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六六小说网 > 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 > 第124章 见招拆招

第124章 见招拆招

    <content>

    &emsp;&emsp; 第124章 见招拆招

    &emsp;&emsp;马扩走在前往节堂的路上,慢慢瞧出些不对劲来。

    &emsp;&emsp;童贯虽然此战不力,但在他心中,依然是伐辽统帅的不二人选。

    &emsp;&emsp;因为他不会被文官束手束脚,童宣帅与官家的关系亲厚,官家信任他。

    &emsp;&emsp;要是其他人来主持伐辽这种事,手握真真切切的近二十万战兵,就在河北这种地方,南下一马平川。

    &emsp;&emsp;肯定会派出什么监军之类的官员来,那些官员要么是宦官,要么是文官,都是不知兵的,却很喜欢指手画脚。

    &emsp;&emsp;所以马扩从一开始,就支持童贯,童贯也很厚待于他。

    &emsp;&emsp;没想到,却因此成了老西军心目当中的异类。

    &emsp;&emsp;这次宋军白沟河战败之际,他正在辽国燕京出使,宣谕北辽朝廷速速投降。

    &emsp;&emsp;这有点像唐俭,只不过童贯和李靖不一样,他输了。

    &emsp;&emsp;马扩脱身之后,心中忧愤交加,没想到老西军在白沟河这场战事中惨败。

    &emsp;&emsp;而刘延庆这些分化出来的西军又不堪一击,十五万优势之师,面对从七年前女真起兵开始就再没赢过一次的辽军,竟然也能惨败如此!

    &emsp;&emsp;来到河间府,见到的种种现象,又让他看清了一件事:

    &emsp;&emsp;童宣帅已经不再是那个每战临阵的统帅了,白沟河一败,他直接就退到雄州,紧接着再退到河间府。

    &emsp;&emsp;难道过几天还要再退到大名府?

    &emsp;&emsp;退到汴梁?在皇城内指挥伐辽么?

    &emsp;&emsp;马扩该说不说,魅力确实高,两国交战,他在燕京,耶律淳对他很好,将他礼送出来。

    &emsp;&emsp;耶律大石和萧干也客客气气的将他送回了宋军战线,没有难为他。

    &emsp;&emsp;在辽、金两国,他都备受礼遇,而且还是在大宋如此拉胯的前提下,越发显得他有自己独特的魅力。

    &emsp;&emsp;马扩回来之后,就奉童贯之命四下奔走,联络西军诸位统帅,要共商出如何挽回局面的办法。

    &emsp;&emsp;西军诸路经略使,分处各地,虽然答应了来河间府一会童贯童宣帅,但是人人冷淡的样子,让马扩已经看出,老西军诸路统帅已经打定主意,看笑话到底。

    &emsp;&emsp;反正此次北伐,统帅是童贯而不是他们!

    &emsp;&emsp;他们都在等着回去西北,回到自己地盘上。马扩也看清了西军这些将门的面目,他们只想过去继续做将主藩镇,无心在这里为童贯的王爵而战。

    &emsp;&emsp;其实马扩要是能站在西军的角度来看,你让一群打了一百多年,却备受朝廷压制的边军,对大宋能有什么忠心,确实是强人所难了。

    &emsp;&emsp;老种小种相公,以及他们的得力手下如姚平仲等人,对于童贯分化西军,拉拢刘延庆试图以取代老种相公,成立胜捷军挖走西军精锐的事,已经是深恶痛绝。

    &emsp;&emsp;西军将门百年基业,盘根错节,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牵涉着多少家族、多少人的利益,岂能让人轻易下手!

    &emsp;&emsp;马扩走的很急,脑子里事情虽多,却不纷乱,他依然有自己的想法和规划。

    &emsp;&emsp;在他看来,此败是个意外,肯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emsp;&emsp;这场复燕云十六州之战事,不该变成了这等模样!

    &emsp;&emsp;失去幽云十六州,汉家失却此高屋建瓴之地,中原腹心之地门户大开。

    &emsp;&emsp;他是去过女真的,知道这些崛起海东的蛮人,到底有多强悍!

    &emsp;&emsp;如若燕云十六州不在手中,那么大宋就是要求得如当初澶渊之盟故事,亦不可得!

    &emsp;&emsp;女真人南下,将变得极难阻挡,必须要帮大宋拿回这北方的屏障之地。

    &emsp;&emsp;难道大宋百年,真的已经垂垂老矣?要和这纠缠百余年的辽国,同始同终不成?

    &emsp;&emsp;一路奔走,这些念头不断的出现在马扩脑海,却赶紧又压下去,他不敢往深处想。

    &emsp;&emsp;奔走几日,总算将几路经略使全部见完,大家也答应五日后应宣帅之邀赶赴河间府共商将来大计,他也算完成任务,这就匆匆赶回来缴令。

    &emsp;&emsp;这宣帅府赞画,他实在是干得厌了,宁愿重回军中,一刀一枪的干个痛快!

    &emsp;&emsp;马扩虽然一直做外交、串联的工作,其实他弓马娴熟,也是一员猛将,指挥也颇有章法,算是难得的将才。

    &emsp;&emsp;他们这一小队人马,终于在马扩的胡思乱想中,来到了宣帅府衙之前。

    &emsp;&emsp;离着府衙还有些距离,值守军官就已经大声喝止,当先骑士一展捧着的牙旗:“马宣赞回署缴令!”

