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何:大舅子不日抵京?(4k)
枢密院的工匠人数虽多,但经过何书墨巧妙缩减工匠的人选范围,大大减少了找人难度。
很快,几位可能涉及偷运材料的工匠人选,便被依宝和棠宝筛选了出来。
李云依掀开车窗,对外面候着的银釉吩咐道:「银釉,笔墨。」
「是,小姐。」
银釉从车底取出盛放杂物的箱子一一贵女马车为了美观,通常不会有多馀的东西放在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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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依得了笔墨,在何书墨的帮助下,将写字的宣纸在车厢中展开。
一切准备就绪後,她看向小手拿书的谢家贵女。
棠宝心领神会,檀口轻启,缓缓念出几个名字。
「燕塑,宏盛十八年离开枢密院军器坊,原因不明,去向不明。韩象,宏盛十八年离开枢密院军器坊,因制作甲器受伤请辞,年五十六。朱春,宏盛十八年离开枢密院军器坊,主动请辞,回乡守孝。刘皓,宏盛十八年———」
随着棠宝清脆甜美的嗓音,不断回响在车厢不大的空间内。
一旁观察的何书墨,还有动笔记录的李云依,全都逐渐面露严肃。
原因无他。
宏盛十七年,李家运了一批云纹铁送到枢密院。宏盛十八年,枢密院军器坊坊主金酒辞官回乡,同年,甚至包括次年,都不断有军器坊的工匠离开枢密院。
如果此前,何书墨仅仅只是觉得,枢密院与李家涉及云纹铁的交易,肯定有问题,
那麽现在,如此多世袭传承,父死子继,端着铁饭碗的工匠相继离开祖辈和自己工作的地方.
要说其中没有缘由,绝不可能。
「宏盛十八丶十九两年,离开枢密院的工匠不算少,他们中或许有人会改行做别的行当,但肯定也会有人在江湖中,靠自已在枢密院练就的一技之长谋生。」
何书墨转而看向依宝,道:「云依,你拿着这份精准的名册,再加上你们李家在江湖中的关系,想必不难打听出人来。」
依宝缓缓点头,道:「有了具体的名字,还有准确的时间和行当,打听几个需要接客谋生的工匠,没什麽难度。」
「好,此事交给你了。」
「嗯。」
「还有,金酒的消息如果出现,第一时间告诉我和晚棠。」
「好。」
几人寒暄完後,何书墨便和谢晚棠起身告辞。
银釉恭送何公子与谢贵女,随後转过头来问道:「小姐,咱们回府吗?」
「不,将此物抄送数十份,送至京城各地的商铺掌柜手中。越快越好。」
银釉表面应下。
心中低声感叹,何公子一方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小姐便要立刻开始折腾手下人了。
这算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夫妻齐心」?
皇城,玉霄宫,客殿。
玉蝉盘腿坐在床铺上,她的背後,有一位同样盘腿而坐,姿容气质远胜於她的女子。
那女子端的是一副倾国倾城的美貌,白衣胜雪,气质脱俗,美得不似人间凡物。
此时,绝美女子紧闭凤眸,玉手抬起,按在玉蝉的後背。
周身如渊似海的霸王真气,在她面前,如同一只乖顺的忠犬,指东不往西,指西不往东。
「恢复得不错,些许暗病,方才本宫已经替你清除。」
「玉蝉多谢娘娘。」
「你本就是因本宫而伤,此时言谢,岂不是暗讽本宫不讲情义?」
玉蝉听到自家小姐这麽说话,顿时有些着急了。
「小姐,玉蝉不是这个意思。」
厉家贵女微微一笑,道:「本宫自然知道。本宫也知道,你既要把本宫当做贵妃娘娘,还要把本宫当做贵女和姐姐。有时言辞亲密,便显得越了礼数,有时礼数周全,又让人觉得生分。」
「小姐——」
娘娘三言两语,便把蝉宝说得泪眼汪汪。
其实不止是蝉宝,寒酥和林霜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她们不好与贵妃娘娘太过亲密,但又害怕事事周全,小姐以後就不是她们的小姐了。
贵妃娘娘面色淡然,她想起了某人,语气中带着些无可奈何:「有时真希望你们学学何书墨。
何书墨便不会像你们这般小心翼翼。本宫但凡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敢贴在本宫身边,像个苍蝇似的吵个没完。本宫若是骂他几句,他也从不会往心里去。第二日该如何还是如何,不会想些有的没的。」
「小姐原来是这麽看待何书墨的吗?」
「这麽看待?」
娘娘面露思索,随後看向自家的小丫鬟,道:「本宫听你的言外之意,似乎,本宫对何书墨的态度,与你想像的有些许不同。玉蝉,你竟会关心本宫与何书墨的事吗?」
玉蝉听到自家小姐的分析言论。
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妙。
小姐明察秋毫,心细如发,在查人识物上面敏锐得可怕!
