的小手,看着她又羞又怕,又想知道诗词後续的样子,心里暗暗发笑。

    羞答答的棠宝太可爱啦。

    咚咚咚。

    「司正,高玥求见。」

    「啧。」

    何书墨心说小高来的不是时候,不过并不计较,

    他松开棠宝小手,让她缓了一会儿,才道:「进来。」

    高玥在门外犹豫道:「真进来吗?要不属下再回去忙会儿?」

    「进来,想什麽呢?」

    「哦。」

    高玥推门而入,空气中并无奇怪气味,心中松了口气。

    没耽误司正大人的好事就行,要不然她的前途说不好就没了。

    何书墨拿起小谢写好的半首诗,交到高玥手里,让她去找严弘清,随後又把刘富叫了过来。

    「司正。」刘富道。

    「嗯,去给方平传个话,今天晚上张权不在府上,郑长顺人在牢里,让他找个机会把张不凡放出来。」

    「是。」

    「还有,通知各营,今晚加班。」

    「明白!」

    刘富心里清楚,司正一般是不会要求大夥加班的,而一旦说要加班,那就是要干大事了。

    张权府上,李安邦与张权商议今晚约见何书墨的事情。

    张权道:「贤侄,何书墨态度如此强硬,说明他的确掌握了平宁户首的位置。否则不会一点商量的馀地都不给咱们留。」

    李安邦缓缓点头,道:「事不宜迟,今晚就今晚吧,你出两个可靠的心腹,继业领路,再让秦客卿在旁护持。确保万无一失。」

    「好,那娘娘那边—.」

    「贵女那边得了娘娘的回覆,明日後日都可进宫。咱们今晚若谈不成,便毁了证据,找娘娘居中调和。他何书墨敢不给我们面子,难道还敢不给娘娘面子吗?没了证据,我俩一口咬死他何书墨讹诈,看他如何收场。」

    张权笑道:「贤侄办事妥当,老夫这便放心了。」

    晚上,何府。

    玉蝉坐在桌边,礼貌地用完晚膳,便被何书墨牵着小手拉了起来。

    作为何书墨的「官方女朋友」,至少在何书墨的父母面前,玉蝉是非常尽职尽责的,何书墨给她夹了饭菜,她会毫不嫌弃地吃掉,何书墨牵她的小手,她也不会表现出一丝抵触。

    她在何书墨身边的所有表现,都和「真的女朋友」没什麽区别。

    反正在谢采韵的眼晴里,蝉宝样样都好,外貌好,家世好,性格好,事事都依着何书墨的意思,不会像有些人那样倒反天罡,骑在她儿子头上。

    「爹丶娘,我领林蝉出门转转。晚点回家。」

    谢采韵连忙起身,但被何书墨按了下去。

    对此,何大少振振有词:「我们两个年轻人出去玩,您就别掺和了。」

    谢采韵立刻明白何书墨的暗示,喜道:「行,行啊。钱够不够,娘再给你拿点?」

    「够了,够了。」

    何书墨牵着玉蝉的小手,带她登上阿升的马车,离开何府。

    车中,何书墨神色认真:「玉蝉姐姐,跟着张李两家的人去找平宁户首位置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李家可能会派秦渠出面,只有姐姐能逃过他的感知。」

    玉蝉轻轻颌首,道:「好。」

    然後犹豫道:「那个——」」

    「怎麽了?」

    「你能松手了吧?我要去张府盯着他们·」

    「哦哦。」

    何书墨牵酥宝养成习惯了,一时没注意松开玉蝉。不过他脸皮厚,不尴尬,反而是被占了便宜的玉蝉不太好意思开口。

    玉蝉小手被何书墨松开,此时重新获得自由,她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何书墨的身边,犹如遁入黑夜的大幕之中,无影无踪。