    &emsp;&emsp;胜捷军别的不说,这种表面功夫绝对天下第一,比曾经的花架子之王京营禁军还强。

    &emsp;&emsp;值守军官虽然认识马扩,但还是上前一丝不苟的验看了牙旗令牌,才笑道:“马宣赞,下马进去吧。宣帅才派传骑出去寻你,一骑不够,连着派了七八骑出去!却没想到宣赞这么快就回来了!几处地方,来去这么快,宣赞辛苦!”

    &emsp;&emsp;马扩心中一紧,童贯明知道他去西军各路统帅那里联络,却如此着急地派了那么多人出去找他,真不知道前面又有什么变故发生了!

    &emsp;&emsp;难道是女真不遵誓约,提前南下?

    &emsp;&emsp;他一把将缰绳塞到那个值守小军官手中:“派人通传,俺这就去见宣帅!”

    &emsp;&emsp;值守军官手一挥,早有人朝里面奔去,从门口到内厅节堂,接力似的将消息传了进去。

    &emsp;&emsp;马扩整整身上衣衫,大步就朝里面走。

    &emsp;&emsp;宣帅衙署,一路都是戒备森严,即使如马扩身份,也一路要验看腰牌。

    &emsp;&emsp;不过他才走到府衙大门口的时候,就看见童贯身边两个心腹虞侯急匆匆的奔了出来:“宣帅有令,免通传,免验看,请马宣赞节堂相见!”

    &emsp;&emsp;马扩心中又是一紧,只是跟着那两个虞侯一路进门。

    &emsp;&emsp;直到节堂之外,就看见童贯宣帅大旗在节堂之前猎猎而动,节堂之前,披甲胜捷军将士两边排开,站出老远。

    &emsp;&emsp;人人持钺按剑而立,肃杀之气,布满庭阶。仿佛白沟一败,从来未曾发生过,童贯手下所领,也不是已经分崩离析,乱成一团的西军。

    &emsp;&emsp;节堂之内,还是那个统帅十五万精锐,官家亲送出汴梁,雄心勃勃,北上伐辽的太师宣帅童贯!

    &emsp;&emsp;一名胜捷军军官上前,伸手出来,要马扩摘下腰间佩剑。马扩正伸手解环,就听见节堂之内一声大喝:“不要耽搁了!快请马宣赞上前!”

    &emsp;&emsp;语调有若洪钟,嗡嗡作响,从节堂之内直透出来。那军官一凛,躬身一礼,就让开道路。马扩一颗心提得更高,童贯最讲排场,现在急切如此,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按着腰间佩剑,急步而奔上台阶。

    &emsp;&emsp;节堂外面明间,是一个玄关,正中有白虎屏风隔挡。绕过屏风,就进了正堂。正堂之上,一个身着锦缎长衫,戴着乌纱璞头,腰系玉带的高大汉子正在堂上负手走来走去。

    &emsp;&emsp;这汉子五十多岁年纪,面皮黝黑,筋骨如铁一般健硕,零零落落几根须髯,看起来说不出的古怪。一双三角眼正迎着马扩走过来的身形,精光四射。

    &emsp;&emsp;正是枢密使、太师,河北诸路宣抚置制使,掌大宋实际军权垂二十年的童贯!

    &emsp;&emsp;童贯目中精光闪烁,在节堂上看着帅案前恭谨行礼的马扩,“马宣赞,前线的战况你也知道了,如今还有一个机会转败为胜,就是说服那郭药师来降。”

    &emsp;&emsp;“此事,恐怕还要拜托在你身上.”

    ——

    &emsp;&emsp;盐州,新建起的堡寨内,陈绍亲自到来。

    &emsp;&emsp;寨中军民,无不激动欢欣,节帅近来威望日隆,但是却更容易得见了。

    &emsp;&emsp;在拢间耕田的地头、在河道挖渠的泥坑、在前线攻伐的兵营.

    &emsp;&emsp;此时已经是五月末,天气又炎热起来,陈绍穿着很简单锦缎长衫,带着一群人在寨墙上行走。

    &emsp;&emsp;看着西夏人破坏留下的痕迹,寨墙还有血迹。

    &emsp;&emsp;陈绍指着血迹,说道:“看来他们也知道,我们每建起一个堡寨,他们的死期就靠近了一些。”

    &emsp;&emsp;周围的人纷纷笑了起来,充满了自信昂扬,这场对夏之战,确实如节帅所说,可以用最稳妥的办法,来慢慢取得胜利。

    &emsp;&emsp;急不得.

    &emsp;&emsp;此时,下面陈绍的亲卫匆匆上来,拨开人群,到了赵河处,递给他一封信。

    &emsp;&emsp;赵河拿到之后,不敢怠慢,挤开人群交给陈绍。

    &emsp;&emsp;陈绍看着手里的书信,还没展开,就先笑了起来。

    &emsp;&emsp;“我给咱们的宣帅,去了六封信,他终于舍得回一封了。”

    &emsp;&emsp;说完,撕开信封,小声读了出来。

    &emsp;&emsp;读完之后,陈绍用指节揉了揉眉心,“让我带兵去河北?”

