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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玉蝉初吻(8k)

    第234章 玉蝉初吻(8k)

    虽然依宝说了不想问,但何书墨心里清楚,她肯定是感兴趣的。楚国女子嘛,总是持重矜持的,许多老夫老妻相敬如宾一辈子,都没怎麽说过什麽情情爱爱的肉麻话。这在楚国很是普遍。

    何书墨笑道:「好啦,不瞒着你们。之前晚棠不问,现在你也不问,都等着我自己主动说是吧?」

    两位贵女心有灵犀,会心一笑。

    何书墨同样暗暗松了口气,他之所以要「主动说」,其实不是想找她们商量贵妃党内鬼的事情。他主要是想强调「不瞒着你们」,内含的潜台词是「你们都一样」。

    换而言之,何书墨已然把端水这件事刻入骨髓,形成了习惯。

    无时不刻都想着一碗水端平,不会偏颇他身边的每一位女子。

    非要说的话,只有淑宝是唯一的例外。

    淑宝尊为贵妃娘娘,实在是太强势了。

    很多时候,都是她牵着何书墨的鼻子走,她说什麽就是什麽,何书墨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在这种连说什麽都掌控不了的情况下,当然没办法把水端平。

    何书墨清了清嗓子,对两位贵女道:「五姓联盟的高层,有魏党安插的内鬼。我最近在追查内鬼的事情,这些毒药,便是线索。有人用此毒,毒害娘娘的手下,这种混合毒素,看似毒种繁琐,

    其实都不致命。我认为,此人刻意留手,有拉拢的价值,或许能潜伏魏党高层,配合我们找出内鬼。」

    「原来如此。」

    李云依正色道:「五姓联盟的官员,本就是此前各家的依附势力,现在出了内鬼,各家都有责任。我和晚棠,义不容辞。」

    「姐姐说的对。」谢晚棠赞同地说:「哥,这不单是你和娘娘的事情,也是我和云依姐姐的事情。」

    李云依本来还挺欣赏她的「晚棠妹妹」的,她与谢家贵女私下再怎麽闹,至少在大事上面,她们的态度极其一致。谢晚棠的性格和她挺像的,这让她对谢家妹妹有了不少亲近的感觉。

    但是当依宝听到棠宝叫「哥哥」时,顿时从中察觉出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

    「你叫他什麽?」

    依宝的语气不算太好,可棠宝也不是吃素的。

    谢晚棠刚想与李家姐姐争论,她放在桌下的小手,便被何书墨抓个正着。

    小手被哥哥捉住,谢家贵女本来汹汹的气势,顿时泄得一乾二净。

    她根本没功夫和李云依争个长短了,现在脑子里全是和哥哥牵手,被李云依发现了怎麽办,等诸如此类的棘手问题。

    棠宝之前愿意让何书墨牵手,全是建立在不会被第三人发现的情况下。

    然而现在,李云依就在他们的面前,随时可能会发现他们的「不正当关系」。

    谢晚棠让牵也不是,不让牵也不是。

    纠纠结结之下,她的态度反倒让桌椅对面,原本有些脾气的李云依变得没脾气了。

    毕竟在依宝眼里,谢晚棠被她质问完,便一直是一副红着小脸,犹豫纠结,似哭非哭,很不好意思的表现。

    我难道说重了?

    李云依看着棠宝我见犹怜的样子,不由得反思道:兴许她只是一时口误,毕竟「哥哥」和「表兄」没差多少,是我太上纲上线了吗?

    何书墨见两女气氛缓和,便悄悄松开棠宝的小手。

    并适时开口,转移她们的注意力:「云依,这纸上的线索,你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何书墨又交代道:「最近这段时间,我的重心会放在内鬼一事上面。你那边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嗯。」

    李云依乾脆地答应着何书墨。

    她知道何书墨聊完便要走了,因此不免有些不舍。

    可挽留的话,她说不出来,一是大家都比较忙,二是谢晚棠在旁边,她用什麽理由把他留下来呢?