    何书墨撩开马车前部的车窗,对驾车的阿升道:「阿升,走,去鸿雁酒楼赴会。」

    「好嘞,少爷。」

    何书墨多问了一嘴:「今天的对手是兵部侍郎,加上李家三老爷,甚至还有江湖三品高手,你怕不怕?」

    阿升乐道:「少爷都不怕,我怕啥呀。我就是个赶车的,啥也不懂,啥也不知道。」

    「你小子是个装糊涂的高手。以後我娘,或者云依丶晚棠她们找你打听事情,你就得这麽说。」

    「明白!」

    戌时末,亥时初。

    寻常百姓准备熄灯睡觉,而楚淮巷的夜生活刚刚开始,此地从白天的平庸安静,在短短一两个时辰之内,迅速转变为京城夜幕下最繁华丶热闹的地点。

    张家马车之中,张权丶李安邦各坐一边李安邦撩起车窗,评价道:「楚淮巷鱼龙混杂,喧嚣热闹,我等就算来此也并不瞩目。何书墨真是挑了一个好地方。」

    张权笑道:「此人很聪明。」

    「我看未必,想借我之手图谋李家贵女的人,能聪明到哪里去?」

    张权一愣,他听了李安邦的话,回想起一些细节,心中隐隐感觉哪里似乎不对。在他的记忆中,何书墨对女色并不执着。

    要知道,何书墨现在不但未婚,而且身边还有谢家贵女,这样的人,真会因为李家贵女的魅力而昏了头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张权和李安邦踏上鸿雁酒楼的楼梯,一步步走向与何书墨约定的雅间。

    张权心中的怀疑越来越重,但他们现在人已经站到了雅间门口,没有临阵退缩的可能性了。

    李安邦吩咐道:「金保丶福庆,你们二人守在门口。不得让其他人进来。」

    「是。」

    李安邦推开雅间房门,只见房间中坐着一男一女。

    男子帅气,而女子亦是极美,

    「李家叔叔,张家叔祖。」

    谢晚棠对李安邦和张权行了一个晚辈礼。

    棠宝行礼一方面是她讲礼貌,另一方面是李安邦丶张权和谢家还真有亲戚关系。李安邦就不说了,张权的儿媳就是谢家庶女,谢晚棠的堂姑。

    五姓之所以能一起合作,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嫁娶之事。大夥都是亲戚,彼此信任程度要远高於外部势力。

    李安邦笑道:「小贵女要代表谢家掺和此事吗?」

    谢晚棠按照哥哥的意思,表达态度:「我只旁观,不说话。」

    何书墨招呼道:「都是自家人,别见外,坐吧。」

    李安邦听罢,仰头大笑:「好一个自家人,我们话还没谈,何大人原来已经自翊是李家女婿了吗?」

    何书墨微笑接招:「我的诉求摆在明面上,总不能未谈先怯吧?」

    「好,有志气,若你没写那封信,我们寻常相识,我还真有可能帮你一把。」

    「三叔的言外之意是,我写了,所以帮不了?」

    「帮得了,但得看公子的诚意。」

    「我的诚意,两位不是早已心知肚明?我不告发你们,你们把李云依给我,还要我拿什麽诚意?」

    李安邦看着坐无坐相,悠然自得的何书墨,心中涌起一股没由来的火气。

    这小辈是什麽来路,说话做事怎的没有半分礼数?

    谢晚棠哪怕尊为贵女,一样自翊晚辈,有礼有节。面对我们未敢有分毫不敬。

    你一个祖上是农户,没吃过几天细糠的卑贱之徒,凭什麽颐气指使,骑在我们代代荣华的五姓头上?

    李安邦眼眸微眯,语气玩味:「何家小子,听你这意思,你能与我们谈,是在施舍我们了?」

    何书墨谈笑间摆手道:「谈不上施舍,不过是好心请二位老爷找准自己的定位,我手上有你们杀害平宁县主的证据,谋杀皇亲国戚,重则抄家灭族,轻则死罪当诛。二位老爷可要想好了再说话啊。」

    张权听完何书墨的话,把手搭在李安邦的骼膊上。

    「贤侄,冷静,他在激你!」

    李安邦冷哼一声,将已经到嘴边的打脸话语吞了回去。

    大事要紧,先让这小子蹦哒一会儿,等继业丶秦渠将事情办好,再翻脸教训他也为时不晚。

    何书墨含笑道:「怎麽了两位老爷,被我一个小辈上嘴脸,竟连嘴都不敢还吗?」

    张权冷笑道:「何书墨,你还是改不了年少轻狂。老夫此前与你说过,你早晚得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我会不会付出代价,不劳张侍郎担心了。你还是担心你自己会不会付出代价吧。