    &emsp;&emsp;周围的人都看着他,几乎是所有人,都不希望节帅离开。

    &emsp;&emsp;他们已经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定难军,只希望节帅带着他们,尽早灭掉西夏,彻底站稳脚跟。

    &emsp;&emsp;河北幽燕之事,和大家有什么干系?

    &emsp;&emsp;陈绍的手下,得有一半是原本属于西夏的。

    &emsp;&emsp;陈绍扶着寨墙,看向远处的兴灵平原,沉默着思考起来。

    &emsp;&emsp;他不用跟其他人商量,这件事必须他自己拿主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这是无法改变的。

    &emsp;&emsp;你指望其他人都设身处地地为你着想,那纯属是自作多情。

    &emsp;&emsp;而陈绍麾下这些人,或许一万个里,有那么十来个,是愿意为了大宋去幽燕一战的。

    &emsp;&emsp;其他人必然都反对。

    &emsp;&emsp;所以集思广益没有任何用处,陈绍得结合世上唯有他自己知道的,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来做出决断。

    &emsp;&emsp;去幽燕有用么?

    &emsp;&emsp;陈绍仔细盘算了一下,童贯让自己带兵去河北,那西夏怎么办?

    &emsp;&emsp;如今西夏是濒死的状态,万一给他缓一口,事后再想按死他,那可就难了。

    &emsp;&emsp;要知道,这西夏就是个不死小强生生熬死了辽、北宋、金

    &emsp;&emsp;他们的韧性是很强的。

    &emsp;&emsp;那么这兴灵前线,就需要留下足够的兵马,战兵至少三万。

    &emsp;&emsp;夏州,同样需要留下三五万人马,因为女真已经派人来交涉过了,他们对自己收容辽地汉人很不满。

    &emsp;&emsp;自己抽调太多兵力,他们就势南下,也很危险。

    &emsp;&emsp;夏州一旦丢了,女真人把云州和夏州连成一片,再拿回来不是难如登天,而是根本没有可能。

    &emsp;&emsp;女真可不是弊病丛生的西夏和大辽,他们如今正是起势的时候,难求一败。

    &emsp;&emsp;夏州丢了,以陈绍对西夏的了解,他们肯定会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向金国人上供,然后夹击宥州、盐州.

    &emsp;&emsp;陈绍摇了摇头,自己没有兵马能支援幽燕,若是自己去了,那更是百无一用。

    &emsp;&emsp;童贯手下,有的是人比自己会打仗,甚至童贯本人的指挥经验都远比自己丰富。

    &emsp;&emsp;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自己去了,真能指挥兵马么?

    &emsp;&emsp;别说是自己去,就是把巅峰期的岳飞给童贯送去,他也用不好,赢不了!

    &emsp;&emsp;陈绍站在寨墙上,长叹了口气,平心而论,他其实是想去的。

    &emsp;&emsp;身为一个汉人,谁他妈愿意看靖康之耻重演?

    &emsp;&emsp;哪怕是出一点力,拿回北方屏障,将来让河北之地不要沦陷的如此之快,陈绍也很乐意。

    &emsp;&emsp;但是理智告诉他,去了之后根本没用不说,还可能会葬送如今西北的局势。

    &emsp;&emsp;陈绍把手里的书信,撕的粉碎,从寨墙上扬了下去。

    &emsp;&emsp;周围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emsp;&emsp;这是童贯私下写给自己的信,自己就当没收到了.

    &emsp;&emsp;“这寨子不错,我很满意,希望尔等再接再厉,争取在这个月,从附近再起一座堡寨!”

    &emsp;&emsp;陈绍说完之后,又独自找到吴阶,嘱咐了几句。

    &emsp;&emsp;周围的人,就看着吴将军很自信地拍了拍胸脯,不知道跟节帅保证什么。

    &emsp;&emsp;陈绍走下堡寨,下令亲卫出发,返回宥州。

    &emsp;&emsp;童贯是有能力让朝廷下旨的,陈绍此时,还不想和朝廷翻脸。

    &emsp;&emsp;因为他的商队,需要到大宋境内去做生意,这是定难军如今重要的财政来源。

    &emsp;&emsp;所以陈绍要早做打算。

    &emsp;&emsp;如果朝廷下旨,他得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emsp;&emsp;这个理由还不能太假。

    &emsp;&emsp;回到宥州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下起了雨。

    &emsp;&emsp;陈绍在家门口时候,瞧见了老朱的车驾,停在一旁。

    &emsp;&emsp;他到大门处的檐下,老朱出来笑呵呵地见礼。

    &emsp;&emsp;“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

    &emsp;&emsp;老朱笑道:“大帅行踪,属下哪里得知,这不是凑巧了么。”

    &emsp;&emsp;这话肯定是真的,因为陈绍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今晚会回来。

    &emsp;&emsp;陈绍嘱咐了他几句,让他守在银州,不要到处乱窜,如今是非常时期。

    &emsp;&emsp;老朱满口答应,只说是来送点东西,马上就走。

    &emsp;&emsp;陈绍没多想,只当他给两个女儿稍些东西来。

    &emsp;&emsp;他府上内宅的花费,都是算在陈绍账上的,在光源堂里专门有人负责这一块。

    &emsp;&emsp;但是其中女眷自己也有些钱财,毕竟个顶个都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emsp;&emsp;李师师自不必说,陈绍起家就是靠的人家的钱。

    &emsp;&emsp;朱令姐妹也是横山诸羌的小公主。

    &emsp;&emsp;环环是种家的女儿,陪嫁丰厚,整个银州都是人家的嫁妆,自然不能短了她的花销。

    &emsp;&emsp;陈绍抖了抖蓑衣,拽着老朱说道:“你来的正好,这几日,朝廷要我出些战马,你挑选一些派人送去。”

    &emsp;&emsp;朱令灵一听就有些不乐意,“大帅,咱们的马匹也不富裕.”