    若是强行去留,倒显得她不懂事了。

    何书墨瞧着依宝恋恋不舍的样子,内心深感触动。

    棠宝在京城至少还有她的叔祖罩着,有谢府给她遮风挡雨,依宝什麽都没有,全靠自己。

    最近三房的事情还没结束,可想而知她的压力丝毫不小,而她又是贵女,是不怎麽主动的性子。

    思来想去,何书墨对谢晚棠说:「晚棠,咱们车上还有青桔吧?你去拿一个来,让李姑娘尝尝「哦。」

    谢晚棠起身去拿桔子。

    哥哥之前给过她一个,虽然她没吃,但的确是给她了。现在要给云依姐姐一个,没什麽问题。

    把棠宝支走後,何书墨果断起身,坐到依宝身边的位置。

    他温柔问道:「最近不怎麽开心?家里的压力有些大了?」

    李云依不说话,只是抿着嘴唇,用璀璨的美眸看着身旁的男人。

    何书墨笑了笑,缓缓但坚定地伸出手。他伸手的速度根本不快,只要依宝不愿意,她完全可以躲开。

    但事实是依宝没有躲开,被何书墨顺理成章牵住小手。

    李家贵女的小手温凉如玉,漂亮精致,纤瘦合宜,犹如艺术珍品。

    何书墨并没有着急把玩依宝的小手,而是紧紧握住,给予她足够的信心和底气。

    「云依,无论你做出什麽选择,与家里缓和也好,决裂也好,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以往,李云依碰到何书墨的身体。

    她的内心会趋向於平和安定,她的浑身会充满安全感。

    但今天不一样。

    谢晚棠出去拿青桔了,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李云依这次牵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好快,似乎与何书墨所做的,名叫「牵手」的「

    龈」动作,是一种很可耻的东西。

    谢晚棠马上回来,情况危险,可她偏偏又不想松手。

    更不可能主动把何书墨的手甩开。

    她现在的内心矛盾极了,既「安全」又「危险」,既「不能」又「想要」,既「道德」又「无耻」—

    李云依不知道怎麽形容她现在这种,充满矛盾的心态。她只知道,她思虑太多,却脑袋空空,

    满心满眼只装得下面前的男人。

    嗒嗒嗒。

    谢晚棠的步子出现在屋外。

    而後是银釉的问好声。

    李云依紧张起来,璀璨美眸紧张地看向何书墨。

    何书墨笑了笑,松开依宝的小手,用商量的语气问道:「等我有空单独多陪你,行吗?」

    李云依默默点头。

    何书墨说单独去看她,对她来说,毫无疑问是一种偏爱。

    毕竟按照她与晚棠之前的约定,她不能与何书墨单独见面。而现在是何书墨说要去找她,应该不算违规吧?

    和银釉打过招呼,谢晚棠推门而入。

    只见何书墨和李云依都站起身,一副准备走的样子。

    「哥,青桔。」

    谢晚棠把桔子递给何书墨。棠宝现在已经有点不把她的云依姐姐当外人了,毕竟李云依最多和她吵吵架,拌拌嘴,但不会害她。

    何书墨接过青桔,转而送到依宝手里。

    「有点酸,可以晒乾了泡水。」

    「好。」

    李云依两手捧着何书墨给她的便宜桔子,这等街边小贩框子里的寻常之物,似乎比她家里那套珍贵的琉璃盏,还要宝贝许多。

    「小姐,何公子走远啦。」

    银釉小声提醒道。

    李云依把青桔拿在手里,吩咐道:「回去给我准备一套厨具,我要亲手把这个桔子切薄,晒乾,泡水。」

    银釉:

    她很想说,这种干桔子,街边随处可买。要想品质好的,您是李家贵女,说一句话,有的是人赶着送给您。

    结果您偏偏喜欢抱着何书墨的东西不放,

    「是,小姐。」

    银釉虽不理解,但还是坚决执行小姐的吩附。

    御廷司散衙後,何书墨回府与高玥换班。

    恢复了一天多的蝉宝,此时已经可以比较自由地活动手臂。只是做些精细的活计,比如拿筷子,还有些难度。

    「姐姐别挣扎了,我喂姐姐吃吧。」

    何书墨看着蝉宝,笑着说。

    玉蝉俏脸微红,很不好意思。

    何书墨用勺子盛起蛋花粥,送到蝉宝嘴边:「姐姐张嘴,啊。嗯,真乖。」

    他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话,逗得蝉宝心情开朗了许多。

    「谢谢。」玉蝉认真地说。

    何书墨故作生气:「姐姐又说谢谢了,以後不许说谢谢,非要说的话,就换一个词。」

    「什麽?」

    「喜欢你。」

    玉蝉美眸瞪大,顿时抿着小嘴,不敢出声。「喜欢你」这种话,对於玉蝉这样传统的楚国女郎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哪怕是酥宝,一开始也没把喜欢挂在嘴边。