正当蝉宝想着措辞之时,匆匆而来的寒酥,救了蝉宝大命。
「娘娘,谢耘上了摺子。」
「谢耘?」
贵妃娘娘坐在床边,语气疑问。
周围宫女立刻上前,伺候娘娘穿鞋行走。
「是谢耘。」
「他的摺子,该不至於让你特地通传一声。」
寒酥递上摺子,道:「娘娘,谢耘的摺子中,夹着一封信。」
「信?谁的信?谢晚松的?」
谢晚松曾经写信给厉元淑,想拜托她帮忙照顾妹妹谢晚棠。如今,谢家贵女在京城中待了半年有馀,谢晚松来信劝归,理所应当。
结果,寒酥却道:「信封留名,谢一铭。」
「谢一铭?」
说谢一铭,江湖包括五姓中人,没几个知道谢一铭是谁。
但提及「老剑仙」,楚国上下可谓是如雷贯耳。
棠宝的爷爷,老剑仙的本名,便是「谢一铭」。
贵妃娘娘接过寒酥递来的,谢耘的摺子。谢耘那部分,娘娘看也不看,直接当垃圾还给寒酥至於老剑仙的信件,则需要格外重视。
娘娘立於蝉宝床边,绝美凤体风姿翻,优雅笔直。
她逐字逐句看完信件,道:「把何书墨叫来。谢家人即将入京,如果叫人看见谢家的贵女整日跟在他的身边,像是他的仆从女侍,这成何体统?」
寒酥不敢说话。
当初是小姐自己做主,要把谢家贵女送到何书墨身边,帮何书墨补齐和张家之间的战力差距。
现在,贵女与何书墨的关系越来越好,小姐多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估计早就後悔了,後悔当时不该送贵女给何书墨。不过後悔归後悔,小姐做事需要师出有名,一直没什麽机会插手。
现在谢家来人,小姐总算找到机会,可以把贵女大人从何书墨身边拉开。
寒酥偷偷瞧了一眼贵妃娘娘的表情。
老实说,娘娘的表情毫无变化,但以寒酥对她家小姐的了解,小姐的心情肯定很不错。
「寒酥?」
「啊?」
「去传他进宫。」
「哦,是。」
卫尉寺中。
聪明能干的谢家贵女,端坐在少卿的位置上,首微低,伏案写作。
以贵女的才干,区区四品少卿的日常工作,基本上都可以手到擒来,毫无压力。
至於少卿本人,何书墨何大人,此刻并没偷懒,同样也在写作。
但他写的不是卫尉寺的日常事务,而是历史小说《楚汉争霸》。
虽然老天师暂时还没告诉他取巧变强的法子,不过何书墨懂得未雨绸缪,得趁有空的时候早做准备,屯些稿子,以备不时之需。
很快,酥宝携带娘娘的旨意,来到卫尉寺中。
「娘娘让你进宫。」
酥宝直来直去地说。
「进宫,这次是为什麽?」
何书墨问道。
寒酥瞧了一眼不远处的谢家贵女,没有明说,只道:「你见了娘娘就知道了。」
「好吧。」
何书墨没想太多,跟着酥宝进宫面圣。
皇宫路上,寒酥才坦白实情。
「其实,娘娘今天让你进宫,是因为谢家的事情。」
「谢家的事情?」
「嗯。谢家派人来京城了,娘娘准备藉此机会,让贵女和你保持距离。」
「啊?」
何书墨人傻了。
谢家进京?
什麽时候的事?
这麽大的事情,怎麽一点徵兆都没有?说来就来了?