    &emsp;&emsp;陈绍啧了一声,叹道:“没办法,万一他们断了银州和洪州的商路,亏得更多。”

    &emsp;&emsp;陈绍是真不想给,如今这大宋,你给他就相当于资敌。

    &emsp;&emsp;将来都是女真的。

    &emsp;&emsp;赵佶那孙子,将来连老婆女儿都送了,还能保住马?

    &emsp;&emsp;朱令灵极不情愿地领命而去。

    &emsp;&emsp;陈绍本来打算去李师师那里的,既然见了老朱就顺道去了金沫儿姐妹那里。

    &emsp;&emsp;他一回来,丫鬟们自然忙活起来。

    &emsp;&emsp;来到房中,金沫儿伺候他更衣之后,端来一杯热茶,皓腕纤指轻轻拨动身侧盖碗,秋波盈盈,媚态横生。

    &emsp;&emsp;旁边的金禾儿穿着一袭银白绸面细褶裙,螓首低垂,秀眉凤目,容色绝丽。

    &emsp;&emsp;但是在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低着头贴在金禾儿怀里,像个娇怯的乖宝宝一样,玉颊绯红。

    &emsp;&emsp;金沫儿绕到前面,向他嫣然一笑,福礼道:“老爷,请用茶。”

    &emsp;&emsp;“这是?”陈绍看了一眼妹妹怀里的小女孩。

    &emsp;&emsp;“这是我们妹妹,金乐儿。”

    &emsp;&emsp;陈绍终于知道老朱干什么来了,又他妈送人来了。

    &emsp;&emsp;这是赖上自己了,非得要个血脉不成。

    &emsp;&emsp;要是你是汉人就算了,这第一个血脉,不能是混血啊!

    &emsp;&emsp;而且这么小一个,你送来有用?

    &emsp;&emsp;这给陈绍提了个醒,必须要尽快生个儿子,以此来安定人心。

    &emsp;&emsp;他自己没有后代,手下的人不会死心塌地跟着他干。

    &emsp;&emsp;万一你死了,连个名义上的继承人都没有,手下这一摊子事业就注定要散。

    &emsp;&emsp;那时候,大家谁也不会服谁,如今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emsp;&emsp;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李师师和种灵溪都没怀上,陈绍近来也注意着调理。

    &emsp;&emsp;“还不快见过老爷。”

    &emsp;&emsp;金乐儿年级小,一副柔柔弱弱很害怕的样子,闻言不由自主绞紧手里的毛巾,鬓侧垂下的几缕发丝微微发颤。

    &emsp;&emsp;陈绍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一点都不信,这姐妹两个都是戏精,搞不好小的也是。

    &emsp;&emsp;不过她确实是个美人坯子,就像一朵初绽的鲜花,娇嫩的花瓣将开未开,干净得纤尘不染,柔软得仿佛吹口气就会融化。

    &emsp;&emsp;她红着脸,从大姐手里拿过茶杯,微微屈膝道:“老爷,请喝茶。”

    &emsp;&emsp;陈绍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不用拘谨,在这里玩开心点,缺什么就跟姐姐们说。”

    &emsp;&emsp;说完解下一块玉佩,拿过茶杯之后,递到她手里。

    &emsp;&emsp;金乐儿看了一眼两个姐姐,都笑着点头,这才收了起来。

    ——

    &emsp;&emsp;宥州城郊,一品光源堂。

    &emsp;&emsp;“节帅,这个月.”王寅搓着手,有些惭愧。

    &emsp;&emsp;其实这商队,也不是他在负责,但是他是光源堂的主事,得由他来汇报。

    &emsp;&emsp;陈绍翻着账本,说道:“无妨,如今北边打的厉害,粮食、草药这些物资,本来就难收。”

    &emsp;&emsp;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陈绍还是有些失望。

    &emsp;&emsp;商队倒是赚了不少,但是把金银钱钞拿在手里,没有用处啊。

    &emsp;&emsp;“对了,再挑几个来历清白的丫鬟,签了合约之后,送到我府上。”

    &emsp;&emsp;王寅点了点头。

    &emsp;&emsp;突然,陈绍眼色一亮,想到个事。

    &emsp;&emsp;今年四月,金取西京后,完颜杲率军直逼白水泺,天祚帝乘轻骑逃入夹山(今内蒙古土默特左旗西北),山西诸城皆降。

    &emsp;&emsp;

    &emsp;&emsp;如今,在原本大辽的云内州和东胜州,都是被女真占据。

    &emsp;&emsp;他们这些人,一路上攻城拔地,俘虏的奴隶多如牛毛,根本养不活。

    &emsp;&emsp;所以女真人喜欢虐杀俘虏生口,也不是完全的因为残暴,而是必须杀掉一些,否则没有那么多粮食来养活。

    &emsp;&emsp;他们从苦寒之地,一路杀出来,根本没享过福。

    &emsp;&emsp;他们能抵抗中原的绫罗绸缎、精美瓷器么、金银玉石么?