    何书墨本来就没指望蝉宝对他表白,取其上者而得中,只要蝉宝别老谢谢他就行。

    喂完蝉宝吃饭,何书墨略作收拾,便准备续写大秦四。

    「我帮你研墨。」玉蝉主动说。

    「姐姐的手方便吗?」

    「嗯,拿墨条,没问题的。」

    「好。」

    何书墨没有拒绝蝉宝,在他的观念里,与其让蝉宝什麽都不做,不如给她找点事情释放压力。

    让蝉宝在活动中实现个人价值,远远比把她当金丝雀养幸福得多。

    简单收拾一下桌面,何书墨搬来椅子,让蝉宝与他并排坐着。

    玉蝉面前放着砚台丶墨条,还有盛放清水的水壶。何书墨面前则是稿纸,镇尺,还有细毛笔。

    两人一个安静研墨,一个认真写书。

    玉蝉向来是安静的性子,一个人待着不动,随随便便好几个时辰。只是她没想到,认真的何书墨竟然可以如她一般,持续保持专注,直到夜深。

    亥时末,何书墨放下毛笔,伸了个下晚自习的懒腰,

    玉蝉瞧着何书墨的表现,问道:「你经常一坐就是这麽长时间吗?」

    何书墨奇怪道:「姐姐是怎麽知道的?」

    「你平常坐姿并不端正,甚至有点不讲礼数。唯有沾墨写字时,腰背特别笔直,像是肌肉记忆一般,似乎受过长期训练。」

    何书墨哈哈一笑,心说我们地球学生是这样的。

    「天不早了,我伺候姐姐上床睡觉?」

    玉蝉轻轻点头,然後伸出双手,在何书墨抱起她的同时,配合地环住何书墨的脖子。

    床榻之上,何书墨将蝉宝稳当放下,而後取出牙刷,水杯,水盆,湿毛币等,给蝉宝刷牙漱口擦乾净漂亮脸蛋。

    一切收拾妥当。

    何书墨从衣柜里取出被褥,准备像昨天一样,打地铺休息。

    相比昨天,好消息是蝉宝自己具备了活动能力,已经不需要他半夜起床,帮蝉宝翻身了。

    「何书墨。」

    何书墨刚取出被褥,便听到蝉宝叫他。

    「怎麽了姐姐?」

    玉蝉低着头,小声说:「我今天,可以动了。」

    「嗯。姐姐想说什麽?」

    「我,我——」

    玉蝉犹豫片刻,俏脸烧红,终於鼓起勇气,道:「我会动的话,晚上要是掉下床怎麽办?」

    掉下床怎麽办?

    何书墨感觉蝉宝的问题莫名其妙的。

    会掉下床,难道不能靠里面睡吗?

    何书墨的床,是他娘为他准备的,标准的两人尺寸的大床,靠床内侧睡,按理说不可能掉下来。

    但是,何书墨瞧着蝉宝红彤彤的俏脸,似乎明白了什麽。

    他乾脆把刚取出来的被褥丢回衣柜。

    两手空空坐到床边。

    「姐姐害怕掉下来的话,我可以在外边挡一下。」

    蝉宝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红着脸蛋,一味地盯着被褥,并不说话。

    「姐姐?」

    何书墨戳了戳蝉宝的胳膊。

    玉蝉抬起水盈盈的美眸,小脸美得不像话,委婉道:「这本就是你的床,为什麽要问我?」

    以楚国女郎的矜持和羞涩,玉蝉此时的回答,基本已经把能暗示的,全暗示了。

    何书墨要是再装听不懂,那就是太监行为。

    他弯下腰身,左手扶着蝉宝美背,右手穿过蝉宝腿弯,俯在蝉宝耳边悄悄道:「那姐姐今晚睡里面?」

    玉蝉配合地抱住何书墨的脖颈,但是仍不说话。

    虽然她一言未说,可她那近在尺,脉脉含情的美眸,已然出卖了一切。

    何书墨不吃肉,主要是吃不到和不能吃,而不是不爱吃。

    眼下蝉宝就在嘴边,情投意合,气氛到位,从哪方面来说,都无可挑剔。

    何书墨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

    距离清冷美人越来越近彼此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对方脸上,让这个平静的夜晚,注定不可能继续平静。