    「你今天,不像是来谈判的。」张权语气冷峻,语速不快,说话间带着迟疑和思考。

    何书墨乐了:「怎麽,说我不是来谈判的,那二位就是来谈判的吗?」

    李安邦瞳孔一缩:「你是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

    何书墨推开鸿雁酒楼的窗户,看到远处的天空中,隐隐有发光的字符悬在高空。

    儒家三品,言出法随。

    严弘清和秦渠动上手了。

    何书墨对面的张权和李安邦同样注意到了远处的动静。

    李安邦有四品修为在身,感知力不比何书墨差。

    「三品儒家修那个方向——糟了!」

    李安邦心头剧震。

    三品修士绝不轻易动手,就算动手,三品打三品的机会也不多见,而此时此刻,在平宁的埋骨之地,出现了三品打架的动静,这还有第二种可能吗?

    李安邦猛地站起身,想去看看怎麽回事。

    毕竟他们来找何书墨谈判,只是个幌子,转移平宁县主,才是要紧的大事。

    但是李安邦刚一起身,瞧见怡然自得的何书墨,心中陡然浮现一个猜想。

    他咬牙切齿,语气愤恨:「是你?那个儒家三品,是你的人?」

    何书墨可没本事掌控书院,只是笑道:「不敢不敢,在下乃是御廷司司正,彻彻底底的贵妃党,怎麽会和书院的人扯上关系呢?兴许是路过的大儒,发现有人盗运户骨,选择见义勇为也说不准。」

    「你骗傻子吗?若不是你刻意安排,岂会这麽巧合!」

    李安邦已然开始歇斯底里。

    张权举起枯木一般的手指,颤抖地指向何书墨的眉宇:「你今天根本不是来谈判的,是也不是?找李安邦,娶李家贵女,也是一个幌子。你真正的目的,是骗我们出来,等我们的人去找平宁县主,然後你再乘机人赃并获!」

    事已至此,何书墨两手一摊,索性摊牌:「不错,我此前的确不知道平宁县主埋在哪里。二位老爷若是一直按兵不动,我还真奈何不了你们。不过有句老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俩位的亏心事做得太多,你们太害怕,太心急了。」

    李安邦听完这话,突然暴起,抽出袖中之刀,朝何书墨捅了过去。

    书院大儒和秦渠交手,很快便会吸引来京城守备,以及平江阁的人。这两方的人马,再加上书院的人,三方见证,平宁县主的尸首肯定是瞒不住了。

    既然平宁县主的尸首瞒不住,那麽他们不如隐瞒平宁县主与李继业的关系。

    只要平宁的死,不被联系到李继业头上,他们就还有冷眼旁观,保全自己的可能性。

    而现在,何书墨是除了张丶李两家以外,唯一知道此事的人,只要现在杀了何书墨,便没有人能把平宁县主和李继业联系起来!

    当年,李安邦用这招将平宁县主怀有身孕的事硬压了五年,现在故技重施,再压五年又有何难?

    铮!

    在李安邦暴起伤人的同时,何书墨身边,同样瞬间响起一阵细剑出鞘的清吟!

    谢晚棠俏脸含霜,严肃至极。

    李安邦虽然是百炼道脉,但他毕竟是四品,而且离何书墨一桌之隔,属於极近。

    她只有一剑的机会。

    这一剑,若是失败,哥哥或伤或死,她都绝不愿看到。

    绝剑道脉化繁为简,共用九式剑招,但对於真正的谢家族人来说,他们从小就被长辈教育,九绝剑法的每一剑都是绝剑。

    所谓「绝剑」,既有「绝情绝念」的意思,同时也代表着「最後一剑」。

    绝,极也。

    极情,极剑。

    一剑破万法!

    杀!

    谢晚棠感觉自己进入一种玄而又玄的境界,她体内的真气无比流畅,多年练习的剑法和剑招,

    犹如她的呼吸丶心跳丶血液流动一般浑然天成她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掉李安邦,保护哥哥。

    谢晚棠抽出细剑,灵动漂亮的桃花眸子中,前所未有的冷漠,她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地一剑递出!

    直指李安邦的眉心!

    「晚棠,晚棠!」

    听到某人焦急的声音,谢晚棠懵懵懂懂恢复神志,紧接着,何书墨的脸庞,映入她的眼帘。

    哥?