    &emsp;&emsp;如今打仗,手里的黄金在中原,买不到粮食,但是可以买到很多的奢侈品。

    &emsp;&emsp;别的不说,工艺之巅的“妆花”技法通经断纬,造出来的云锦。

    &emsp;&emsp;穿在身上,舒服的如同裸奔,但是还有温度。

    &emsp;&emsp;女真鞑子,能拒绝的了?

    &emsp;&emsp;一寸一金的缂丝,赵佶命制《柳鸦芦雁图缂丝》,纬线密度300根/cm,超后现代机械极限。

    &emsp;&emsp;牢宋别的不行,弄这些,那真是远迈汉唐。

    &emsp;&emsp;给他们搞点远胜琉璃的秘色瓷,再来点“炸珠焊接法”,做出来的0.1毫米金珠密布的金银器皿。

    &emsp;&emsp;换几个没事也得宰着玩的奴隶生口,不过分吧?

    &emsp;&emsp;陈绍把这个想法说出来,让王寅派人去,持自己的书信,与金人商议。

    &emsp;&emsp;此时,宋金还是盟友,大辽没有灭,天祚帝也没被捉住。

    &emsp;&emsp;金人对大宋,还没有露出獠牙,他们绝对不会拒绝的。

    &emsp;&emsp;尤其是那些中层的女真贵族。

    &emsp;&emsp;要知道,即使是普通的女真鞑子兵,手里也有百十个奴隶。

    &emsp;&emsp;大一点的谋克,那就更没数了。

    &emsp;&emsp;大辽这么大的疆域,被他们掀翻,大辽有近九百万人口,大部分都成为了他们的奴隶

    &emsp;&emsp;“收购中原奢侈品,去换辽地汉儿生口。”

    &emsp;&emsp;陈绍越想越对,如此一来,那些接壤地方的女真人,不会再阻拦辽地汉人南下。

    &emsp;&emsp;他们只会捉起来换钱,换东西。

    &emsp;&emsp;就算是上层觉察到,也很难来阻止,因为他们无法满足底下这些功劳很大的部下。

    &emsp;&emsp;你只能赏赐土地和人口,而土地与人口,都已经通胀了。

    &emsp;&emsp;站在女真上层的角度来看,他们还不知道要跟宋人开战,这笔买卖对他们来说,是很有利的。

    &emsp;&emsp;可以安定人心。

    &emsp;&emsp;陈绍心中激动,若是此事真能做成,好处简直不要太多。

    &emsp;&emsp;首先,解决了自己有钱烂在手里的困境。

    &emsp;&emsp;以商队如今的效率,再过几年,这钱越来越多,自己卖出去的,可都是些牛羊、皮货、兽筋.甚至还有马匹!

    &emsp;&emsp;可是能换到人的话,就不一样了。中原的奢侈品,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花钱去买易如反掌。

    &emsp;&emsp;这些东西卖出去,对于中原汉人来说,战斗力没有丝毫的减弱。

    &emsp;&emsp;反而会腐化那些女真战士。

    &emsp;&emsp;苦了好几辈子,怎么会不愿意享受,他们就算再是一群杀戮机器,也会有人性的弱点的。

    &emsp;&emsp;别看女真人现在生猛,后来腐化的没有比他们更快的。

    ——

    &emsp;&emsp;宣和四年,六月初。

    &emsp;&emsp;陈绍上书,要求出战幽燕,而且语气很狂。

    &emsp;&emsp;隐隐提到了神宗皇帝说的,打下幽燕封王爵的事。

    &emsp;&emsp;这算是打了童贯一个信息差。

    &emsp;&emsp;他还在等陈绍回复,没想到陈绍直接上书朝廷了。

    &emsp;&emsp;朝廷没有得到童贯的通气,自然是一口回绝,让他守好西北。

    &emsp;&emsp;为了安抚这位边关大将,让他挡住西夏,朝廷甚至给陈绍升了升官,封他为定难军节度使。

    &emsp;&emsp;其实他的实权,早就是节度使了。

    &emsp;&emsp;这下,节帅叫起来,倒是名副其实了。

    &emsp;&emsp;童贯得知之后,气的大骂陈绍,但是也无可奈何。

    ——

    &emsp;&emsp;云内州是女真第一猛将,完颜娄室打下来的。

    &emsp;&emsp;他拿下之后,就继续去追天祚帝了,留下完颜拔离速镇守。

    &emsp;&emsp;陈绍派人与完颜拔离速交涉,并且运去了大量金银玉器、绫罗绸缎、顶级瓷器.