    男人的薄唇,碰到了女郎娇艳的红唇。

    气质清冷的女郎,犹如触电一般,浑身微颤。她本就清凉如秋水似的双眸,转瞬间蒙上一层迷离的雾气。

    何书墨温柔地等蝉宝释放完过激反应,然後才再次尝试与她接触。

    这一次的程度更深一些。

    吻到了半数的红唇。

    不过也是点到为止,留出时间,给蝉宝喘气。

    然後程度再更进一步。

    开始尝试初次完整的亲吻。

    吻了几次,帮助蝉宝适应碰嘴唇的强度。

    何书墨开始尝试进一步,更深层次的探索相比於和酥宝的第一次接吻。

    现在的何书墨对付起酥宝的玉蝉姐姐,明显更加熟练。

    与蝉宝亲密的整个过程,完全掌握在何书墨的节奏里。

    蝉宝从始至终,未能有效组织起哪怕一波反抗。她在何书墨有组织有计划的攻势中,败得一塌糊涂。

    战略要地尽数沦陷,反抗力量全部投降,可以说把能输的东西,全输给何书墨了。

    良久,唇分。

    何书墨瞧着面前眼神迷离,红唇半张,胸口起伏,喘着细气的蝉宝,露出满意的笑容。

    与吃起来甜甜的酥宝相比,蝉宝的味道明显更加清甜一些。

    如果说,寒酥的味道,是江左蜜糕的豆沙糕,那麽玉蝉的味道,就是江左蜜糕中的桂花糕。

    前者甜而不腻,後者清香满嘴,各有各的美味。

    「姐姐,我抱你去里面。」

    何书墨抱起玉蝉软乎乎的身子,将她放在床铺内侧。

    「何书墨。」

    「嗯?」

    玉蝉美眸含情,语气娇羞:「我现在,是不是很丢人?」

    何书墨躺在她的身旁,道:「怎麽会,姐姐现在漂亮得不像话。」

    「不许把这种丢人的事情,告诉寒酥,好不好?」

    「为什麽?」

    「我之前气势汹汹地教训她,现在自己变得这麽没出息,她肯定会笑话我的。」

    何书墨哑然失笑:「就因为这个。」

    「嗯。求你了。」

    何书墨发现,现在的蝉宝似乎比之前更加娇羞一些。之前的蝉宝,总还会拿着姐姐的架势,客客气气的。

    现在的蝉宝,不但眉目含情,语气娇嗔,就连动作都娇软娇软的,完全没有一个清冷御姐该有的样子。

    「求我?蝉蝉,求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要—唔——嗯——

    何书墨俯身,堵住了玉蝉求人的小嘴。

    这几天没机会进宫,吃不到酥宝的江左蜜糕,何书墨不可能随随便便放过送到他嘴里的蝉宝。

    时间缓缓来到後半夜。

    何书墨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抱着蝉宝香软的身子,硬是睡不着觉。

    何书墨的确不是太监,但他更不是畜生。

    蝉宝的身子还没好全,手臂虽然能动,但臀部以下是完全动不了的。

    这时候惦记要了蝉宝的身子,完全不是人。

    至少也要等到蝉宝身体好全了,再找一个合适的,水到渠成的机会,就比如上次和酥宝在林府那次类似的机会。

    更何况,不管是酥宝还是蝉宝,她们一旦丢了体内精纯的元阴,便很容易被娘娘感知到。

    娘娘虽然不会主动去查她们的身子,但保不齐有什麽机缘巧合,让娘娘在没注意的情况下,发现她们身体里的元阴没了。

    以娘娘的性格,如果真到了那一天·」

    何书墨光是想想那个场景,便感到一阵头大。之前一直不安分的「不忠逆党」,因祸得福,逐渐冷静下来。

    得想办法突破娘娘的「封印」,还得想办法遮掩丧失元阴的事情,还有党中的内鬼,卫尉寺的改革..