    「是我,是我,是哥哥。」

    何书墨试了试棠宝冰冰凉凉的额头,看到她的眸子逐渐恢复灵动,终於松了口气。

    「没事了没事了。」

    「你吓死我了。」

    「人恢复过来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听何书墨说起其他,谢晚棠才陡然想起来,他们刚才好像在与李安邦谈判。

    「哥,李安邦呢?」

    何书墨一边打量着他的棠宝,一边解释道:「你一剑直戳他的眉心,当场破了他的护身法宝,

    把他给吓尿了。」

    谢晚棠移动美眸,看到了地上一摊水渍。

    她好看的烟眉顿时深深起:「真恶心。」

    何书墨释然道:「还好他有保命的法宝,不然你真把他杀了,张权一顿推责,李谢两家交恶。

    咱们反而不好办了。」

    「他们现在人呢?」

    「张权被捕,押送刑讯司了,至於李安邦,牵扯较大,给他一次进宫去找娘娘求情的机会。涉及五姓核心,还是让娘娘决定好一些。」

    何书墨伸了个懒腰,道:「现在平宁尸首出现,物证是有了,但张权有李安邦在外面托底,不会轻易招供,咱们得给他来点人证。」

    谢晚棠眨巴眼睛,猜测道:「表兄是说,张不凡?」

    何书墨无语道:「刚刚不是还叫哥哥吗?怎麽又换成表兄了?叫哥哥,不然我不高兴了。」

    棠宝俏脸烧红,红润嘴唇微微嘟起,似乎是不好意思开口。

    何书墨惯会拿捏贵女的心态,低声商量道:「那这样,以後你在我面前,就叫哥哥。在别人面前,还是叫表兄。怎麽样?」

    棠宝想了想,轻轻点头。

    「说话。」何书墨催道。

    「好。」女郎小声说。

    「不是让你好,是让你叫一声哥哥听听。」

    棠宝做了好久心理建设,终於开口低声道:「哥。」

    「舒服了。」

    何书墨喜笑颜开。

    棠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让她改变称呼的含金量却是很足。

    贵女们是很在意亲疏礼法的,棠宝这一声「哥哥」叫出口,基本等同於承认了何书墨在她心里的地位。起码是最亲密的家人一档了。

    「哥,张不凡。」

    谢家贵女轻声提醒。

    张不凡害死吴氏女的事情,谢家贵女从来没忘。

    眼下终於要沉冤昭雪,她不可能放过张家二公子。

    「走,下楼,去抓张不凡。」

    何书墨声音轻松。

    谢晚棠跟在哥哥身後,道:「哥,张不凡那边,你早就准备好了?」

    「这是自然,没有张不凡,咱们哪来的人证去制裁张权?还记得之前咱们讨论过的「囚徒的困境』吗?」

    「嗯。」

    「马上派上用场喽。」

    鸿雁楼楼下,御廷司大队人马整齐列队。

    在何书墨的刻意要求下,御廷司之内虽然不是军事化管理,但却是军事化训练,要求队列整齐,军容肃穆。

    眼下正是验收成果的时候。

    不用多馀的形容,御廷司人马往楚淮巷一站,半条街的人下意识紧张起来,不敢嘻嘻哈哈,这就是对何书墨训练成果最无声的赞美。

    何书墨扫视众人,清了清嗓子,道:「出发,捉张不凡。」

    「是!」

    御廷司众人齐喝,一时间,半条街都静了。

    与此同时,楚淮巷,临江楼。

    花魁月兰的房间中,一位身穿常服,鬓发半白的中年人安静地瞧着京城的夜空。

    夜空中,属於儒家道脉,淡淡的浩然正气的力量尚未完全消散,

    「严师兄这麽好兴致,在京城与人切?