    &emsp;&emsp;一下就把女真人给镇住了,他们是真见过这些。

    &emsp;&emsp;如陈绍所料,他们巴不得拿这些生口换点东西。

    &emsp;&emsp;战时还能驱赶着他们去送死填线,如今杀他们都嫌费劲。

    &emsp;&emsp;不怪女真人如此蔑视生命,实在是奴隶太多了。

    &emsp;&emsp;短时间集中在这么点女真贵族手里,又没法马上让他们去种地,只能是先杀。

    &emsp;&emsp;后来努尔哈赤在辽东,劫掠的汉人奴隶太多,也是这个办法,叫‘杀穷鬼’。

    &emsp;&emsp;这人为了稳固政权,曾多次下令实施掠杀,杀得辽东血流遍地,十不存一。

    &emsp;&emsp;两边一拍即合,完颜拔离速还专门派人,给陈绍送了许多礼物,说了很多恭维的话。

    &emsp;&emsp;陈绍也派人回礼,写信称赞完颜拔离速是女真英雄,两人隔空互吹,互相抬举,都觉得自己赚大了。

    &emsp;&emsp;两边在夏州边境,专门划出一片区域,用来交易。

    &emsp;&emsp;每天都有无数的奴隶,被驱赶到这里,换取那些琳琅满目的贵物。

    &emsp;&emsp;这些女真人,为了多卖一些,甚至逼着很多其他族的人,剃光了头发,戴上帽子,学几句汉话,伪装为辽地汉儿,卖给夏州。

    &emsp;&emsp;陈绍的商队,马力全开,效率惊人。定难军的人,其实也知道有很多不是汉人,上报陈绍之后,节帅说来者不拒。

    &emsp;&emsp;管他是什么族的,来了之后,都能干活.

    &emsp;&emsp;打散了分到各个堡寨,他们还能同化汉人?

    &emsp;&emsp;那可真是倒反天罡了,真没有哪个民族,能同化占主体地位的汉人。

    &emsp;&emsp;李孝忠第一时间,就完全明白了陈绍的用意,并且十分赞同。

    &emsp;&emsp;他在夏州,几乎是全力配合,安置、护送、分派这些新来的‘生口’。

    &emsp;&emsp;定难军地广人稀,西夏和大宋打了一百多年,人口本来就锐减严重,填进多少人来、哪怕是把云内州都给吞并了,也能吃得下!——

    &emsp;&emsp;云内州,河清。

    &emsp;&emsp;张应古看着一群群人,被送到夏州,表情十分难看。

    &emsp;&emsp;他原是大辽汉军都统,投降之后,在此地驻守。

    &emsp;&emsp;这些人走后,削弱了他们汉军候的基本盘。

    &emsp;&emsp;这桩贸易中,最大的受害者,应该就是他们。

    &emsp;&emsp;可是他们也只能看着,无可奈何。

    &emsp;&emsp;那些女真人凶残至极,而且对这笔交易十分看重,要是贸然前去进言,恐怕下场不会太好。

    &emsp;&emsp;在他身边,刘宏说道:“都统,再这么卖下去,云内州就没几个汉人了!”

    &emsp;&emsp;因为定难军说的是买汉人,所以他们这些汉人军候的手下,有很多都被女真人强行掳了去发卖了.

    &emsp;&emsp;张应古双拳紧握,眼神有些可怖,其实他对女真没有多少忠诚。

    &emsp;&emsp;他们人数少,想要占住如此大的地盘,非得要重用自己这种地头蛇。

    &emsp;&emsp;只要自己好生经营发展,这种部落建国,很难撑过百年。

    &emsp;&emsp;要么是自己,要么是自己的后人,也就有了机会崛起。

    &emsp;&emsp;说不定,也能打下天下来坐坐。

    &emsp;&emsp;如今对面夏州这一招,就像是釜底抽薪,他必须阻止这场交易继续下去。

    ——

    &emsp;&emsp;时间很快到了七月。

    &emsp;&emsp;辽宋边境,河北前线。

    &emsp;&emsp;夏日大雨,哗啦啦的浇了下来,将天地笼罩在一片晦暗当中。

    &emsp;&emsp;这场雨持续已经有一两天功夫,雄州城外的大地变得泥泞不堪。大雨激起的雨雾,让对面百步之外,都难以分辨清楚。

    &emsp;&emsp;驻守雄州的宋军,都缩在了营帐当中,只有那些人缘不好、受上司排挤的倒霉蛋,才被遣去疏通营寨周围的排水沟。

    &emsp;&emsp;倒霉蛋们人人滚得跟泥猴也似,一边干活,一边小声骂娘,污言秽语难听至极。

    &emsp;&emsp;四面望楼高台上,宋军警戒的瞭望士卒在雨天里都得到了加倍,大家挤在狭窄的望楼上面,轮番瞪着眼看向雨雾深处,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担心辽人趁此天气前来扑营。

    &emsp;&emsp;人人都吐着长长的白气,在望楼上跺脚,倒有了几分冬日景象。

    &emsp;&emsp;王禀披着斗篷,走在寨墙之上,以他的身份,是绝对无需亲自来的。

    &emsp;&emsp;但是王禀几乎是每天都会来,风雨无阻。他已经看出来,把西军底层武将抽掉之后,这些精锐野战兵卒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emsp;&emsp;说是拦腰斩断也不为过,成为了一群军纪很差的弱旅。

    &emsp;&emsp;他在寨墙上走来走去,偶尔粗声粗气的开两句玩笑,再亲昵的拍拍在寨墙上值守的士卒的头盔,到哪里都激起一阵小小的声浪。

    &emsp;&emsp;军心士气,还是要努力挽回的,王禀也和宣帅提了此事,但是宣帅一直没有回复,这让他十分忧虑。

    &emsp;&emsp;大家对王相公,还是很服气的。他既能打仗,又不拿架子,有了功劳他也不会给你贪了卖钱,跟着这样的上官,算是大头兵的福气。

    &emsp;&emsp;这个时候他已经是大将,大家还是能和从前一般跟他开开玩笑,这就很可贵了。

    &emsp;&emsp;雨下的实在太大,王禀也钻入一个射楼躲避躲避。

    &emsp;&emsp;缩在里面的宋军,呲着牙问道:

    &emsp;&emsp;“王相公,你说辽狗到底什么时候扑城?”