    何书墨越想越困,最终缓缓闭上双眼。

    被褥外,蝉宝双手抱着男人的脑袋,目光柔和得犹如水中倒映的月色。

    窗外的夜空静悄悄的。

    窗内的两人互相依偎,相拥而眠。

    次日。

    谢晚棠刚一踏入何府马车中,便闻到一股青桔的味道。

    「哥,你最近爱吃青桔?」

    何书墨其实不爱吃青桔,毕竟青桔确实太酸。

    但是他不吃不行,昨晚抱了蝉宝一晚上,早上没吃早餐,先吃了蝉宝几口——

    「还好,这几天爱吃酸的。你来一块?」

    谢晚棠摇了摇头,道:「我不爱吃酸的。」

    「好,记下了,我妹妹不爱吃酸的。」

    谢家贵女当即忘记青桔的事情,展颜一笑,道:「哥哥对我真好。」

    这一下弄得何书墨有些汗颜。

    忙说:「阿升路过糖葫芦摊停一下,我要给晚棠买糖葫芦吃。」

    中午刚过,李云依那边便来了消息。

    尝煜酒楼,李东家专属的雅间中。

    李云依取出一封密信,按在桌上,递给何书墨。

    何书墨拿起信件,拆开一瞧,其上只有一句话:虚玄老人已於前日晚间,离开京城,去向不明。

    何书墨看完,便把信件递给棠宝。

    与此同时,依宝开口解释道:「昨日我们分手听到「分手」,何书墨一个激灵,道:「打住!不许『分手」,换个词。」

    李云依一愣,虽然不明白何书墨为什麽不喜欢和她「分手」,但还是很配合地换了一个说法。

    「昨日我回去後,立刻吩附手下的人,动用江湖关系,打听能配置这几种毒药的江湖中人。你给我的这几味毒药的难度都不低,江湖中会的不多,加上这几味交叉证明,所以我手下的人,很快便找到了京城圈子里,能配置此毒的江湖毒师。」

    何书墨听完依宝的讲述,微微点头。

    依宝办事有条有序,还是很靠谱的。

    李云依道:「虚玄老人的原名无人知晓,他得此外号,源於其掌握的一部分,早年失传的『玄毒道脉」。故而被江湖朋友,起名虚玄。打听到此人之後,我便让手下的人,使用李家名义,亲自去请。可没想到,等我的人赶到虚玄老人家中之时,他家里早已人去楼空。」

    何书墨接着依宝的话,继续往下说:「然後你花了些功夫,弄清了虚玄老人离开京城的时间,

    并试图找到他离去的方向。玄虚老人离开京城的方向和去处都不好找,你为了不耽误我的事情,乾脆先过来,把弄清楚的消息全都告诉我。」

    「嗯。基本与你说的大差不差。」

    何书墨想了想,道:「虚玄老人的家,你去过吗?」

    李云依摇头,道:「没有,不过银釉去过。银釉,进来。」

    「是,小姐。」

    银釉推门而入。

    何书墨也不客气,直接问道:「敢问姑娘真去过虚玄老人家中吗?」

    「是。」

    银釉的回答乾净利索,很有李家家仆的味道。

    「虚玄老人家中可有生活痕迹?比如用过的锅碗瓢盆?」

    「有。」

    「洗了吗?」

    银釉微愣,不知道何书墨问这个干什麽,老实道:「洗了一部分。」

    「虚玄老人家中可有书房?」

    「有。」

    「藏书多吗?」

    「挺多,但具体数目,还未统计。」

    「大部分书都在?书架上有没有显着缺失的部分?」

    银釉回忆了一下,道:「都在,至少奴婢没发现,书架上有什麽显着缺少的空位。」

    何书墨再问:「既是善用毒的江湖人,家里可有药园?」

    「有一个小药园。」

    「药园中是否被翻过土?其中的各类药材还剩多少?」

    银釉如实回答:「翻了极小一部分,大部分药材都还在地里,但我并不认识。」

    何书墨两手一拍,得出结论:「此人是前日晚间,仓促离开京城的。」

    「仓促离开京城云依姐姐的信纸上,已经写明了前日晚间离开京城,哥为什麽要特别强调「仓促」?」谢晚棠问道。

    「因为前日晚间这个时间点,很不寻常。娘娘的手下,是前日下午开始跟踪贵妃党内鬼的,然後在福光寺遭遇魏党中人的埋伏,最後惊险逃脱。虚玄老人既然是前日晚间仓促离开京城,便说明,有人在魏党埋伏失败後,提前预知到我们可能会打混合毒素的主意,乾脆立刻转移虚玄老人,