    「老爷,严师兄是何人呀。」

    小家碧玉的月兰焚香煮酒,伺候着这位头发干白的中年男子。

    魏淳呵呵一笑:「是我师门的老哥哥,一把年纪了,闲不住。」

    咚咚咚。

    月兰房间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魏淳道:「进。」

    一个魏府仆人脚步轻手轻脚走了进来,趴在魏淳耳边耳语了几句。

    「知道了,去吧。」

    仆人一句话没说,退出房间,带上房门。

    「老爷,您要走了?」月兰轻声问道。

    「不急,再待一会儿。咱们京城里不太平啊,只有你这里,我才能偷得片刻安闲。」

    月兰听了魏淳的话,并不感觉自己有多厉害。不如说,她如果没有魏老爷经常光顾,就连临江楼花魁的位置都坐不稳呢。

    她能有今时今日的舒服日子,全仰赖这位老爷时常照顾生意。

    魏老爷出手大方,很好说话,每次来都是让她陪着弹弹琴,聊聊天,不知不觉一两个时辰过去了,比应付其他客人还要轻松愉快。

    京城某处,民宅赌坊。

    张不凡两眼通红,唾沫横飞他被老爹关了许久,眼下终於逮到机会出来痛快一把。

    张不凡心知这样不对,但有什麽关系?

    天塌下来,他爹顶着就是了,这麽多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不管他闯多大的祸,他爹总会处理好的,哪怕是谋杀县主这样的大事,最後不也不了了之吗?

    他们张家一有李家,二有娘娘,只要不惹到魏淳头上,楚国还有哪里去不得?

    嘢!

    房间外的一声巨响,吸引了赌坊所有纨的注意力。

    他们循声看去,只见一人单脚端开反拴的大门,闲庭信步一般走了进来。

    「谁是张不凡?自觉站出来。」

    何书墨掏了掏耳朵,目光扫视全屋。

    一位颇为义气的锦衣纳率先出列。

    「哥们你是谁啊?讲不讲规矩?有你这麽找人的吗?」

    何书墨不想跟无关人等说废话,这群纨真要细查,没一个好人,但他今天的目标是张不凡,

    没工夫陪小鱼小虾胡闹。

    何书墨挥了挥手,在门外候着的铁山第一个冲进屋中,一把提起锦衣纨跨的衣领。

    「怎麽跟我们司正说话呢!道歉!」

    锦衣纨继续嚣张:「你特麽又是谁啊,我爹是夜巡营将军!韦天益!」

    何书墨笑了,道:「高玥。」

    「属下在。」

    「记一下,明天重点查。」

    「是。」

    何书墨走到锦衣纨绮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脸蛋,道:「坑爹玩意,你爹是京城守备的将军吧?

    那我还得谢谢你呢。铁山。」

    「在!」

    「拎出去,轻点打,别伤着脸,让人看笑话。」

    「是!」

    光速料理完碍眼的家伙,何书墨清了清嗓子:「老子今天心情好,给无关人等三个呼吸的逃跑时间。三!」

    「二!」」

    「!」

    随着何书墨开始倒数,受惊的纨们像羊群一般拥挤着溜走,只留下张不凡一人独对御廷司众人。

    张不凡眼神惊恐,道:「何书墨!你是何书墨!」

    何书墨没有废话,咧着嘴笑:「猜对喽。来人,请张公子上车,咱们回刑讯司细聊。」

    半夜,刑讯司。

    司正蒋同庆恭敬候在门口。

    自打袁承「主动」去修道院修习,蒋同庆立刻看懂了鉴查院的风向。

    林院长第一,何司正第二,其馀人等靠边站。

    之前那种不让何书墨进出刑讯司的情况,再也不会出现了。

    非但不会出现,何书墨半夜拿人,他还得亲自镇守第一线,配合御廷司行动。这就叫尽忠职守!

    「哎呦,何司正!」

    蒋同庆远远看到一队手持火把的整齐人马,立刻小跑迎了上去。

    何书墨拱手道:「蒋司正,何某刚抓了老的,又逮了小的,借贵司审讯室一用。」

    「您随意,我刑讯司理当配合,理当配合。」

    「多谢。」

    看着御廷司大队人马,押着张不凡走入牢狱,蒋同庆着实松了口气。

    这时,一位吏员匆忙跑来。

    「司正,御廷司这队人里面,有一个穿白衣服戴帷帽的女郎,她不是咱们鉴查院编制,也要放她进牢狱吗?」

    蒋同庆两眼一瞪,道:「什麽白衣女郎?我没看见就是没有。何司正的事情你少管,听没听到?」

    「明白,小的明白。」

    ps:本来想一章写完的,可惜写到两点,还是没写完,明天再写一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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