    &emsp;&emsp;王禀摇摇头,出神的向北面雨雾深处看去:“辽狗不会扑营了,只怕是在趁机撤军。”

    &emsp;&emsp;“撤军?”身边人都悚然一惊,不自觉的围了过来。

    &emsp;&emsp;“辽狗如此大优的局面,如何还要撤军?粮草供应不上了么?如果他们要撤军,俺们怎么没听到上官通传?给压在这里受了这么些天鸟气,辽狗撤军,怎么也得追杀一场!”

    &emsp;&emsp;王禀心中暗暗点头,西军就是西军,胸中那股子气还没丧失干净。

    &emsp;&emsp;即使是败了,也敢于还击,渴望复仇。

    &emsp;&emsp;王禀笑道:“咱们不好受,你当辽狗就好受了?他们啊,亡国在即,比咱们难!”

    &emsp;&emsp;雨雾的另外一头,耶律大石骑在马上,直直地看着南面模糊不清的宋军营寨。

    &emsp;&emsp;雨水打在他的金盔上,沥沥作响,再顺着铁甲滑落,更增添了几分寒气。

    &emsp;&emsp;胯下健马喷着响鼻,不安的活动着,吐着长长的白气。在他身边,簇拥着无数铁甲骑士,都默然而立。

    &emsp;&emsp;大队大队的辽军士卒,正在填营盘周围的壕沟,而又在开挖横贯东西的长濠。

    &emsp;&emsp;辎重已经先期而撤,车马牛骡,也正被赶着离开一线。

    &emsp;&emsp;车上堆得满满的都是器械辎重粮草,牲口口中都已经衔枚,嘶鸣不得。

    &emsp;&emsp;只是在泥泞当中挣扎,车夫马夫尽力驱赶着这些牲口车辆,也滚得浑身泥水。

    &emsp;&emsp;所有事,都透着一股子拧巴难受,大雨从天而降,不会只浇宋人,也淋着辽人。

    &emsp;&emsp;押送护卫的军官在队伍前后奔走来去,小声但是急促的传着命令,维持着秩序,让这支庞大队伍滚动向北。

    &emsp;&emsp;辎重撤完,就是先步后骑,将战斗兵力次第北撤。趁着这一场连绵大雨,耶律大石敢于确定,等自己过了白沟河,只怕宋人还没反应过来!再说就算他们能够发现,又能怎么样?宋人主力,已经被他打得土崩瓦解,四分五裂,难道还敢追来不成?

    &emsp;&emsp;只是这一北去,只怕今生就再也难以南来了……

    &emsp;&emsp;就算此时北上,自己就能挽大辽国运于危亡之中么?

    &emsp;&emsp;耶律大石胸中之悲愤,难以言说,只觉得祖先耶律阿保机何等英雄,给后辈儿孙留下如此大的基业,竟然败于区区女真之手。

    &emsp;&emsp;如今宋人如此羸弱不堪,要是大辽自己争气,说不定真能南下,一统中原,将这基业扩大个十倍、百倍!

    &emsp;&emsp;可惜啊!

    &emsp;&emsp;他正神驰天外的时候,就听见后面马蹄声响,转头一看,却是萧干带着大队奚军侍卫赶了过来。

    &emsp;&emsp;奚人个子高身材壮硕,骑在马上都是铁塔般的汉子,更映衬出他们的大王萧干的消瘦。

    &emsp;&emsp;耶律大石很敬重萧干,见他衣着仍然如往常一般朴实,戴着铁盔,裹着一领厚厚的披风,已经被雨水完全打湿了。

    &emsp;&emsp;萧干也远远的就在马上向耶律大石叉手为礼:“林牙辛苦!辎重撤退之事,派个都管就可为之,怎么林牙还亲自立在雨中?如今正是国家存亡之际,还请为了大辽,保重身体!”

    &emsp;&emsp;耶律大石沉默的也抱拳一礼,等萧干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才认真的看着这个一脸苦相的四军大王、南京都统、六部奚王。

    &emsp;&emsp;耶律大石心中,其实也提防着他,风雨飘摇之际,耶律族人尚且降金,萧干是奚人

    &emsp;&emsp;可他还能怎么做?萧干本来就是统帅,奚军更是他最嫡系的部队,只会跟着他走。

    &emsp;&emsp;他此时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大家推举的皇帝耶律淳病危,自己必须回去。

    &emsp;&emsp;“大王,奚军和契丹皮室按钵军,就交给大王了……这些兵力,已经是我大辽残存的火种,万望大王谨慎使用,切莫耗光了!”