寒酥看着何书墨惊的模样,既心疼又不忍。
她知道谢晚棠喜欢何书墨,白白拆散一对鸳鸯,怎麽说都不好受。古人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坏人姻缘会不会有因果报应很难说,但肯定不是什麽道德的事情。
「要不,你我一起打配合,尝试让娘娘收回成命?」寒酥建议道,
何书墨经历最初的震惊,很快冷静下来。
「这事娘娘说的估计不算。如果晚棠亲哥也在这次谢家进京的队伍之中,那麽晚棠不可能继续留在我身边。谁来都没用。」
「为何?贵女的亲哥怎麽了?」
何书墨回忆小说情节,痛苦扶额,道:「那家伙是个死妹控!」
酥宝歪了歪脑袋:「妹控?什麽意思?」
「简单的说,就是谁离晚棠近,他拿剑砍谁。」
寒酥:.
「感觉,好像有点危险。」
「确实危险,所以我才说,晚棠不可能继续留在我身边。因为无论娘娘想怎麽样,只要谢晚松一来,我便很难碰到晚棠了。」
「这——·那怎麽办?」
「没办法,努力变强,比谢晚松还厉害就好了。」
「比小剑仙还厉害」
寒酥作为厉家贵女的丫鬟,曾经亲眼见过小姐和小剑仙交手。寒酥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小剑仙是同辈中当之无愧的翘楚。
差也只比小姐差。
远不是寻常人能比拟的。
但何书墨现在说,他要比小剑仙还厉害·
寒酥光是想想,便感觉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不过,一想到某人胃口大得夸张,不但惦记着贵女,还惦记着不止一位贵女」
寒酥觉得,他辛苦点也挺好的。谁让他吃着碗里,护着锅里的?
养心殿中,何书墨信步走入殿内。
随後,熟练地找到娘娘的位置,熟练地给娘娘请安。
「臣何书墨,拜见贵妃娘娘!」
「平身。」
「谢娘娘!」
「看看。」
贵妃娘娘玉手捻起老剑仙的信件,递给何书墨。
何书墨双手接下信件,打开一瞧,一行行刚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仿佛写信之人,所用的工具不是毛笔和墨水,而是刀刻斧凿出来的碑文。
大略看完老剑仙的信件。
何书墨能理解他写这份信的用意。
老剑仙觉得京城未来可能有变,准备提前布局,保护族人也好,争取利益也罢,总之是提前布局。为了避免娘娘不必要的误会,特来信说明情况。
谢家为何不与娘娘商量就直接派人过来,原因其实很简单,谢家是五姓联盟的一员,是贵妃娘娘的合作夥伴,而不是她的属下。
「有何感想?」
娘娘抬起凤眸,看向她的小忠臣。
何书墨滴水不漏地说:「老剑仙不愧是老江湖,远在千里外的九江,都能闻见京城的血腥味。
的确有两把刷子。」
娘娘看到某人装傻充愣,凤眸微嗔,道:「本宫没问你老剑仙如何。本宫问的是,你要如何?」
「臣自然是以娘娘的意思为主。娘娘目光所及,臣剑锋所指。」
淑宝凤眸威严,雅音含霜:「跟本宫打官腔?」
何书墨当即认怂:「不敢。」
淑宝绕了一个大圈子,见某人迟迟不上道。索性把话摊开了说。
「谢家派人进京,不可能不管他们家里的贵女。你整日把晚棠带在身边,她便如此乐意吗?」
何书墨心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挺乐意的?
但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是不敢当着淑宝的面说的。
「找个机会,让贵女专精修炼,早日突破上三品。朝廷的事情,不是她一个女儿家该插手的。
淑宝用一种看似商量,但其实根本不打算商量的语气道。
末了,她还特地「大度」道:「你年纪不算小,若是有意谢家贵女。本宫今日的话,你便当耳旁风吧。」
淑宝发话,何书墨哪敢不听?
她最後的一段话,是摆明的「送命题」。
只要他有一丝不舍的意思,後果难以想像。
反正谢晚松到京城,棠宝本来便不可能继续留在自己身边。眼下倒不如果决一点,至少能让淑宝不要多想。
「臣即刻想办法安顿贵女,定不劳娘娘费心。更不会让谢家人误会!」
「嗯。」
贵妃娘娘微微颔首。
她对某人的表现还算满意某人在男女之情方面,还算比较令她放心的。
至少玉蝉从未和她汇报过,某人有什麽不妥当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