    让我们断了线索,无从下手。」

    李云依微好看的柳眉,道:「能参与魏党高级别行动,能联系到虚玄老人制作毒素,能提前预判我们的行动,此人似乎很不简单感觉不会是什麽无名之辈。」

    何书墨点头,认可道:「云依说的没错,这个委托虚玄老人制作毒药的人,绝对非同寻常。只是现在,虚玄老人找不到踪影,咱们通过虚玄来查幕後委托之人的路子,算是暂时断了。」

    何书墨话音落下,雅间中的气氛,顿时沉闷下来。

    几人好不容易抓住的线索,结果却提前被人斩断,这种滋味绝不好受。

    「天无绝人之路,再仔细想想藏在这案子中,毫不起眼之处的线索——」

    何书墨反覆琢磨。

    豁然开朗。

    「既然虚玄老人做了毒药,牵扯重大,最保险的做法,肯定是—」

    何书墨看向对面的依宝,等待依宝接话。

    李云依脱口而出:「杀人灭口?」

    「对!最保险的做法,肯定是杀人灭口。将虚玄老人直接杀了,咱们的线索彻底中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放虚玄老人跑了,留得一线找人的希望。」

    「是啊,为什麽不直接杀了虚玄老人?」

    何书墨笑着说:「要麽是因为杀不得,打不过,杀不了。要麽是因为有交情。」

    李云依分析道:「虚玄老人只有五品修为。有魏淳和他的京城守备在,一个五品江湖人,只要想杀,不存在杀不了的说法。所以只能是後者,幕後委托者与虚玄老人有交情。」

    「很好。」

    何书墨欣赏地看着依宝,道:「虚玄老人既是用毒,人际圈不可能非常宽广,与之交好的人,

    必然不多。咱们只需要打听出虚玄老人的老朋友,再进行筛选即可。

    李云依迎着何书墨的目光,美眸含笑:「好,我接下来便以虚玄老人的老友为方向,重点派人打听。」

    离开尝煜酒楼後,何书墨径直往前走。

    谢晚棠乖乖跟在哥哥後面,直到他们路过御廷司而不入後,才问道:「哥,我们不回御廷司?」

    「不回,我们去找林院长。」

    「林霜姐姐?找她帮忙打听虚玄老人的事情?」

    「对。

    「可是,我们不是有云依姐姐了吗?」

    「角度不同,平江阁的角度和李家的角度,必然不可能一样,咱们交叉验证,肯定更牢靠一些谢晚棠若有所思地点头,道:「那之前为什麽不直接去找林霜姐姐?」

    何书墨面色一尬。

    心说以霜姐对娘娘和蝉宝的了解,他只要一提「追踪内鬼」「中伏受伤」等字眼,霜姐必然第一时间意识到蝉宝出事了。

    蝉宝都快好得差不多了,如非必要,何书墨其实不想麻烦霜姐。

    但今天李家不太给力,只能硬着头皮麻烦霜姐一回了。

    鉴查院院长小楼前,何书墨敲响房门。

    「御廷司何书墨求见。」

    「进。」

    随着林霜柔和的声音,何书墨推门而入。

    林霜早就习惯了某对「成双入对」的「兄妹」。

    「今日又是什麽事准备找我?」

    何书墨一边瞧着霜姐的脸色,一边小心道:「其实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前天吧,娘娘的手下抓住一些贵妃党内鬼的信息。然後她亲自去抓人,中了魏党的埋伏—」」

    林霜听到这里,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那她现在—」

    「挺好的,姐姐别着急,那些毒素都不致命。」

    听到玉蝉没事,林霜终於放心下来。她们三姐妹情同手足,小时候是睡一个被窝长大的。玉蝉要是真出了事,不管伤害玉蝉的是谁,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何书墨道:「大概就是这样了,我们已经找了李家帮忙打听,但管理江湖人是平江阁的专长,

    所以想请霜姐也帮帮忙。」

    「好,没问题。」

    林霜答应得很果断。

    不过何书墨临走时,她用真气小声传音:「带我去看看玉蝉。」

    何书墨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给霜姐比划了一个「很快,马上回来」的手势。

    林霜知道玉蝉的身份涉及娘娘的势力,更涉及何书墨和娘娘的关系,需要保密,不能告诉谢家贵女,因此轻轻额首,等何书墨主动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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