    &emsp;&emsp;萧干身边奚人侍卫,都冷冷地看着他。

    &emsp;&emsp;他们的大王萧干才是名正言顺的大军统帅,南京都统,调什么兵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耶律大石却是如此口气!

    &emsp;&emsp;好像他是主将一般!

    &emsp;&emsp;你耶律宗室,在这个时候,还真当是什么值钱的身份了不成?

    &emsp;&emsp;萧干自己却是浑不在意,苦笑道:“林牙,萧某自然也是明白,涿州常胜军一事,萧某自当快去快回,不会让林牙在燕京虚悬过久……国事艰难,我等只有努力行事!”

    &emsp;&emsp;常胜军,就是怨军的底子,此时他们已经不敢再信任了,毕竟怨军都是汉人。

    &emsp;&emsp;萧干以对付常胜军为理由,要把自己最精锐的兵力分走,耶律大石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emsp;&emsp;为今之际,只有赶紧赶回燕京,控制住朝局,确立自己的地位,尤其是先把萧后那个娘们儿对付了!

    &emsp;&emsp;只要地位稳固,契丹皮室按钵军就只会听他的调遣,萧干就算奚军在手,也没法挑战他的地位,这样就能真正事权统一,让他能放心奋出平生本事,看能不能挽救这危局于万一!

    &emsp;&emsp;当然,萧干要是忠心大辽,那简直是太好了!

    &emsp;&emsp;他又看看萧干朴实的脸,心中也有一丝侥幸。

    &emsp;&emsp;毕竟这人是真有本事,耶律大石也服气。

    &emsp;&emsp;而且萧干一向都表现得极识大体,萧氏从来都是契丹皇后的第一选择,他虽然是奚人,也是只能和辽国同始同终的亲贵,岂能不知道,这个时候再争权夺利,就是把大辽往火坑里推?

    &emsp;&emsp;而且大辽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争的,只要不投金,最好就团结起来,为大家争取一丝活路和希望。

    &emsp;&emsp;耶律大石心中思绪翻来转去,只觉得前路也如这雨中天地一般,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看不到未来。

    &emsp;&emsp;有的人看不到未来,其实是看到了未来.

    &emsp;&emsp;不肯相信罢了。

    &emsp;&emsp;他按捺住纷乱的思绪,朝萧干点点头,语调也变的格外郑重:“萧大王,俺只问一句,在常胜军中,萧大王的内应是何人?若这内应不行,只怕涿州平乱,没那么简单,常胜军还有那郭药师,都是能战、善战的……”

    &emsp;&emsp;萧干早已笑着打断了耶律大石的话头:“林牙尽管放心,这等大事,我岂会疏忽。林牙动问,本应当如实奉告,只是涿州离此地太近,不得不当心耳目……你且只管在燕京,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emsp;&emsp;这句话说完,萧干就抱拳一礼,打马走了。

    &emsp;&emsp;他地位比耶律大石高,只要他自己不肯开口,耶律大石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emsp;&emsp;萧干身后奚军骑士也纵马跟上,马蹄溅起大团大团的泥水,簇拥着他在雨中慢慢消失。

    &emsp;&emsp;耶律大石黑着一张脸,脸色难看至极,他身后的契丹亲贵年轻军官,更是个个都是怒形于色。

    &emsp;&emsp;“林牙,不能将俺们契丹的兵马,交到奚人手中!”

    &emsp;&emsp;几个军官,齐齐低声进谏。

    &emsp;&emsp;耶律大石却微微摇头,叹道:“萧大王他是是主帅啊,是南京都统,是四军大王!

    &emsp;&emsp;就算俺勒肯着不给,萧后也会通过天赐皇上下诏给俺,将兵马分出去。

    &emsp;&emsp;再说了,现如今,咱们再和萧大王还有奚军闹翻了哪怕没闹翻,有了隔阂,彼此不再信任,那后果也不敢设想。”

    &emsp;&emsp;军官们犹自不服气,只是七嘴八舌的道:“林牙,你以大局为重,只怕旁人不这么想!”

    &emsp;&emsp;耶律大石沉着脸,对他身边这些最为心腹的军官说道:“天赐皇帝病重,这回只怕是撑不过去了……朝中有人想降宋,有人想降金。”

    &emsp;&emsp;“咱们赶回去,先收拾了那个一心降宋的李处温,再对付了萧后,就再没人能够掣肘!”

    &emsp;&emsp;“到时候,就算萧大王想握住兵马不放,契丹军还能听他的?”

    &emsp;&emsp;“你们看,那奚军号称四万,实数不过二万,远不如契丹军!他得听咱们的!”

    &emsp;&emsp;“现在我大辽最重要的事,已经不在这雄州之前,而是在燕京城内!萧大王要去平涿州之乱,随他好了,反正郭药师就擒,也是我大辽的福分,这契丹好儿郎,就暂且先借给他使使!”

    &emsp;&emsp;他再回头深深看了南面一眼,然后扬鞭道:“走!大家也收拾收拾,萧大王走后,咱们就出发!早一日到燕京,这国事还有可为!”

    &emsp;&emsp;“俺们大辽,还有救!”

    &emsp;&emsp;(本章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我在修真界做天之骄子 和偏执阴湿的他恋爱算工伤吗 千万别看纯靠瞎写 刑侦重案 星辰之主 人生副本游戏